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信息:
财经
频道
您的位置:首页 > 财经 > 热点 > 正文

《我来自后世还你的债》全文免费在线阅读TXT

2017/12/26 23:57:31 来源:网络 []

小说:我来自后世还你的债

序 缘起
樱石,是天之神物,相传它源于上古,有着神秘莫测的力量。网站huijindi.com
一天,天上突然掉下一颗撄石,略显偏僻的街道上有两个年轻的女孩穿着时尚的衣服,擦肩而过。樱石先是掉在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孩身上,砸痛了她的肩膀。“哎哟——”她惊喊了一声,揉着肩膀被砸痛了的地方,埋怨地抬头望着天不愤地道:“怎么搞了嘛,无端端会掉下一块石头……”
附近并没有高楼屋檐,可说是空旷无一处建筑物。所以不会是嬉戏玩耍的小孩子一时玩心大起,无意或恶意砸下来。它是老天砸下来的。女孩捡起那块石头生气地往上空扔上去,要把它还给老天……
既然是老天恩赐的东西,当然就没有收回的理。
樱花石又掉了下来,但这次掉在了另一个女孩的身上。《我来自后世还你的债》全文免费在线阅读TXT“哎哟——”那个女孩也惊喊着,同时向石头掉下的方向望去。
“啊——对不起……”
长发女孩知道自己闯祸砸到人了,赶紧道歉。“我只是——它——它突然掉下来的,我又把它扔上去还给老天爷——所以……”
“算了。”那女孩揉着同是被砸痛了的肩膀,说道:“不过你以后要记住万有引力这处牛顿定律就可以了,怎么可能还给老天爷嘛……”
“哦哦!”长发女孩应着,又道:“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无端端从天上掉下来一块石头。”刚才女孩可是很轻易就相信了她的话。
“有什么奇怪的?”那女孩一副你别小见多怪的事,“世间的事本来就是无奇不有嘛。有些是科学可以解释的,有些是科学难以解释的。原文huijindi.com况且天上掉下一颗小石子,本来就是再稀奇不过的事了,就象下雨一样。”
“可是这石子——”长发女孩跑去捡起来,发觉它是樱花色的,“这石子还真是奇怪啊——哎呀——”她又惊喊一声,赶紧丢掉。
“怎么啦?”那女孩看见长发女孩情急地丢掉石子,觉得奇怪。
“它会——炙人。”是的,这石子通体很烫。
“炙人?”
那女孩狐疑着。她捡起石子,也象长发女孩那样被炙了一下。《我来自后世还你的债》全文免费在线阅读TXT但她并没有把石子丢开,只是滚烫滚烫地拿在手里仔细瞧着。
瞧了很久,没瞧出个究竟。街道上有一群小男孩子横街而过,其中一个顽皮的小孩子他看见大姐姐手上这块漂亮的樱石,便面带笑容地走了过来:“姐姐可以把这块美丽的石子送给我吗?好美的石子哦……”
女孩看着男孩甜美的笑,无法拒绝。“好啊,给你。”
“谢谢姐姐。”男孩儿拿着小石子,愉愉快快地走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长发女孩问女孩。汇金地相逢就是缘分,上辈子的五百次回眸,才换得今生的擦肩而过。在茫茫人海中她们能够相遇并说上几句话也可说是因石子结缘了,多认识一个朋友也好。“我叫刘萝菲。”女孩甜甜地微笑,“你呢?”
“哦。我叫林飞儿……”
两人的擦肩而过,然后因石子结缘,彼此认识,知道对方的名字。但毕竟只是人生的游客。她们今日此一识,并没有给彼此留下联系方式。《我来自后世还你的债》全文免费在线阅读TXT
而今天被樱石砸到的事,她们也很快便会淡忘。两人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因为被樱花石砸到者,必会引起一段奇缘。
其中一个女孩会被卷入时光遂道,回到宋朝去,而另一个女孩……也会有——奇缘……
第1章
也不知道因何缘故。
林飞儿走着走着便发觉自己置身于一片杂草丛生的灌木林中了。
“奇了怪了。”她喃喃对自己说。
“我的老天,这里是哪儿呀?我怎么会在这儿呢?”她明明记得两个小时前和一班朋友约好去市里新建的迷宫玩,然后她们便进去了。其中一个同学提议玩迷藏,她们没有议异,都举双手赞成。
迷宫的门票这么贵,不痛玩一番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荷包呢?按照平常一样她们提议猜拳,输的那个就要负责找人。她最不善于猜拳了,所以她输了,连数二十声之后她便开始寻找。可是这个迷宫内处处都是屏障,又处处都是通道,教她从何找起?所以她惟有在迷宫里乱转一圈,碰碰运气。
走着走着,便来到了这儿。
看眼前花草树木的逼真,山涧流水潺潺,她不得不有点儿怀疑自己此刻是不是作梦?突然,“救命呀,救命……”
沿着这个声音,拔开挡住视线的树枝——她赧然看见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女子被人追杀,拼命往前奔跑,后面拿一把长剑追着她的是一个容貌端正,且没有半分狰狞的男子,但是他眼中的那抹杀意是显而易见的。只见他毫不放松地追赶着那个直喊救命的女子,好象非要将她置于死地一般。
等到该女子终于走近时,擦过林飞儿眼前的视线,她振惊愕然得张大了眼睛。
傻了……
因为那女子的容貌竟然与她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照镜恐怕都没有那么逼真。
眼睛根本就移不开,继续目不转睛地看着,现在那个女子已经气喘吁吁地被男子逼到了一处山涯边上了……林飞儿迷惘地眯起自己的眼睛,打量着眼前这纷乱的一切,她愈来愈搞不清楚眼下到底是梦,还是真实了。
“我现在还在迷宫里吗?”
她又问了一遍自己。
“是梦,还是在迷宫里……”
她有点怀疑自己得了失心疯了。
眼前这对一男一女穿的都是古装服装,除非是迷宫上演的戏码,否则,就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眼前这种情形了。
“可是。”她又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说:“怎么可能是戏码呢?周围都没有其它观众,难道只是演给我一个人看的吗?谁会这么无聊,三年级那个讨厌的家伙吗?演这出戏码又有什么目的呢?”她越来越搞不清楚了,为了弄清事实,她惟有静心观看,绝不轻举妄动。只见那女子没命似地尖叫着,男子举剑一步一步地逼近,威胁女子,最后女子一个滑步终于跌进悬崖里去了。
“天啊……”林飞儿拿手掩着自己想要尖叫出声的嘴……谋杀……她亲眼目睹了一桩确确实实的谋杀呀。要不要报警?
等等。
千万别让那个杀人凶手看见自己才好。
否则没有人敢担保他不会对她不利,坏人又没有往脸上刻字。依她的经验越是长得让人放心的就越要防备,否则吃亏的只有自己;男子走到悬崖边沿上,往下看了看,满意地微微一笑之后,就快步走开了。
“他明显在做贼心虚。”林飞儿又自语说,“怎么办?报警?但报警会不会让我陷入危险呀?知情不报又不是一个好市民的作为。”
怎么办呢?到底。“还是找到小恩她们商量商量再说吧。”
终于,她决定逃离眼前令人陷入迷雾的一切,顺着原路返回……希望找到刚才入口的迷宫的门,她记得那是一扇五颜六色的门。
可是找不到,她兜来转去,就是找不到离开这儿的出口。
然后突然,一些喊叫声又使她停住了脚步。“夫人夫人……”
她听到由很多声音夹杂在一起的叫喊。然后下一刻,寻找“夫人”的人以群体移动的姿势,往这个方向走过来了,他们都是清一色的古装打扮,但不如刚才那个杀人凶手男子那么贵气,象是仆人打扮。
接着,一个女侍打扮的丫环眼尖地看见她,向她走来。
“哟,夫人在这儿,找到夫人了。”
那个女侍一边走来,一边转头朝她身后仍然四处寻找夫人行踪的人说,那些人听见了之后也快步走来,一个劲地唤她“夫人……”
眼下即使她还搞不清楚所有情况,但也了解到他们把她错认成刚才那个被逼入悬崖的女人。“我不是你们的夫人,你们的夫人在那儿呢……”她指着悬崖的方向想作解释……可没有人静下来听她说话。
刚才那个女侍还睨了睨她,道:“夫人,你,你怎么穿成这个模样呢?”
