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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神偷狂妃:摄政王,约么在线阅读

2017/11/19 10:10:14 来源:网络 []

小说名称:神偷狂妃:摄政王,约么

第3章 捡个娘子

艳阳高照,山光水色正好。推荐huijindi.com

两辆低调的玄紫色马车在山路上辘辘地驶过,细细一看,那马车所用之布竟嵌着淡淡的水流纹,做工极为精致,无双的布帛喻示着马车的主人非富即贵。

马车赶到山湖附近,只见几个侍婢先从马夫旁跳下,躬身屈膝地迎接着主人。

半晌,一个略显富态却保养得十分得当的妇人被丫鬟搀扶着从马车上下来,通透的白玉镯,精致的金钗子,繁复而显尊贵的发髻……此人正是南国富商魏天的正室权金芳。

她柔柔地叫着另一辆马车上的人:“撷儿,快醒醒下来吧,外面风景正好呢。”

“娘,我还困。”低低的声音仿佛珠玉落盘,带着一丝慵懒的撒娇,宛如天籁。

“哎,不知是谁承诺说陪娘出门走走,这么快便忘记了。网站huijindi.com”贵夫人一脸无奈,语气似乎伤心欲绝。

“没忘没忘,娘,君撷这就起来陪您。”

话音一落,一双纤长的手就拉开了帘布,顿时,遍地的春景都似乎被他的容色比了下去。

他的双眸狭长,明明是十分魅惑的眼睛,眼神却是一片单纯和清新;双眉锋利而又绵软,似蹙非蹙,像是懵懂无知的疑惑;肤质白皙细腻,如天神磨好的一块上等美玉,却又不感觉女相似的苍白,反而更显不同常人的阳刚之美。

他的容貌好似带着一股魔力,吸引人想要一看再看,可他淡淡地一瞥,却又令人十分敬畏,可远观不可亵玩,心像被控制了似的不敢再看。

权金芳伸手去扶他:“君撷真是个好孩子。”

看着君撷的举手投足都显露着一种非凡的贵气,权金芳心里微微叹息。小说:神偷狂妃:摄政王,约么在线阅读这个孩子是几年前自己外出逛集市的时候遇到的,那时候正是战乱,他一个人在街头流浪,看到自己买了包子,便可怜兮兮地跟着,想必是肚子饿了。

权金芳见他样貌出众,又气质非凡,好奇之下便问了他几句话,没想到他竟是脑袋坏了,言语如同稚儿。

她觉得他与自己很是投缘,而且自己也膝下无子,便决定收养了他。

君撷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孩子,不但样貌百里挑一,就算心智宛如幼童,他依然十分乖巧孝顺。每每说话,动听的声音都令人如沐春风,对府上的丫鬟仆役们从不乱发脾气,更别提他的模样引得众丫鬟脸红心跳不已。

家中也给他请了大夫,可是都说君撷的脑中有淤血,化不化得掉要听天由命,只开了些化瘀的方子,让君撷日日喝着。

权金芳十分宠爱这个孩子,不仅是因为君撷乖巧孝顺,也是因为他给自己孤单的生活增添了乐趣和色彩。汇金地第一次把君撷带回家时候他那一声“娘”,让自己泪流不止,她从未产生过如此强烈的感觉,好像君撷本就该是自己的孩子。

二人来到了湖边的亭子,权金芳感受着明媚春光,想到自己又有孩子的陪伴,心情大好。

君撷看着鸟儿在湖边漫步,便也起了玩心,跟权金芳说了一声,拒绝了下人的跟随,来到湖边玩水。

湖水轻轻地拍在岸边,带来一阵荡漾,君撷玩着玩着,竟眼尖地发现远处有个东西漂来,他好奇地下水走了几步,把那东西拖到了岸上。

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君撷呆呆地戳了戳她苍白却细腻的脸颊,软软的,很有弹性;见她双眼紧闭着,他又戳了戳她淡粉色的唇瓣,听见她轻轻的嘤咛,君撷愣了愣,忽然觉得自己的脸莫名发烫。

“撷儿,别跑到湖里去,注意安全。原文http://www.huijindi.com/”远处的权金芳见儿子跑到了水里抓了个什么东西,担心地喊着。

君撷这才回过神来:“娘!这里!有娘子!救娘子!”

什么娘子?权金芳目瞪口呆,连忙带着仆人们来到湖边,这才发现,君撷从湖里拖出来一个女人,还是个长得很顺眼的美女。

水里漂过来,不会没气了吧。权金芳连忙去探女子的鼻息,发现还有气后,赶紧指挥下人们将女子抬到马车上。

“娘,娘子会死吗?”君撷一脸担心的模样。

君撷平时叫女人,都是称“姐姐”的。权金芳曾觉得他年岁差不多该娶妻,便向他灌输了“娘子”的思想——只有自己喜欢到心动的女人才可以称为“娘子”。版权huijindi.com

见他这样子,权金芳心里忽然有了主意:“撷儿喜欢那个娘子?”

君撷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脸又红了。

“撷儿放心,娘子不会死,等她养好了还要跟你成亲呢!”

夫人和少爷出门捡了个少夫人,这个消息立马在魏府炸开了锅。

下人们一边忙活着,一边还热烈地讨论着。大夫人真不是一般人,不但捡了个英俊乖巧的少爷,连美貌的少夫人都能捡着,真是姻缘天注定啊。

大夫人身边的一等丫鬟音茗却不高兴了,她暗恋少爷几年了,因为被大夫人打趣要把她指给少爷,总是尽心伺候着大夫人,没想到自己当了真,人家还真是打趣。

平白无故捡来的女人也能坐上少夫人的位置,未免也太便宜她了!音茗愤恨地绞着手帕,在她心里,少爷是她的!自己努力了那么多年,凭什么便宜一个外人!她不会就此罢休的!

……

沉碧艰难地睁开了眼睛,鼻尖是好闻的花草清香,古色古香的房里的光线也正好,她睡在一张雕木床上,身上还盖着如丝绸般滑软的被子。

她猛然清醒过来,想起了自己昏过去前最后的记忆……她不幸中弹掉入海中,还被卷入了漩涡……是谁救了她?不对,她心脏中弹,怎么可能还活着?沉碧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竟觉得一点也不疼。她见没人,悄悄地拉开衣服一看,皮肤平整光滑,竟完全没有受伤的痕迹!

沉碧有些吓着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人吗?”她干巴巴地喊着,又咳嗽了几声。

外面守着的丫鬟听到动静,一个去禀报夫人和少爷,剩下两个连忙进门,朝着沉碧一福礼:“少夫人,您醒了。”

沉碧看着穿着“奇装异服”的丫鬟们,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哪儿啊?你们又是谁?”

“回少夫人的话,奴婢夏荷。”

“奴婢冷霜。”

“这儿是魏府。”

第4章 逼婚协议

沉碧还是有点警惕:“魏府?听你们的普通话,你们是华夏国人?哪个少数民族?”

夏荷与冷霜对视一眼:“什么话?什么华夏国、少数民族,奴婢长这么大还没听说过呢。”

沉碧一听也是一愣,这里不是华夏国?

“那这里是哪个国家?”

夏荷沉稳道:“这里是苍南大陆。原本有南国、北封国、苍梧国三国,因为经历了一场大战,三个国家四分五裂,现在正是战乱的时候。”

沉碧愣愣地听着这些自己从没听过的名字,再想到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顿时想到了一种可能……她不会是穿越了吧?还是穿越到一个架空历史之中……

想明白了也就释然了,没想到老天还能给她一个复活的机会。既然如此,就算是在这个危险的乱世之中,她也会好好地活下去。

“身体可有觉得好些了?”权金芳带着几个丫鬟前来探望。

夏荷与冷霜屈膝行礼:“大夫人。”

沉碧见一个面目和蔼的妇人询问自己,想必是主人了,她便礼貌答道:“好多了,就是以前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了。是夫人救了我嘛?”