看她露胳膊露腿的,侍女为她羞红了脸,旁边几个男家丁包是连连后退,作回避状。女侍看她怔怔的样子,又接着道:“夫人,你穿得这么少,老夫人会生气的,庄主也会不高兴的。快快,回庄里去吧,奴婢替夫人换掉这身衣服。还有哦夫人,庄主正在设宴招待一位朋友。”
听待女这样说,林飞儿望了望自己一身褶袖衫和及膝短裙的打扮,还来不及向对方解释些什么,便已被拥上来的另外几个丫头,齐齐押着她走向她们口中所说的“庄园”了。进入一个庄园,她还没有来得及浏览一下美不胜收的美景,以及欣赏一下幽雅的人工装饰的小桥流水,便又被她们押带着来到一个富丽雅致的房间了。她们开始七手八脚地要削下她的衣服。
她被待女们的举动吓得尖叫着,闪躲着,“你们要干什么?”
她绝不在别人面前宽衣解带,即使对方同是女生她也觉得很别扭。
女侍看见她这个样子,便又焦急地看向前厅那个方向,也没有说什么,便给她穿上象刚才那位女子那样的贵气的绫罗绸缎。
林飞儿呆呆的象樽人偶似的任人摆弄,给她套衣服……震惊得无语的同时她现在也能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想想了,想到唯一可能就是——三年级那个讨人厌的纨跨少爷上官彦,又跟在她玩什么花招啦。
半年前,他给她发了一条简讯,希望她能赴他的约会,她揣摩他的意思是有意要泡她的样子,可是她对他一点儿好感也没有呀。
于是便回信断然拒绝了。
可是他仍然不放弃,从此之后对他的一切花招她是不胜其烦,抵抗甚至还击都没有丝毫作用,他依然故我,甚至变本加厉。
现在又来了,搞不懂他又要跟她玩什么花招?她厌烦极了,俊忍不住的怒火已经开始上升了。“上官彦!上官彦……”
她怀疑他就躲在暗处等着看她出糗,或者被吓得一副傻样,哑口无声的窘境。
“你给我出来。”
她四处找着他的踪迹,一心想把抽他出来。
侍女们被她们夫人的反应弄得有些讶异……
其中一个待女站出来说:“上官少爷在前厅呢,夫人。庄主正在为上官少爷大驾光临万雪山庄设宴,接风洗尘呢。”
“前厅?前厅在哪里?带我去……”
前厅,宴席上。
桌上的珍美佳肴琳琅满桌,主座上一位气质高雅,双目熠神的男子对他右边的一位英武不凡,同样是英俊桀傲的男子说……
“上官,你难得来一趟,这次你说什么也得住上半个月再走。算来,我们两个至少也应该有两三年没有见面了吧?”
“就算你不开口,我也要赖着不走了。”
男子说。听了这话,他对面一位年约四十好几的妇人脸色便微微一变。
接着万雪山庄的主人,也就是先开口说话的那个男子,当然也注意到他母亲的妙变,他接着又说:“那我们便一言为定了。”
“一言为定。”
名上官的男子举杯与他相碰。他们继续吃酒,聊天。
过了一会儿,有一个穿得挺贵气的佩剑侍卫来报:“禀庄主,老夫人,小的已经找完整个山庄了,也找不到庄主夫人……”
但是他这句话还没有说完,便有另一个侍卫来报:“禀庄主和老夫人,少夫人已经回庄了。现在正赶往这儿呢。”
听见这样,那佩剑侍卫微微吃了一惊,但他敛着神色,并没有表现出来。他讶异,明明亲眼看见她掉入悬崖,怎么可能回来了呢?
没错,他就是把女子逼入悬崖的那个男子,也就是万雪山庄护卫队的队长刘坚。至于他为什么要谋害他的女主人,又隐瞒着不让人知道呢?其中曲折原委还得详细道来。现在还是先看看林飞儿吧,讫今为止,她仍然相信这就是上官彦耍她的一个把戏。在丫环们的引领下她已急忙赶往大厅了。
“上官彦,你给我出来。上官彦,你这个混蛋……”
她一路提着裙摆,一路穿过道道曲曲折折的回廊,“前厅还有多远?”
她睨向旁边的侍女。怎么走了这么长时间还不到?这个山庄可真大啊!
侍女们闭口不言,而且神色有异,战赫地看了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话呀,你们……”
怒火使她不禁提高了嗓子,“上官彦呢!你们的老板啊,他在哪里?快告诉我,上官彦在哪里?一定是他请你们回来演戏的吧。噢!那个神经病,他到底在想什么呢?荒唐!以为这样很好玩吗?”
“少夫人……”
一个侍女吱唔了许久,终于道。
“少夫人,奴婢看你的情绪非常不稳定,还是先回房竭息吧。老夫人和庄主那边,就让奴婢去禀告他们,说少夫人身体不适。”
“搞什么嘛?”
她现在没空理会她们,径自盲目地往前走着,咕哝道:“你们一个个是不是得了神经病?还找了个与我一模一样的人回来。”
“夫人?”待女们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林飞儿的怒火还一直飙升之中。
“上官彦那个家伙,到底要跟我玩什么把戏呢?哦!天!一定要找到他问清楚!对,我必须找到那个家伙,看他是不是无聊透顶了,才想出这种把戏。那家伙,看我找到他不剥了他的皮,抽他的筋才怪呢。”
“夫人?”
待女们急得不行。看夫人这个样子是不是疯了啊?上官少爷可是他们山庄的贵客。少爷最要好的好朋友。夫人竟然这样?
“上官彦,你给我出来……”
一边向“大厅”走去,林飞儿一边怒不可歇地叫道。
“谁在大呼小叫上官的名违?”
大厅里用膳的万雪城听到这道声音,问他旁边的一名侍卫。
那侍卫出去看情况,折了回来时报告说:“禀庄主,是夫人,少夫人。”
“是她?”男子一皱眉。
“少夫人她正朝这边走来呢。”
“喔?”上官彦挑了挑他的浓眉,望向万雪城。
“万雪,她就是你那个新进门不久的夫人对吧?我还没有跟她见过面。不过听说慕容家大小姐,具有倾国倾城之色呢。”
在门口,林飞儿撞见了她亲眼目睹的杀人凶手,不禁就吓得退后了几步……
她发觉他打量自己的神色也同样惊讶。他肯定是以为那么高摔下去,她肯定就必死无疑。在这儿见到“她”,难怪会吓倒。
“你没有死?”刘坚冷冷地道,看来慕容家的轻功果然名不虚传。
“我当然没有死呀……”
她本能地说,然后才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也有点被弄糊涂了——她不禁怀疑眼下是真实的,还是只是上官彦的一场恶作剧呀?
如果是假的,那么眼前这个杀人凶手当然也是假的,是上官彦设计的花招嘛。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那个家伙,到底葫芦里卖什么药呢?如果是真的?真的?往“异灵”那方面想……不。她抗拒地甩了甩头,很肯定地告诉自己,眼下毫无疑问就是那家伙的把戏,那家伙吃饱了撑着无事可做,便找她来消遣,碰巧人家有几个臭钱,雇起这帮演员,租下这座庄园跟她玩玩也纯属正常事。
“你来这里胡闹干什么?”
看见“慕容肜”趾高气扬地进来,还直呼着贵宾上官彦的名字,万雪城徙地从席间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同时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知道上官彦的名字?他们根本就没有见过面呀,而且这次上官彦来访的保密工夫做得很足,就连他母亲事前也不知道,否则他母亲说什么也会有所行动的。
“你,是谁……”
林飞儿瞟了一眼站在自己眼前,雅儒之中又显出几分威势的男人。同时为他感到婉惜,象他这样如此帅气的人不去当明星,而甘愿让上官彦那个败家子雇用当临时演员,还真是太可惜了,看他长得多俊呀。
但她立刻又提醒自己,先不要欣赏美男。
先把那个吃饱了没事撑着的“人”揪出来再说。“上官彦呢?”
她问他,发觉他半眯起细长的眼睛打量她,仿如她突然之间说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见这样,她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
“上官彦呢?”
“夫人,在下便是上官彦。”
座上的男子站了出来,“夫人,请问我们原先认识的吗?”
“你就是上官彦?”
她瞟了他一眼,哈哈地笑了,“如果上官彦那家伙长得有你一半好看,我就接受他的追求了。别逗了,赶紧叫你们老板出来。他的把戏我早就识穿了。问问他,无聊不无聊?我又不是跟他一样吃饱了没事撑着。”
“慕容肜,你闹够了没?”
万雪城站到她跟前,朝她吼道,这下子他是真动肝火了。
接着他悠悠地转向那位妇人,“娘,这就是你所说的有教养的名门闺秀吗?”
“肜儿,过来姑母这边。”
妇人一副尴尬的神色,朝林飞儿嗔道。
“什么?”
林飞儿横扫了一眼在场,一边拍着自己的脑门,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让你们把上官彦叫出来,你们听见了没有?别把我当白痴一样耍。我知道上官彦他一定就躲在暗处。一定在。”
“慕容肜,你最好给我闭嘴。”
万雪城又吼了一声。
“什么?叫我闭嘴?”
她叉起腰来,对上他:“喂,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嗯?叫我闭嘴?搞错了没有,我可是受害者耶。我再说一遍,再不把上官彦叫出来我可要发火了。你们要怎么样?想耍我吗?告诉你,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肜儿!”
老夫人把她拉到身后。
“喂,你又是哪位呀?”
她望向老妇人,问道。
“来人。”万雪城喝了一声,然后护卫队长刘坚便进来了。
“把夫人护送回房去。”他交代说。
“夫人,请。”
刘坚跑到她面前,扳着脸。
怎么会这样?这是什么戏码?
他们好象玩真的耶。
见这样,她再次质疑眼前究竟是真实?还是做戏?
——可是,无论这事是真的,还是做戏,她都觉得很恐怖了。
“你们干嘛……”
她不禁有些恐慌起来,但力求镇定。
“你们这是软禁,这是犯法的,知道吗?——我随时可以控告你们,你们的行为是解犯法律的。”试图跟他们讲法律。
想怕“对牛弹琴”就是这个样子了。他们当她是癫人说疯话一样,万雪城更是一个眼神,示意刘竖。接着刘坚一个手势,刚才与她一起来的两个侍女便驾着她离开大厅了。“喂,喂,你们……”她不依不挠地叫着,真的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得到这样的对待?这都是什么东西嘛!
万雪城这收回了对慕容肜挣扎不休的瞥视,对他母亲说:“娘,这个情形你难道还认为她是个有教养的千金小姐吗?”
老夫人的脸色很窘。
“城儿,如今……你们都成亲了。肜儿有什么不好之处你就多包容吧。其实肜儿,她平时是不会这样的,不知为何今天竟然举止失礼了。上官少爷,也让你看到笑话了,别见怪。还请多多包涵才好。”
“哪里哪里!”
上官彦微微一笑。
“上官少爷,老身就先告辞了,你和城儿别后多年,好好聊聊吧。”
“恭送老夫人。”
他作了一个揖。
“我想知道你飞鸽传书给我,到底是何事?”
目送老夫人离开之后,上官彦将目光对上万雪城,他知道他这个朋友向是无事不求人的,看他信中所言十万火急的样子,他便猜想到底有什么大事?身为万雪山庄的庄主,该是没什么事可以难倒他的了。
“实不相瞒。”万雪城猛饮了一杯烈酒,才道:“家事!家门不幸。”
“嘎?”上官彦倒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家门不幸”?
“这件事,我父亲在九泉之下想怕也不会瞑目的。”万雪城又痛饮了一杯。
上官彦看得出他并不想详谈“家门不幸”的详请,便道:“我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吗?”
万雪城开始开门见山了,直接说道:“上官。我知道上官你在商场中,人面比我广,所以我想请你查一查刘铭;你也知道的,我们家的商行现在还掌管在他手中,他似乎没有让我接手的意思。我想让你查清楚他都跟些什么人打交道,摸清楚他的底细之后,我才好计划行事。不过这事要绝对保密,除了我和我的贴身护卫刘坚之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事关重大,还望谨慎。”
“你不担心吗?”
“啊?”
“刘铭是万雪山庄的管家,刘坚是护卫队长,而他们俩又是叔侄关系。你竟然这么信任他?”这点让上官彦觉得费思。
“我是完全信任刘坚的,他对我忠诚得很。”
万雪城不假思索地道。
“那好。你的托付我会尽快完成。”
说完后,他看了好友一眼,又迟疑着。
“你想说什么呢?上官,我们是什么交情,有事请你直说。”
万雪城看出他的欲言又止。
“慕容肜……你和她的关系好象不怎么样。怎么回事?”
“她?”说真的,他正视都不想多看她一眼。
“她不是你刚进门的妻子吗?”
“妻子?”
他轻蔑地笑了笑,“应该说她是母亲派来监视我的。”
“哦!”
“但是,她怎么知道你的呢?”慕容肜竟然知道上官彦,这令他始终想不通。
“我也弄不懂。”
上官彦甩了甩头,“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她。”
“这就怪异了。”郁闷啊。
“我母亲事先并不知道你来访;好了,先不说这个。查刘铭的事你打算怎么做呢?我的意思是希望你住在庄里,就象我们分别多年,你来作客一样,别让我母亲起疑心。你飞鸽传书给你手下,让他们暗自行动。”
“我也正有此意。”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继续碰杯。
从大厅退席后。
老妇人慕容纤一面朝侄女慕容肜的居邸走去,一面禁不住愤怒了起来。她捉摸不到上官彦此次前来探坊的真正目的。
她多年的计划,多年的忍辱偷生的计划,眼看就能见天日了,可是突然杀出这么一个商豪之子上官彦,还真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以万雪城与上官彦年少时的交情,如果对方有事的话,另一方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上官彦可不是个好惹的人物,凭他父亲上官止在商界上的威势,就足以让上官一族傲视群雄,狂妄地不把任何人看在眼内。
“飞鸽传书给刘管家。”
她突地站住了脚步,对她身边一个看起来颇为精明的侍女说。
“就跟他说,上官彦突然来坊,让他密切留意上官家有什么风吹草动。”
“是。”侍女应道。
“但是老夫人。”待女又说:“我想上官少爷只是想念朋友,所以来探坊庄主也没有什么好奇怪。再说,如果庄主和他有什么阴谋诡计,他就不会现身让老夫人知道,以免打草惊蛇。所以老夫人大可不必担心。”
“小心驶得万年船,一子走错,全盘皆输。”
老妇人淡定地道,可见她是个非常小心谨慎的人。
林飞儿正在房内大发脾气。
“上官彦,你这个混蛋!你玩得太过份了。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嘛,出来,出来啊,给我一个解释啊!天呀!这是什么世界,什么年代呀?”她不禁又提高了音调,“上官彦,你这个死人头。你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代吗?21世纪,在这个法制社会,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是犯法的?”
“禀夫人,现在是庆历二年七月初二日呀。”
身边一个女侍说。
“什么?”
她听了后,哈哈地笑起来,“庆历二年七月初二日?这是什么东西呀?什么庆历年?你是说宋仁宗时代吗?庆历二年,也就是公元1042年?噢,天呀,亏你们想得出。就算打定主意跟我玩花招,也不用玩得这么逼真嘛。什么时候临时演员变得这么专业了,我看你们都可以去上镜了。”
“夫人,我看你需要休息一下。夫人,你累了。”
女侍说,她看夫人真的是累了,神智不清了。
“住口。把上官彦给我叫出来。”
她不累,一点都不累。
意识也清楚得很,才不是侍女眼中一副她是疯子的样子。
“肜儿,你还在胡闹什么?”
这时老夫人进来了,侍女们都退下。
她走到侄女身边,握着她的手,安慰道:“肜儿啊。我知道城儿给了你委屈,可是你只要再忍一忍,马上就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只要万雪山庄由我们当家作主了,做什么事还不是随心所欲?姑母答应你,到时候一定如你所愿,让你满意。”
“你说什么?”
她退后了一步,防备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过四十但仍然风韵尤存的老女人。
“大婶,你在玩哪出戏?”
武侠小说上演的‘母残子,谋权篡位’吗?
这下子她真是烦乱得要自杀了。“我拜托你行行好吧,上官彦。出来,我们好好谈谈。”这次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她的声音中透着明显的疲意,“上官彦,你出来,我们好好谈谈!你要怎样我都如你所愿,行了吧?就是别装神弄鬼的搞得我神经兮兮起来,我会怀疑我是不是得了精神病。”
“肜儿,你认识上官彦少爷吗?”