权金芳温和地笑起来:“是我的儿子在湖边发现了你,这才救了你。”

“对了夫人,我叫沉碧,为什么她们叫我少夫人啊?”沉碧这才觉得不对劲,少夫人不就是这位夫人的媳妇的称呼吗?难不成还是这里的风俗?

权金芳听了,挥手让下人们都出去,坐到了床边拉着沉碧的手道:“沉碧姑娘,我的撷儿很是喜欢你,他也到了该娶妻的年纪,所以我做主救了你,希望你能嫁给他。”

沉碧震惊得差点就从床上跳起来了,气的不行:“你……你们这不是逼婚嘛?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儿子!虽然你们救了我,但是恩情归恩情,跟成亲这本就是两码事啊!”

“姑娘,你先别生气,听我说几句。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或许一下子很难接受,但我也只是个母亲。撷儿虽然是我收养的孩子,他得了病,时而正常时而心智宛如孩童,但撷儿心地纯良,容颜也非常人可比,魏府的财力雄厚,姑娘若是嫁来,后半辈子定是衣食无忧的。”

什么?她不是亲生的儿子竟然还是个智障?沉碧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谁稀罕他们家的钱财啊,“我并不想要这些。”

权金芳看着沉碧不情愿的样子,叹了口气:“沉碧姑娘,我知道你很委屈,我不逼你嫁给撷儿,但是你能不能尝试着和撷儿相处,如果你真觉得无法忍受,三个月后,我自会放你出府。但如果你觉得撷儿还不错,三个月后就安排你们的亲事,如何?”

沉碧皱眉思考,虽然她真的很讨厌别人没经过自己的同意就擅自替她做决定,还因为救了她就逼迫她嫁人。但是她看得出来这位夫人对自己的确没有恶意,听到她没有恶言相逼,而是用一种商量的语气,沉碧心念一转,“那好,就按你说的,以三月为期,如果我对你的儿子还是没有好感,那我肯定是要走的。这三个月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我可以在你们府上干活。”

见她答应,权金芳笑逐颜开:“沉碧姑娘,这三个月也不用你做什么粗活,只要一直陪在撷儿身边照料他即可,你们也可以培养培养感情。”

沉碧不由得暗叹老奸巨猾,看来不想见她儿子都不行,还要朝夕相对,这万一三个月到了她儿子更加不肯让自己走了怎么办?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就不信她还奈何不了一个心智七八岁的孩子:“成交!”

权金芳笑吟吟道:“姑娘既要贴身照料撷儿,所以一会儿还要搬去撷儿的宁景轩。你放心,宁景轩上下都吩咐好了,都会听姑娘的话。”

感情是有备而来,沉碧咬牙切齿:“知道了,我一会就去。”

权金芳知道沉碧心情不好,便也没再多话,识相的离开了。

沉碧生了会闷气,便决定起床,拿了夏荷放在柜台上的衣服穿了。衣服是明丽的浅蓝色,并不繁琐,反而显得简约大气。她叫了夏荷冷霜进来给自己梳头,一番整理后,一照镜子还真像那么回事儿,本就精致的五官越发楚楚,流云小髻仙气非凡,沉碧看呆了,这张脸,与自己穿越前有几分像,又有些差别。究竟是这铜镜的视物问题,还是她其实是魂穿?

两位丫鬟也都看呆了:“少夫人,你失忆以前肯定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吧。”

“是啊少夫人,我从没见过比你还标致的闺秀了。”

“别叫我少夫人了,叫我沉碧好了。你们的少夫人不一定是我。”沉碧对这个强行被冠上的称呼并不喜欢。

两位丫鬟对视一眼,还是应承着:“是。沉碧姑娘,大夫人吩咐了,你整理好就让我们带你去宁景轩,到时候会由宁景轩的采儿服侍您。”

沉碧点了点头:“走吧。”