“嘎?”她当然认识上官彦啦。可是“少爷”?应该是上官先生吧?
“你一直叫他的名字。可是你们从来没有见过面呀。并且,他刚才不是站在你面前了吗?你为什么还一直吵嚷不休。你今天好奇怪,到底怎么了?”老夫人靠近她一点,想要仔细地审视她的脸部表情。
但林飞儿被得猛地后退闪开了。有那么一下子,她突然害怕起来。
她突然开始相信眼下就是刚才那个侍女所说的庆历二年。
“告诉我。”她害怕地问妇人。
“真的是庆历二年吗?嗯?”她说着,猛然想起了几天前,被一块烂石头砸到之后,她有一个算命世家的女同学,似乎参透了此事似的,还跟她说在不久的未来,她会遇到一桩很离奇的怪事,当时她置之一笑,嘲说女同学替人算命走火入魔。
但那位女同学很认真地告诉她,她将会跌入时光遂道,也许会回到过去……
也许会去到未来世界。
当时,她只当她是看小说看多了,胡说八道,可是照现在的情形看来,如果不是上官彦的安排的话,那么真有可能是庆历二年。
想到这里她脸色大变,慌乱起来,不住地安慰自己。
“荒谬!不可能有时光遂道这回事。”
“肜儿,你怎么了?是庆历二年呀。”
老夫人说。难道不成这侄女连日子都过混糊了吗?
“什么?”
她惊徨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虽然努力说服自己,让自己不要陷入这种谎言。
可是她又想到,如果这是真的……
如果自己真的掉进了时光遂道,真的回到了过去,宋仁宗时代,庆历二年……
那么杀人事件就是真的了?
那个男人把女子逼得掉入悬崖,然后……
他们把她与那个女子认错了?因为长得一模一样,所以以为她就是“她”?
错认了?
她现在是那个女子的身份,一个山庄的少夫人。
天呀!
怎么会变成这样呀?
“这儿是哪里?告诉我,这是哪里呀?”
她徨徨不安地问,必须要再确定一下才行。
“肜儿,你怎么了?这是家里,万雪山庄呀。肜儿……”
万雪山庄。真的是一个山庄。“你走开……”
她害怕地闪过女人的触碰,“别碰我,让我静一静。”
“肜儿?”
“拜托你,让我静一静。”
万雪城让副管家安排好上官彦的居邸,然后一切事情都处理妥当之后他跟贴身侍卫刘坚说:“我看慕容肜今天怪怪的,你派人去请个大夫来看看她吧。在这敏感的关口,我们千万别怠慢了她,让母亲认为我对她不闻不问。等大局定下来之后,要怎么处理她,我便可以随心所欲。懂吗?”
“是,庄主。”
侍卫点头,“但……庄主……”他欲言又止。
“有事吗?”
“禀庄主,刘坚不敢隐瞒庄主,属下看来……她是跌坏脑袋啦。”
“哦?怎么回事?”
他转身睨向他的下属。
“庄主,属下该死。”他跪了下来,“为了怕慕容肜谋害庄主,属下打算将她除掉。属下逼她至后山的悬崖上,而且属下亲眼看见她掉下去了,可是……不知为什么,她竟然没有死。甚至伤也没有,看起来就象无事人一般。只不过疯疯癫癫的,所以属下怀疑……怀疑她会不会是撞坏脑袋了。”
“你说……你要将她除掉?”
他大受震惊。
“属下该死。”
刘坚把头埋得更低,毕竟做这事并没有得到庄主的同意。
“属下一心担心庄主安危。没能顾全大局,现在想一想才觉得真是鲁莽之举。”
“算了。你起来吧!”
现在责怪还有什么用?
而且刘坚也是为了他着想才这么做的。
“反正慕容肜也完好无事。至于她如果真的撞坏了脑袋的话,那还真是好事。”
“庄主?”
什么“好事”,他不太明白呢!
万雪城并不打算再多说,只是道:“不过发生了这事,她说不定会跟母亲乱说,那么到时候你便难逃其咎了。”
“属下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连累庄主。”
“这倒没有这么严重。”他将他扶了起来,“刘坚。你是我的护卫,我又怎么会不庇护你呢。看来我要去跟慕容肜打打交道了。”
“庄主,慕容肜可没有这么好打发的。”
刘坚不由得担心地道。当初没有想到慕容肜的轻功这么好,那么高的悬崖竟然摔她不死,否则他就先杀死她,再将她弃尸悬崖。
不过现在想来,也幸好没有成功杀死慕容肜,否则就坏了庄主的大事了。
“我自有办法。”
万雪城隐然一笑,胸有成足。
第2章
“庆历二年七月初二日……”
林飞儿在房间内,徨徨不安地念着这句话。
同时打量着室内真实的一切。啊,这些东西都是渗着不能伪造的复古韵味。
这么说来,所有都是真的喽?
想到这里,她一屁股坐在地止,垂头丧气地道:“古丽味呀古丽味……”
古丽味就是那位女同学的名字。
“你说我怎么回到现代世界?嘎?拜托你,就给我指条明路吧,要是我回到二十一世纪,我宁愿给你做牛做马。绝不黄牛。”
说完她双掌合十,虔诚地祈祷着。
万雪城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她这副模样。
“慕容肜,你干嘛坐在地板上?”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而且他对她的坐姿不敢恭维,于是便以命令的口气大声地冲她叫道:“起来。”
“什么?”
她抬头,看了来人一眼。
这个人?大厅里冲她吼的人。不过此刻虽然他明显在生气,可是并不显露于色的他,脸上也就没有太多的怒气了。
因此,她也就不怎么觉得他可怕,于是便由自自己的性子,嗤鼻道。
“好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喜欢怎么坐是我的事,你管得着?”她一向如此,站没站姿,坐没坐姿的。
更受不了古人那一套,站如松,坐如钟的繁礼要求,要是让她端庄如碉堡似的乖乖坐着,还不如给她一刀比较干脆。
“慕容肜……”
他脸上出现了愠怒的表情。以前,她傲慢起来最多对他的话置之不理,可是从来不敢反驳。今天她是吃了豹子胆不成?
“你起来不起来?”
觉得惹怒他的样子真好玩,趁机可以泄一泄她“混乱”的气愤。于是她便顽皮地朝他吐了吐舌头,故意挑起他的火焰。
“我就是这样?你奈我何?”
这句话的后果是很严重的,严重挑畔了他的权威。他走近她,伸出铁臂般的两只大手,僵生生地把她拽起来,令她站着。
“慕容肜你给我听着!”
她正在听着呢?他干嘛吼得这么大声啊?她耳朵又没有问题!
“……你别以为有慕容纤的庇护,你就可以爬到我头上来撒野了。如果你够识趣的话,就站在我这边与我同一阵线,这样或许你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否则,如果你执意与老太太,就是我那位伟大的母亲大人同流合污,你的下场绝对会很凄惨。你最好认清事实,别以为我吓唬你。”
他本来有一套完美的拢联她的计划,绝不是象现在这样大呼小叫,干瞪眼睛。
都是她!
一看见她,他就忍不住让怒气打乱了自己的全盘计划。
她都被他搞糊涂了,他先是直呼自己母亲的名字,然后又说什么与他母亲同流合污之类的话,难道他们母子是对立的?
她头痛得直拍着脑袋,这又是哪一门子戏码呀?
怎么她好象被丢在了‘豪门家仇’的一片混乱之中了呢?
他看着她拍头的样子,“怎么?你不舒服?”
刘坚说对了,看来她是摔到头了,他心想。
“我当然不舒服啦。”
猛然间,她又想起了那个与她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现在可好了,她苦命地代替了那女子的身份。既然她会被人追杀,那么杀人凶手看见“她”还好好地活着,对方当然不会死心。刚才在前厅,手人凶手给她的一瞥,就足以令她胆战心惊,触目惊心的了。
现在她是不得不相信自己置身于宋代了,这虽然很唐荒,可已经是事实了。
而眼下保命就是首要任务。
“那个人……”她终于启口说话,“……就是那个佩剑的侍卫,他竟然要杀死我耶。哎哟,不是啦,不是我……是……算了,我不说了啦,说多了你肯定会以为我发神经。”她颓然地找了个椅子坐下,拧着眉头。
他坐到她对面的位置,“你是说刘坚吗?”
“他叫刘坚吗?”
她眨了眨眼睛,好俗的名字。
“其实他不是故意要杀你的……”
“不是故意?”
她打断了他的话,睁大了眼睛,“啊,不是故意就将对方逼入悬崖了,如果是故意……恐怕已经尸骨无存了吧?还有!我发现你这个人逻辑有问题,不是故意的,他干嘛要追杀人家?他……是你的手下吗?所有事都是你指使的吗?”想到这里,她吓得脖子一缩,幕后主使人就在眼前!
可是听丫头们的口气,唤自己为“夫人”,那么就是他的妻子了?
“你为什么要杀我呢?我们……不是夫妻吗?”决定了。在正主儿没有回来之前,还是不要说太多惊世骇俗的话为妙,否则对方肯定把她当疯子关起来。如果正主儿回来了,她自然就不必多费唇舌作解释了。
不过……她大概已经死了吧。悬崖耶,那么高,摔下去恐怕必然会粉身碎骨。
这件事,她想一想就觉得浑身打颤;因为现在她必然会成为他们的目标了。
如果解释说她不是他的夫人,而是一个来自九百多来后的后世人……
他会信吗?
别逗了……她笑了笑。这种话就是她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呀。
“我向你保证,这样的事不会有下次了。想必你也很明白他为什么会杀你?”
“啊?”她不明白,她明白什么?
“他只是护主心切,怕你会加害于我。我是第一次这么开诚布公地与你谈话。”
所以呢?
“所以希望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你是站在老太太那边,还是站在你丈夫这边?其中的厉害关系你也很懂。对吧?”
“你会杀了我吗?”她的声音不免有些颤抖。
“我是说,如果我与你对立,你会杀了我吗?”
“这是肯定的。”
他的声音冷冷的,不带任何感情:“我不会放过与我对立的任何一个人,在万雪山庄,我是当家。我绝不允许我的祖辈所打下的产业落在刘铭的手上。我母亲和刘铭……他们的关系,我想你也很明白吧?”
“什么刘铭?”
他越来越把她搞糊涂了,“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看来你真是摔伤脑袋了。”
他笑了笑,这应该是好事吧?
慕容肜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很多时候他不得不处处提防她,但是眼下她眼神迷惘,好象一个毫无杀伤力和招架之力的小白痴。
这个大发现令他非常开怀,心情豁然开朗。
最好她变傻瓜,那么,慕容纤也就失去一个最得力的助手。他行事就变得处处有利多了,这场战争他就更加胜券在握了。
但是,她会不会是装的呢?
目的就是要他失去戒心。
所以他试探她:“虽然,我一早就知道你嫁给我,目的就是当慕容纤的奸细。可是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外人,你懂吗?虽然我时时刻刻都在防备你,可这些你都不能怪我。要是我们易地而处,相信你必然也会象我这样做。”
他察看她的表情,迷茫的样子,果然是傻了!继续说:“也许,刘坚就是觉得你对我来说不太重要,所以他才敢如此胆大妄为,不过为了你的安全。我希望我们夫妻俩站在同一阵线。经过今天的事,相信你也知道了吧,如果我们诚心要取你的性命,你是没有任何办法的。我们可以下手一次,就可以下手第二次。下一次,你不会这么幸运了。答应我的提议,以及供出万雪山庄有哪些是慕容纤的耳目。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你永远都是万雪山庄的当家夫人。你想想,就算我死了,你又可以得到些什么呢?最多就是改嫁。那个男人,冷流宪。对你真的这么重要吗?为了他,你可以不惜一切?”
“什么?”
她对他的话根本消化不过来,更不要说是回应了。
他看到她这副迷糊的样,不象是装模作样的,于是有些确信她的确是摔伤脑袋了。不过仍不排除这是一个圈套。他不会掉以轻心,让她有机可乘。“你好好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会请大夫来看你,所有事你都不必担心。只要你还是万雪山庄的夫人,我就不会置你于不顾的。反之……你是个聪明人,想必会明白其中的厉害。好了,我就不长篇大论了。早点休息。”
他出去了。
她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走远,觉得自己的脑袋简直一塌糊涂起来,又象被掏空。
“怎么啦,怎么啦,这是怎么的一片混乱?”
她一个劲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走向床边,把自己狠狠地摔到床上。
盖过被子,好让自己冷静思考一下。
“古丽味呀古丽味,进入我的梦中,拜托啦……”
念着这句话,她强迫自己昏昏入睡。睡了之后,就可以忘却一切了吧?
醒来之后,就会发觉自己仍然是要二十一世纪的家中吧?
对!宋朝的一切,只不过是个梦境。
是个梦境而己。
梦。好真实的梦境!
教室。这是她熟悉的教室。
“古丽味?”
她看着自己座位旁边的那个人,是她。真的是她。古丽味。她正在占卜呢!
“飞儿?”
古丽味抬起笑脸,看向她。
“古丽味……”
她哭丧着脸转头,看向她。
“我……天啊,我真的如你所言去到一个古老的年代,宋代。这是怎么啦?”
“飞儿,不要激动。”
古丽味很平静地说。
让她怎么不激动呢?根本就无法办到嘛!
“怎么会这样?”她紧紧地抓着古丽味的手,“我要怎样才能回到现代世界?”
“其中的奥妙是难以解释的。”
古丽味一副学者的口气,“只能说这是你人生的一个重大转捩点。而至于回到现代世界嘛,飞儿,却只有一个办法可行。”
“怎么办法?”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追问。
“爱上一个人。”
“什么?”
她哭丧着脸:“爱上一个人?”什么意思嘛?
“丽味。你该不会是……是告诉我、象爱情小说里的,爱上一个人……然后上演一场悲离剧?噢!天呀!怎么可能呢?如果真的爱上一个人,就不会想回现代世界啦,这简直是荒谬至极嘛。别开玩笑了。”
“那么你说你亲身经历的这件事荒不荒谬?”“这还用说,当然荒谬啦。”
“就是了,如果你想要回到现代世界就爱上一个人,而且那个人也要爱上你。”
“这是什么道理?”
“你有听过‘轮回之论’吗?”
“那是什么东西?”
古丽味推了推眼眶上的厚重眼镜。
“据某国最权威的轮回专家发表说,人的生命有轮回之说是因为要还债。”
“还债?”
“我们通常都欠下好多好多债,情债就是最难以偿清的一项。”
“情债?”
“上辈子你欠下他的,那么就用这辈子偿还。”
“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如果……他上辈子死亡时,已经烟消云散了呢?就是说他的三魂七魄被打碎,他无法投胎,没有下辈子。那么,要偿还他情债的那个人,就会走进时光的缺口,返回很久以前,回到他还没有死的时候,偿还欠下的情债。也就是几天前,我只算出你最近会遇上一桩很怪异的事,也许会回到古代,也许是去了未来;看来我的占卜术还不够炉火纯青,有待加强。”
“什么呀?”
林飞儿一个劲地敲着自己的头。
“我听着听着越来越弄不明白了,真的。”
“你不需要明白。”
古丽味敛色说:“有些事情是难以解释的,我无论怎么解释,你都不会明白的啦。反正如果,你要返回现代世界就只有找到那个人,爱上他,偿清欠下的情债。不要问我他是谁,我也没那个能力可以指引你什么……总之,对他产生感觉的那人男人就是你的债主了。祝你好运。”
“古丽味……”
她还想问她什么,可是她的脸孔变得模糊,然后便消失了。
她挣扎着醒来,发觉自己满头大汗。
床边两个女侍立在她身边,担忧地看着她。“夫人……”
其中一个女待说:“你一直唤着古丽味这个名字。你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呢?夫人,要不奴婢这就去找老夫人来。”
“站住。”
她唤住那个女侍的脚步。
“不用了!我没事!”