“对了小姐,这是你的配饰。”夏荷把一枚通透的玉佩递给了沉碧,只见那玉佩有着十分莹润的质地,白色的玉璧中间有一抹亮丽的红色,像一柄利刃,除此以外再无特征。

沉碧潜意识里觉得这玉佩一定是个十分重要的东西,便接了过来别在了自己的腰间。

宁景轩名副其实,是个安宁又景致不错的住处。鹅卵石小道曲径通幽,沿途种着竹子和兰花,散发着十分清新的香气。再绕过一处拐角,只见一座古色古香的小楼显露了出来,沉碧细细一看,这木质极好,不但光滑得没有裂痕,还散发着积淀的古朴幽香。

一路走来的所见都使人觉得宁景轩的主人必定是十分雅致之人,可是那君撷不是个傻子吗?怎么品味还如此高?沉碧有些纳闷了。

夏荷与冷霜将沉碧送到了写着宁景轩牌匾的门口就福身退下了:“姑娘,少爷好清静,我等未经允许是不得进入的,就此别过了。”

沉碧点了点头,心中的疑惑更甚,瞥了一眼门口的两个小厮,见他们没有阻拦自己的意思,她便迈腿进了大门。

第5章 君撷其人

一路走去,沉碧发现宁景轩的仆人都很少,不同于别家宅院的吵吵闹闹,反而十分安静。

畅通无阻地走进了院内,只见老槐树下摆放着一袭软塌,榻上有一个身着白衣之人慵懒靠着,光看背影便觉得这幅画面美好不已。

沉碧缓缓走近,只见那白衣人是个男子,羽翼般的长睫毛被风吹的微微动着,五官犹如天赐的鬼斧神工,此刻安宁入睡的模样,说是仙人也不过如此,肌肤莹白如玉,放松的面容宛如清冷的风拂过,极轻而极美,极冷而极俊,精致美好得令人心动。

天呐,怎么会有如此……令她找不到形容词的美男子,那些英俊帅气放在他身上根本不足以描绘万分之一。沉碧知道,这肯定是权金芳说的养子君撷了,此前听她说君撷长得不错,她还以为是为了掩盖他脑子不好使的事实,没想到,这君撷岂止是长得不错,简直是帅呆了!现代都没有如此标致的美男子啊,就凭这颜值,自己嫁给他好像也不算亏。

不行不行,不能被美色所诱,她的理想型还是那种高双商的成熟男人,这种心智不全的“仙人”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是留着祸害别人吧。

君撷似乎十分警觉,沉碧走近看了他没一会儿便睁开了眼睛,那一刻沉碧心脏猛地一跳,他的眼睛在睁开的时候如深邃的漩涡,牢牢地将她吸了进去,可是他完全睁开看着她的时候,眸中是一片纯粹的清新,是什么也不懂的孩子的纯净。

他定定地看着她,朝她缓缓一笑,让沉碧宛如见到了“千树万树梨花开”的奇景,他温润的声音每一下仿佛都敲在了沉碧的心口:“娘子,你来了。”

沉碧暗骂妖孽,按捺住内心的躁动:“没成亲就不许叫我娘子,我叫沉碧,沉鱼落雁的沉,碧血丹心的碧,你给我记好了。”

君撷从榻上起身,动作说不出的雅致,他的神情有些委屈,叫人不忍伤害:“好吧,我不叫娘子就是了。”

沉碧见他十分听话,果真如同七八岁的孩子一般,试探道:“君撷少爷,你今年几岁了?”

“我八岁了。”君撷说着十分傻气的话语,认真专注的眼神却显得有理有据,十分正常,让人觉得他的话无可反驳。

沉碧放心了,笑眯眯的:“八岁啊,我比你大,你以后就叫我沉碧姐姐如何?”

“不可。”君撷抿了抿唇,有些不开心,温和的声音不容置疑道,“成了亲沉碧便是我的娘子,不能叫姐姐。”

沉碧没想到君撷七八岁的心智都这么有主见,看来不是很好对付啊。正想着,君撷已经拉了她的手进屋:“跟我来。”

君撷力气很大,不由分说地拉她进了屋,屋子里已经有个眉清目秀的小童候着了,恭敬地给两人倒了茶。顿时一阵茶香幽幽飘来,沉碧忽然都觉得口渴了,忍不住品了一口,甘醇清香,回味无穷。

君撷见沉碧爱喝十分满意,却突然神色一变,对小童缓声道:“秋白,我的吩咐你可是忘了?早些时候让你叫老福带着仆从们来这候着,怎的还不见人?”