她让她们都出去,然后闭上眼睛,想再一次进入梦中。
可是这次,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入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
也许是听了丫头们的舌根子,老夫人慕容纤就来看她了,而且带来了郎中。
“肜儿,你怎么了?听说你昨晚发恶梦。”
她一进来,就跑到眼睛睁得大大的,但没有起床,仍赖在床上的林飞儿身边。
握着她的手,她关切地对她说:“肜儿,姑母给你请来了郎中,让郎中看看,你一定是受了什么惊吓紧绷过度了。虽然你什么都没说,可是姑母知道你的压力。昨晚城儿又来找你了吧?他恐吓你了吗?杀千刀的,姑母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你……”讶异。
她真想问一下这个老女人为什么对待自己的儿子好象仇人一样?可是眼下这个情况是她所不熟悉的,最好闭口少言为妙。
“我……我的身体没有任何毛病,就不要看郎中了吧。”
她现在只想早早打发这个试图谋害亲子的怪老太婆。别人是对自己的亲生骨肉疼惜无比,宠爱有加,这老太婆是不是变态呀?
还有想起昨晚万雪城所说的……什么她与刘铭的关系?
哎呀,由此看来这家子复杂无比,找到机会,最好离开这儿方为上之策。
“还是让郎中看看为好。”
老夫人不容好多说,便让郎中进来了。
看来这儿是武林世家,比较不讲究隔线把脉那套。这万雪山庄看来也是郎中的老主雇,只见郎中替她把了一会儿脉,就说她身体并没有大碍,或许是惊吓过度了,于是开了一张补脑的方子。郎中退出去之后,老夫人又拉着她的手,对她盘根问底,先是说:“昨晚万雪城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
她想抽回自己的手。
可是又觉得这位老太太的眼光阴森得让她毛骨悚然,于是就不怎么敢动作。
“他……只是说,说让我好好休息什么的。再没有别的了。姑……姑母以为他会跟我说什么?我和他……可是敌对关系。”
“肜儿,你什么时候竟然不对姑母坦言相对了?”
老太太沉下脸色来,愠怒着,怪可怕的。
“没有呀,姑母,万雪城确实没有说什么。”她举起两个手指来,“如果姑母不相信,我可以发誓……发誓……”
老太婆沉着脸。
“我林……我慕容肜在此发誓,如果我对姑母你……天打雷劈……”
“好了。”
老太太这才扯下她的手,“姑母相信你就是了。”
“谢谢姑母。”
她冷汗冒了一身。
“只是……”老太太诡秘一笑。
“你可千万别忘记你自己当初答应我的承诺才好。你说过你会帮我解决万雪城的。你的情哥哥冷流宪还在痴心地等着你呢。”
冷流宪?
这又是哪门子的人物?好象昨晚万雪城也说过。林飞儿更心烦意乱了。
“肜儿,你可要再努力。”
老夫人瞟了她一眼,意有所指。
“努力?”
她不明白她眼神中的意思。
“就是争取早日和万雪城圆房呀。听说你们还没有圆房呢!这可不是什么好苗头。证明他一直都在防备你,你无法靠近他,也就没有半点下手的机会。我们结束苦难的日子也就遥遥无期。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女人嘛,都希望将自己的身子交给自己所爱的男人,不过为了早点结束苦难日子,是得作些牺牲。为了你们以后的幸福和双宿双栖,这点牺牲是值得的。”
圆房?牺牲?
她蹙起了眉头,这又是怎么的一片混乱呀?
“妈呀……”心底里,她忍不住斑喊,“谁来救救我。”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林飞儿一直遭受万雪城和慕容纤的左右夹攻。
万雪城一心想拉拢她,而慕容纤则怕她被万雪城拉拢成功,所以一直搬出那位叫“冷流宪”的,她所不认识的男人。在慕容纤半动之以情和半威胁中,她得知冷流宪是慕容肜的旧情人。就是为了他,她才答应与慕容纤合作,害死万雪城,然后远走高飞。而万雪城与他母亲之间的恩怨情仇,及其错综复杂,林飞儿一直没有机会搞清楚。只觉得这儿处处埋有危机。
自从那晚发梦回到二十一世纪之后,无论她怎么努力入睡,命令自己一定要进入梦乡,找到古丽味,可是连梦境都不来光顾她了。
她也就无法请教古丽味,问出心目中的疑问。
她其实不想相信什么解梦之说,一直说服自己梦境中的内容,并不是真实的。
可是眼下除了依靠梦境之外,她还有什么办法呢?
退一步说,如果梦境是真的,如果真要按梦境所言,爱上一个男人才有办法回到二十一世纪的话,接下来她又该怎么做呢?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了她。
爱上一个男人?谈何容易呀。
放眼整个万雪山庄,她认识的男人只有三个。
一个是杀人凶手,难道要跟杀人凶手谈恋爱吗?
另一个是宾客,与三年级那个家伙一样的名字,上官彦。
再一个就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万雪城。
想到那家伙有时木纳,有时又冰冷,转眼之间又阴森的表情,她就不由得直打颤。哼,她怎么有可能跟这种男人谈恋爱?
他要谋杀她耶。虽然他一直好言相对,极力拉拢她,可是她能够感觉得到他的不怀好意。这种人想必定是个过河拆桥的家伙吧?
她有时昂望天空,真的希望看到古丽味的脸。
很想证实梦中所言,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爱上一个男人,她就有可能回二十一世纪了?
那假爱行不行?装作爱上一个男人的样子,悉心照顾他,还清欠他的情债之后,就可以回原来的年代了……只是这些,她都没有办法对古丽味说啦。最近希离古怪的事,一件接一件来,弄得她头脑发痛。
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精神病?
真希望一觉醒来,发觉自己原来在精神病院,那还会安慰一些。
不过这是痴人说梦话,无论她多少次醒来,发觉自己仍然在万雪山庄,宋代。
这个古老的鬼地方。
没有汽车,没有电灯……
而且这个地方危机四伏,母亲不象母亲,儿子不象儿子,一家人好象仇人。
她的生命也因此受到威胁,成为两边争相拉拢的对象。
每每找到机会,她就溜到围城旁边周围打转。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逃出万雪山庄去。离开这儿是必然的,迫切的,明智的!
第一,她可不敢指望能在这儿找到恋爱的对象。
第二,多呆一天,危险就多一分。
现在她对那俩母子简直厌烦到了极点。
真搞不弄,明明是一家人,为什么要勾心斗角拼个你死我活?
母子母子,本来就是血脉相连的呀,儿子是母亲十月怀胎才生出来的,尚说虎毒尚且不食儿呢,慕容纤还真狠。唉!
但身为儿子,也应该对母亲只有孝顺之意,而没有谋害之心才对呀,还是吃母亲的奶长大的呢,就这么报答她呢?万雪城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她林飞儿身为外人,不知情,也不好过早下什么定论!
唉!到底从中有什么她不明白的内有隐情呀?万雪山庄还真是诡异得很。
每次想到这些,她就恨不得插翅飞离这儿。
这天,她又溜出房间,来到围墙边,打量着高高的起码有一米的围墙,她思讨着凭她162厘米的娇小身体,怎么可能爬上围墙然后翻过去呀?正在她无计可施之时,猛然,她看到一棵大树的帧扳几乎与围墙相接,于是她灵机一动,卷起了裙摆,看一看发觉周围没人,便爬上大树的枝端。
“你要干什么?”
就在她脚尖差一点就踩着围墙之时,听到这句话使她几乎从上面摔了下来。
她转头,往下望。
看见万雪城好整以暇地站在那儿瞪着她。
这可是唯一的逃跑机会,她想。
于是征了征,看了看他,不予理会,又扭头看了看围墙外面的世界……
那是一条青幽的小径,好象是下庄之路,如果她从这儿跳下去,如果没摔死的话……有没有可能逃跑成功?不过已经被万雪城发现了,他肯定不会放过她的吧?哎呀,怎么这么倒霉啊!他竟然就在这个革命将要成功之时出现。真气死她了。她转头,望向他时便充满了不可抑止的怒气。
“你这样瞪着我干什么?快点下来。”
他命令的口气。
她没有动作。
因为想要逃跑,她上来是有动力,有勇气的,可是站在高处往下一看,却不由得胆怯了。二米耶,比她的身高还要高,她可不敢冒险跳下来。那棵树又光溜溜的,没有什么帧扳,刚才她挣扎着爬上来时,皮肤就磨掉了一层,如果这会儿再这么滑下去,看来不掉半条命也得脱骨换皮了。
“你赶快下来。”
他看来没有什么好耐性,怒气已隐隐发作了。
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向他求救,他好象难以沟通,所以她只能木在那儿,一言不发;他的耐性宣告耗掉了,丹田一提气,眨眼之间便飞足近及她身旁。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发觉自己已经下来了。他刚才是在施展轻功吗?武侠小说中的轻功吗?她的眼光熠熠地看着他,刹那间对他祟拜极了。
“这位大侠。”
她以有点夸张的口气说:“你的轻功简直是太顶了。”
“什么?什么顶?”