此话一出,沉碧就吓了一跳,这君撷明明是在慢慢说话,可却暗含着一种严厉的质问,再加上他周身的气场,竟使人感受到了沉重的威压。秋白连忙跪下道:“少爷恕罪,秋白早先去通知老福,路遇大丫头青梦,自愿代我告知,不知为何现在还不曾来。”

“再去通知老福本人,查明是何原因。”

“是。”

沉碧小心翼翼地在一旁喝茶,君撷一见她又勾起了唇角:“好喝吗?这可是我最喜欢的君山银针。”

“好喝!”君山银针,一等一的好茶啊!有钱!沉碧为自己牛饮的几杯汗颜不已。

一盏茶的功夫不到,秋白就回来了,还来了一众仆从,为首的一个老头想必就是老福了,还有个长相清丽的姑娘惴惴地低着头也在前面,想必那就是青梦了。

君撷品着茶不发一言,底下的人越发不安,老福首先打破了沉默:“少爷,老福也是刚知道您召集我们来……”君撷一挥手制止了他说话,反而示意秋白,秋白道:“是青梦并未告知老福。”

君撷淡淡道:“秋白未按我的指示,赐十大板,青梦知而不告,赐三十大板,老福,交由你执行。”

老福连忙应是,青梦却不服气了,眼泪汪汪地看着君撷,泫然欲泣:“少爷,青梦自知有错,但也不至于三十大板,少爷一向爱护下人,却为了这个女人要我半条命,青梦不服!”

沉碧心里咯噔一下,这关她什么事啊?一脸问号。

君撷沉声道:“既然是我的命令,你不遵从便是违逆,明知我召集下人见未来夫人却知而不告,便是怠慢,若是惹得沉碧不开心了,你担当的起吗!如今竟还言之凿凿与我辩驳,看来是我平日太纵着你们了。都给我听好了,若是谁惹得少夫人不高兴,要他小命都不为过!”

下人齐齐应了。沉碧目瞪口呆,这一看就是那个青梦暗恋君撷,故意不让下人来见她,给她个下马威嘛,没想到这回君撷不但不纵着她,还要打她,任谁都会心理不平衡。

闻言,青梦的脸都白了,连连磕头:“少爷饶命,是青梦不知轻重。只因大夫人也有传话过来,青梦以为下人都知道了,才擅作主张的。青梦知错了,少爷。”

“罢了,今日还是按照原来的吩咐,再将青梦降为三等丫鬟,交给老福执行。沉碧便是我宁景轩的主子,若有谁再敢对她不敬,休怪我不留情面。”

温润如玉的公子,说起狠话来也毫不含糊。这有理有据的样子怎么都不像个傻子嘛!哪里有那么好哄骗?沉碧十分好奇,君撷明明逻辑清楚,奖惩分明,除了几句稚言,根本不像个孩子。到底是八岁就这么“非人哉”的早熟,还是他根本是装出来的呢?

这个问题后来在她的侍女采儿那儿得到了答案,原来,这君撷一直患着病,时好时坏,有时候理智比寻常人还清楚,有时候又好似八岁的孩子,纯净无邪,却也痴痴傻傻。可惜他还是犯病的时候较多,如此风华的男子,倒是可惜了。

第6章 怀恨在心

魏府,荣华院内。

“呯”的一声,上好的青釉茶盏瓣瓣碎裂,下人们都低头噤声,只听魏府二夫人许茹恼怒地横眼:“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为什么苍梧国新进的一批丝绸,老爷让君撷那个孽种来掌管了!原本不是说交由我处理吗!我都在其她夫人面前夸下海口了,说要赠她们一些,这可如何是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曹管家,你说!”