他表现出无法理解她语言的窘况,根本听不明白她的话!
“就是很棒呀。”
她的本性是个活泼好动的人,说话的时候总免不了手舞足蹈,自然地拍拍他的胸脯。“这位大哥,你教我轻功好不好?”
学会了轻功之后好逃走呀。
“让我教你轻功?”
他觉得有点好笑。
“你们慕容家的轻功在武林中可是一流的。怎么?你没有学轻功吗?”
她呆住了!
“哦!这也难怪。女孩子是不被允许弄刀舞剑的。既然如此,你就不必学什么轻功了,于你无用。尽避练习你的抚琴绣花得了。”
他自顾地说道!
“什么?”
说到绣花,她的气就上来了。
“你们古人哦。是不是脑筋生锈了?难道女人就只有绣花的功用吗?告诉你,你们男人可以做的事我们女人也可以。”
他的脸孔霎时冷了下来。
“慕容肜!看来你的野心还真不少,是不是打算取而代之?”
“什么?”
她眨了眨眼睛,才意识到自己无意中涉及到万雪山庄最敏感的话题。看他们母子俩争来争去,想必就是为了什么名利,地位之类的事了。而眼下,她女性主张的话的确触犯了他的禁忌。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既然人在屋檐下,就不得不低头了。“对不起!我绝对没有那个企图。”
“希望你不是心口不一才好。”
口气仍然很冷,瞟了她一眼,“前几天跟你说的话,你考虑得怎么样?是打算站在老太太那边,还是我们夫妻俩并肩作战?”
她抬眼,望向他。
这张如此俊逸非凡的脸孔,为何却不能保持白马王子应具的善美气质呢?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他冷扫了她一眼,“告诉我答案。”
“如果……”
她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我不答应你,那么你会马上杀了我吗?会这样做吗?”
“我不会马上杀了你。”
很快又补充道:“但,以后就难说了。”
“如此看来,我不跟你合作是不行的了。”
“你最好有这个认知。”
“那么,你要我帮你做什么呢?”
她就是搞不清楚自己有什么作用。
“万雪城,现在的我对你毫无用处啊。对于你所想知道的一切,我根本就不知道。唉啊,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才好,有些事,连我自己都糊里糊涂。搞不清状况。我希望退出你们之间的战争。请你让我离开吧。让我离开这儿,你就不必辛苦的防着我,我也从此可以安心无恙。”
“离开?”
他感到好笑,“你不怕你的老情人有危险吗?”
“你什么意思?”
“老太太不是挟持了你的老情人吗?”
“那个人……那个人对我毫无重要,我只要离开这儿就行了。”
“由此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要绝情。”
她笑了笑:“就当是吧。反正我只要离开这里。”
“你知道离开,是不可能的!简直是痴心妄想……”
“那你要我怎么做呢?”
她火大了,自从来到这里后,除了担惊受怕外,没有一刻欢乐。
“如果站在你这边,誓必得罪老太太。如果站在老太太那边,我又死无葬身之地。我左右不是人,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她大声地吼叫着,简直迷失了方向,“我要怎么做,才能两全其美?”
这段日子以来,她实在承受了能力承受范围之外的压力。
从二十一世纪糊里糊涂就来到陌生的这儿,陷入一场贝心斗角的战争中,要不是她心理素质良好,恐怕早就疯掉了吧?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不想哭泣的,却控制不住,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哗啦啦掉下来,“……我不知道要怎么做!眼前的一切都是我所不能控制的。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来到这儿……还有面对这一片混乱?”
“你还是慕容肜吗?”
这不是他所认识的慕容肜,在慕容肜的眼中他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丝软弱。
眼前这个彷徨,无助……垂泪哭泣的女人,几乎使他坚硬的心防线摇晃了下。
但他随即调整心情!
告诉自己慕容肜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在做戏。
为了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继而谋害他,现在这个女人开始狡猾地施展她的另个一面了。要不是调查得来的完整资料,让他对她了如指掌,恐怕会中了她的圈套吧?她嫁给他没有半点心甘情愿!
她早就有一个相好三年的老情人了,嫁给他只是履行两家的婚约己,顺水推舟地成为老太太的得力助手,找着了机会就绝不心慈手软。只有他死了,她才有机会和她的老情人展翅双飞,戏水鸳鸯。
“我是慕容肜吗?”
她笑了笑:“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慕容肜,那么你会相信吗?你肯定不会相信。因为就是我本人,到现在为止还希望这是一场梦而己。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宋代,万雪山庄,慕容肜,都是一场梦。”
“看来你的脑袋的确伤得不轻。”
他最后下了一个结论。
“什么?”她凝起眼神,“你以为我疯了吗?神经错乱了吗?”
“你好好休息吧,看来我是不能指望能从你这儿得到帮助了。”
他说完转身便走开了。
“站住。”
在他走了十几步之后,她叫住了他的脚步。
“一定要这样做吗?你们母子之间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不可以和平解决?”
他笑她的天真,不发一言地站着!
“为什么一定要你死我活?”
这时他回头了,笑了笑,望向她。
“脑袋真的摔坏了?以前的事都串连不起来?有股雾里飘呀飘的感觉?”
“什么?”听不懂!
“否则,就不要问这么愚蠢的问题。我会以为你在做戏。”
“什么嘛!”她走到他面前,“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慕容肜的。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她可能已经被你的侍卫杀死了。”
“呃?”果然脑子摔得不轻啊。
“眼前这个,我,并不是你的妻子,慕容肜。对于万雪山庄的一切,包括你们母子之间,我也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真是忍不住了,一定要说出自己的身份!
“……前几天,我不想对你说这些,因为除了我自己都无法确信,有待证实之外,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会懂的,就算懂了,也绝对不会相信的。总之,我没有办法解释我的到来,不过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是无辜的。就算你真的无法相信我的话,就算我是慕容肜,你也应该放过我,不是吗?当我要求退出之后,你就不可以试着相信我的话吗?拜托你了!拜托!”
“试着相信你?怎么可能!”
他冷笑。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你不相信我?”她瞪大了眼睛,又道:“既然如此!不会相信我。你又何必要求我与你站在同一阵线呢?就算我答应你的要求,你也不会相信我的吧?你认定了我想要杀死你,你的这个观念已经根深蒂固了。”
他变得哑口无声了,好一会儿之后才道:“看来脑袋糊里糊涂之后,嘴巴反而更牙尖嘴利了。”
“谢谢你的抬举。”
“好!”他作出承诺,“慕容肜!如果你决定站在我这边,我会试着相信你。”
试着?
“还会保证你的安全不受威胁。甚至事成之后,我会成全你。让你和你的老情人远走高飞。总之老太太能满足你的条件,我都能满足你。不过你千万不要把我当傻瓜,装作臣服我!其实心里想着谋反……”
太抬举她了吧?
“……还有,老太太那边,我相信以你的才智肯定可以应付的吧?傍我拖延时间,左右权衡!十天的时间,我就能把你的老情人救出来。之后你就无所顾忌了吧?该是你回报我!替我做事了!”
林飞儿张大了嘴巴,简直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再装疯卖傻就显得愚蠢了。”他冷冷地盯了她一眼,“……你现在回去收拾收拾,我等一下叫丫头去把你的东西都搬进听雨阁。”
“听雨阁是什么地方?”
“你该不会连我的住所都忘记了吧?”
他的住所?“你是说……我们要住在一起吗?”
“怎么?不行吗?我们是夫妻,早该如此了。”
他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已走开了。
“喂,万雪城……”这个家伙,真够可恶的!
第3章
好象已经毫无商量的余地了!
林飞儿只得返回房里,遵照“名义丈夫”的主意收拾衣物。老夫人已经坐在那儿等她了。一看见林飞儿回来,她就迎上前,熟乎地握着她的手:“肜儿,如何?刚才听下人们来报说万雪城找你谈话。”
林飞儿一征,想不到这个老太太在周围竟然都布满了耳目。
“噢!他让我搬到听雨阁去住……”
“真的?”