曹管家让下人们退下,上前道:“二夫人,如今战乱绵绵,魏府的商铺自然也遭到了波及,这两年来许多商铺惨遭打劫,损失颇多,连老爷也无可奈何。前些日子老爷去寻了大少爷谈话,无意间露出忧心,没想到大少爷却给老爷出了个好主意,免除了店铺的损失。老爷发现了大少爷的经商天赋,便把新进的丝绸交由大少爷打理……”

许茹恨恨道:“魏府的产业一向都由晟儿帮助老爷打理,丝绸也一向是交由我管制,何时轮得到权金芳捡来的这个孽种?他是个外人,从前还老实本分,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他竟还肖想谋得属于我晟儿的偌大家业,我决不允许!魏府的一切只能是晟儿的!曹宏,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曹管家双眸一颤,似乎有千言万语:“茹儿……”

“别叫我茹儿!你只需记住,我和晟儿都是你的主子,如果晟儿得不到魏家的财产,我也不会让你好过!要想后半生安稳,你要懂得为晟儿谋划效力。这个君撷不能留!该如何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许茹这一番话强硬果断,又是威胁又是杀意,让曹宏心中一痛,他苦笑:“夫人放心,为了二少爷,我会好好办事的。”

……

“大少爷对沉碧姑娘真的是不同呢。”

“谁说不是,大少爷以前对下人都和颜悦色的,对青梦也很宽容,没想到却为了沉碧姑娘要打青梦三十大板哎!”

“大少爷平时虽然笑着,却让人有距离感。我瞧着他对沉碧姑娘,那才是真心实意的笑容呢!”

“可不是,沉碧姑娘一来,大少爷的病就好多了。”

听着下人们的闲言碎语,被打了三十大板卧床休息的青梦不禁又委屈又愤恨。自大少爷进府以来,一直是她在悉心照料少爷的起居,少爷性情温和,从没发过脾气,待她也很好,不时会赏赐一些小玩意,让她开心得不得了。她以为她在少爷心里是特殊的,没想到……

青梦胸中一股愤懑无处发泄,手指狠狠地扯住被单,青筋直爆,指尖都泛白了。她决不会忘记今日的耻辱,沉碧,你就等着接受我的报复吧!

此刻的宁景轩大堂内。

沉碧纳闷地看着变了一个人似的君撷,刚刚还像个正常人,严肃得喊打喊杀的,现在却似稚儿,温柔地拉着她的衣袖,眼神能腻死人般撒娇:“沉碧,陪我下棋吧。”

沉碧拒绝眼神对视,不自然地扯回了衣袖:“你是魏府的大少爷,难道就没啥事做嘛?你就不用上学啊,看账本啊,巡逻商铺啥的?”

“不用,那些学问不知为何我一看就会了,上百本书籍倒背如流,娘开始还想为我请个夫子,奈何夫子都说我学问广博,教不了我。”看着目瞪口呆的沉碧,君撷的十分好心情地解释着,“至于账本和商铺,那些都是归二房管的。最近爹有让我处理一批丝绸,我也早就安置妥当了。因此闲来无事闷得慌,沉碧,你就陪我下棋吧。”

人家的八岁啊!沉碧觉得君撷不像是装的,不禁感叹“非人哉”!八岁就上百本书倒背如流,真是神童啊!办事又如此专业老练,再加上这副好相貌,真是人才一个啊!自己的八岁,恐怕还在和一群小屁孩玩泥巴呢……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耐不过他的纠缠,沉碧只好应了:“下棋,没问题,不过既然要下,就玩点别致的。不知道你有没有玩过‘五子棋’?”

君撷两眼放光:“五子棋?听起来很好玩的样子,沉碧,你快教我如何下。”

沉碧把规则细细讲了,仗着熟练,赢了君撷前两局,没想到君撷越玩越来劲,后面竟然让沉碧连输三局!沉碧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五子棋可是自己的强项,电脑都下不过自己,没想到君撷竟然一学就会,还赢了她。

她也被激起了不服输的性子,要跟君撷斗争到底!

二人正专注地奋战着,一个侍女端着饭菜进来了,微一福礼道:“少爷,姑娘,该用晚饭了,天都暗了。”

沉碧一看天,果然暗了,与君撷下棋下得专注,不知不觉间已这么晚了。闻着饭菜的香味,沉碧食指大动,率先抛弃棋盘跑向了桌子:“饿死我了,吃饭吃饭。对了,这个……妹子如何称呼?一起来吃吧!”

君撷见她过去吃饭了,便也放下了手中的棋子,慢吞吞地过去,动作说不出的清雅。

侍女听闻沉碧的话“扑哧”一声笑了:“沉碧姑娘,奴婢是大夫人派来伺候你的采儿,因青梦降到了三等,老福把我提上来做了一等丫鬟。大夫人吩咐了,今后少爷的起居就交由姑娘负责,奴婢在一旁先指导几日。另外,三餐还是由奴婢管理的,姑娘若是想吃什么,尽管和奴婢说。奴婢早先已经吃了,也不能和主子同餐,心领姑娘的好意了。”

沉碧听得一愣一愣的,由她伺候君撷的起居?这个起居是怎么个起法怎么个居法啊!

还没等她回话,君撷就应了:“采儿,你先下去吧。以后宁景轩就交由老福、你和秋白打理,让沉碧跟着我就行。”

“是。”采儿不同于青梦,是个聪颖识相的丫鬟。

沉碧没想太多,早就被这儿的好菜征服,吃得狼吞虎咽。当然,她没看到慢条斯理优雅用饭的君撷嘴角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饭后,秋白收拾了饭桌,采儿先端来水引导饭后漱口,又吩咐下人们抬水到屏风的浴桶里。

“这是要干嘛?”沉碧端着君山银针边喝边问。

“少爷有每日沐浴的习惯。”采儿轻笑,“沉碧姑娘,你得给少爷搓背。”

沉碧一口好茶喷了出来:“什么?我?给他?”

第7章 伺候沐浴

浴桶内,热气缭绕,飘渺的水雾更衬得站在一旁绝代风华的君撷矜贵冷傲,如天山上被冰雪尘封的雪莲,高洁华贵,不染俗尘,可望不可即。

下人们都已退了出去,只余沉碧拿着采儿硬塞给她的绢布,说是要给少爷搓背用的。

君撷在浴桶边等了半晌不见沉碧过来,边出口相问,声音温柔琳琅:“沉碧,我要洗澡。”

“啊?”真让她给他洗澡啊?沉碧木木的,只听心脏不由自主地砰砰跳动起来,“那个……你八岁了自己还不会……不会洗澡嘛?”

君撷皱眉想了想:“会是会,不过向来是有人伺候的。”

“那之前……谁给你宽衣搓背啊?那个青梦?”

“我向来不喜女子近身,除了你。之前是秋白伺候的。”

沉碧只觉得心跳得更厉害了,那句除了你,在她心里敲打回旋着:“你……你难道还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授受不亲吗?”

君撷很无辜,眼神亮晶晶的:“我才八岁,不懂这些。”

“哦。”沉碧讷讷道,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豁出去了,他心智才八岁他懂什么啊!沉碧告诫自己,好歹人家也救了自己一命,还好吃好喝地供着,不就给小孩子洗个澡嘛,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会怕了不成!

沉碧大步走到了屏风内,看到了眼前的画面都差点迈不动腿了,果真是好容色,纵使见惯了奇珍异宝的沉碧又再次被震撼了,这君撷要是敢称第二美男,没人敢称第一。

她这样想着,不敢看他灼灼的目光,伸手去解他上衣的扣子。要洗澡是吧,那行,先把衣服脱了。

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沉碧不禁双手都颤抖了,解了半天也没解开,心里不禁暗骂着,这妖孽,乱我心绪,真是祸害啊!

“我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你,沉碧,你有没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沉碧好容易将扣子解开,忽然听他问出这番话,不禁嘀咕:“果然是古往今来屡试不爽的搭讪套路啊。”然后很诚恳地对他挤了个笑脸,又变成了面无表情:“没有。”

君撷没再说话,很配合地脱了上衣,沉碧又帮他脱了外裤,脸色已经如同煮熟的虾米一般红了。

“还有裤子为何不脱?”君撷无辜疑惑的声音真是令人发指。

她装作老成地站起来:“还有那个裤子我要考考你的动手能力,你自己脱,我渴了要喝杯茶,你脱完马上进去洗,等我喝杯茶再过来给你搓背。”

她见君撷严肃地点头,便小跑着来到了桌边给自己斟茶,连灌了三杯好茶,她紊乱的心绪才慢慢平复下来。心想这君撷可不简单啊,不但长相男女老少通杀,而且八岁就会搭讪撩妹了,她眯起了眼睛,对付这个君撷可得端起十二分的小心。

喝了茶,她缓步走到屏风后,只见君撷果然按她说的做了,十分乖巧地在浴桶里洗拭着,见她进来了微笑着叫她过去。

白皙修长的脖颈,如玉无暇的身体冷毅阳刚,胸前的红梅在水里若隐若现……停!沉碧好不容易静下来的心又开始肆虐,她只好大步走到君撷身后,用水湿了湿绢布,胡乱往他背上擦抹着,手指偶然碰到他的背,温软的触感却像烫着她的手似的,连忙缩回,更加小心地用绢布遮挡着擦背。

沉碧控制不好力道,一使劲搓出了红痕,在他莹白的脊背上显得触目惊心,再想擦拭时,却被君撷一把握住了手。

空气瞬间凝结了,只剩下两人对视的眼,悠悠的水汽弥漫出朦胧的意境,似乎有淡淡的暧昧旖旎在屋中回荡,沉碧只觉得心跳又不受控制起来。

然而君撷微红着脸,神情有些不自然道:“沉碧,我疼。不用你伺候了,我自己来便好,你出去吧。”

沉碧被他“赶”了出去,虽说终于松了一口气,但不受控制的心跳还是出卖了她紧张的心绪。可恶,为什么自己忽然鬼迷心窍了,不就是洗个澡嘛,连这点小事还办不好,竟然还被一个“八岁”的小鬼头嫌弃弄疼了他,真是撞墙算了。

她闷闷地走出主屋,忽然想到自己被救回来到现在还没洗过澡呢。听别人说,自己是在湖边被救回来的,丫鬟只是把湿衣服给换了,忙了一天了,她还真没洗过澡。虽然这儿的天气不冷不热很是宜人,但身上总感觉有些不舒服。

采儿换了壶新茶端来,看到沉碧站在屋门口,问道:“沉碧姑娘,少爷洗完澡了吗?”

“他说他自己洗,叫我出去。”沉碧撇了撇嘴,“采儿,我也想洗澡,应该怎么弄?”

采儿回道:“姑娘洗澡自然吩咐一声便可,待奴婢放了这新茶,便让人抬水到姑娘的西厢房去,衣物采儿也会为姑娘备好,再伺候姑娘。”

“不用不用,我自己洗,你把东西帮我准备好就成。”沉碧笑眯眯的,“那就麻烦你啦采儿,对了,这新茶我替你拿进去吧。”

采儿笑着递了过去:“姑娘无需客气,采儿这就去准备,姑娘稍后来西厢房即可。”

沉碧哼着歌把茶端了进去,君撷已经洗完了,穿着中衣正坐在桌前喝着冷茶,沉碧把冷茶换了,给自己和他都倒了一杯,对他交代:“一会儿我也要去西厢房洗个澡,洗完就直接睡了,你也早些睡吧。”

“也好。不过……”君撷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不过娘说,最好晚上一块睡,更能培养感情。”

“什么?”他娘真是教坏小孩子啊,绝对不行!沉碧尴尬地笑了几声:“你娘说得不对,一块睡感情才不会好呢。”

“那如何会使感情更好?”君撷一脸懵懂。

沉碧一拍脑袋,“讲故事!对,我给你讲你从没听过的故事,如何?”见君撷点头,她呼出一口长气。这君撷再老练,心智还是个孩子,等她洗完澡给他讲个睡前故事肯定能把他哄睡了,然后自己就能回去睡觉了,哈哈哈哈!

沉碧的如意算盘打得好,却怎么也没想到君撷他可不是一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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