老太太的眼睛闪亮起来。
“……好吧,肜儿!太好了!从这刻起,为了驳得他的全部信任,我就假装与你恩断义绝,一刀两断。反正在他的身边你一切得见机行事。找着机会就绝不心慈手软,懂吗?姑母会耐心等待你的好消息。”
这番话听得林飞儿一愣一愣的。
天呀,这个老太婆太可怕了,她还是身为人母的女人吗?
“噢!懂了。”
她只得答应着。
手脚麻利的丫头们已经把她的行李收拾好了。
听雨阁那边又派了家丁来把装好的衣物一箱子一箱子地抬过去。
当她在丫头们的引领下第一次踏进听雨阁的感觉是,硬性,太硬性了。房内的一切都是以黑色系为主,代表着庄严。
万雪城就坐在一张狮子大椅上,见林飞儿到了,他示意她坐到他旁边的位置。
丫环上了一杯茶。
“从今以后你就在这儿住下。”他淡然说。
见她没有作声,瞟了她一眼,又道:“老太太有什么怀疑吗?”
“一切都顺利得很。”
到现在为止,林飞儿还死命不敢相信这段时间的奇异经历,她变得不怎么愿意开口说话,盼望着这是一场梦。但事实却是那么真实,不容她退缩。看来她今后唯有去适应慕容肜这个身份了,“老太太叫我和她装作恩断义绝的样子,然后让我驳取你的信任,找到机会就趁早解决你了事。”
“你为什么要这么坦白?”
这倒使他有些惊诧。
“因为我想你和老太太一样,在我身边布满了耳目,不是吗?既然我们的谈话内容你已经知道了,我为什么还要费心骗你呢?其实如果老太太不说那样一番话,或许就轮到我说了,我会跟她说‘为了驳得万雪城的信任,我们以后就装作反目成仇的样子……’——我不了解这样虚假地骗来骗去究竟为何。就你们母子而言,对方死了,另一个人又得到了什么?”
“这当然有好处啦。”
他凑近她一点,告诉她:“既然你那么有诚意和我合作。那么我们就开诚布公吧。如果大功告成,我允许你和冷流宪远走高飞;而我呢,就可以高枕无忧地做万雪庄主,这是我父亲在九泉之下的愿望。”
“我不要什么冷流宪……”
她望着他,清楚地道。
“如果你真的打算把他救出来,就让他一个人远走高飞吧。因为这儿已经没有他所爱的人了,也没有爱他的人。我想以前的……以前的……‘我’和他一定很相爱吧……不过这种日子不再存在了。”
“想不到你这么绝情,冷流宪可是对你一片痴情。”
“情债是最难还的,不是吗?所以最好不要欠债。”
自己的切身经历,使她深有感触。
他望入她眼里。
“……看来你是诚心要跟我合作的了?是因为怕冷流宪涉险,所以宁愿对他放手吗?这是绝情,还是真情呢?我真是越来越弄不懂你了,慕容肜。你让人很难懂。心机深沉的你!冷静非凡的你!神情天真——就象现在——但又狡黠无比的你!版诉我,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你?”
她笑了笑。
“我想你还是放弃研究我吧。好了,现在告诉我,你到底要我做什么呢?”
“先说说你的条件。”
“什么?”
“就是大功告成后,你的条件。”
“我的条件……”她蹙了蹙眉,“到时再告诉你吧,我还没想到。”
“我希望你别故意刁难我,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我不会的,你放心……”
哎!再这么没完没了地谈下去,恐怕到天黑还没结束呢。
今天一天下来,虽然无所事事,可是她的确有些眼困上,于是便下逐客令。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也眼困了,想休息一下,你请吧。”
“你要我去哪里?”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这可是我们共同的居邸耶。”
他的话吓了她一跳,这么说来他们要同居了?
眨了眨眼,她马上又想到——冷流宪。倒可利用一下。“哎!万雪城,你不是说什么……我和冷……冷流宪之间的事吗?既然我都已经名花有主了,和你也只是挂名夫妻而己。所以就不必同居了吧。”
“可是,你不怕引起老太太的怀疑吗?老太太装模作样的弄那么多名堂出来不就为了让你接近我,好一刀把我解决了,或许下毒药死我吗?嗯!我要你配合我的事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和我住一起演一出戏。拖住老太太,敷衍敷衍她,给她下点迷药,好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准备一切。”
“那么,你说让我供出老太太耳目的事呢?”
“这个嘛,你愿意便供,你不愿意我也可以查到。”
“嗯!既然如此,好吧。”奉承一下他准没坏处,“……为了让你验证自己的能力,我就乐得袖手旁观,让你放手大展拳脚。”
哈哈!她正好看热闹!
再说了,耳目的事她怎么可能知道?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他冷瞥了她一眼,倏忽间脸色凝结成冰霜,“听着!耳目的名单一个都不能少。否则,我可要怀疑你合作的诚意了。”
“可是我怎么可能知道?”对,就是这样没错。
“既然是耳目,这么机密的事,老太太怎么可能让我知道呢?”
“你不会想办法吗?你的聪明才智都喂狗了吗?”
他说完便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
“以后我就睡在隔壁书房。总之名单的事,你最好尽早给我个交代。”
“我真的不知道啊!”
她朝他的背景大吼过去。
“你是个聪明人,同时我也不太愚蠢,你别以为胡乱敷衍我就算了事了。”
怎么办怎么办?
她恼乱地挠了挠头皮。聪明才智?
她哪有什么聪明才智呀,每次考试都大红灯笼高高挂。
不过管他呢,他说尽早又没有定下日期,她就拖一天算一天吧。
她躺在床上,想休息一下,猛然间觉得万雪城还算君子一个,可以不和他同床共枕使她乐开了花。不过暂时的安乐并不能使她忘却危机四伏。她已经打定主意了,找着机会说什么也得离开这个鬼地方。
戎时时分,她一觉醒来之后,发觉窗外一片黑暗。
才想起刚才丫环们一个劲地叫她起床吃晚饭,可是她累得很,死也不愿离开床板去吃什么鬼晚餐。少吃一顿又不会死!
况且在她的世纪里,可是流行减肥呢。虽然说她也不怎么肥就是啦,简直可以说是清瘦型,不过还是小心别暴饮暴食为妙。
她点起了灯,来到窗户。
打量着外面静悄悄的一切。眼下她又禁不住动了逃跑的念头了!
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门,见外面守夜的两个丫环都已经呼呼入睡了,她便大大放心,喜上眉梢。书房书房!溜出房间好象要经过书房,她小心冀冀地更加注意着不让自己弄出声音,以免惊醒了书房中梦中人。
“是谁?”
就在她前脚已踏出门外,一个声音从门缝里传出。
她听出声音的主人是万雪城,看来他耳朵灵敏得很。
“是我。”
她转身,就看见他已经站在她身后。妈呀!
这位武林大侠的身手还快不是普通的快。
“这么晚了,你偷偷摸摸的,想要干什么?”
在一层较为黑暗的空气中,他上下打量着她。
“嗯……”
她思讨着,然后下意识地摸摸肚子,“因为我晚餐还没有吃呢,所以有点饿。”
“你不知道万雪家的规矩吗?”
他的口气相当严厉,“想填饱肚子就得遵守晚餐的时间。”
“因为我刚才很眼困,所以就……”
她看看他如冷面罗煞般的脸就没敢说下去,况且她根本没打算吃晚餐,只是想巡视地盘,好找机会溜走而己,于是说:“算了!我其实不太饿,不吃了。不过我一点睡意也没有,呆在房里闷死了。所以想出去走走。你要不要一起去散散步?”
最后一句话是为了打消他的猜疑,她才故意这么说的,可不希望他真的答应。
对于她的话,他征了征,她不是已经名花有主了吗?
那么她知道自己现在究竟在干什么吗?她在向一个男人发出邀请!
不过美人如此盛情,他又怎会拒绝?
“好吧。我们就出去走走。”
他有些不相信她真的只是出去走走而己,说不定是和什么人接头呢,他要打乱她的全盘计划。他们来到外面,夜已深了!
风飒飒地吹过,还真有点儿凉。
她没有想到外面的空气,会这么冷飕飕的,所以没有穿多少衣服。冷得脖子缩成一团,真是既没有风度,又没有温度。
他呢,看见她这个样子,想问她要不要折回去多穿些衣服?可是话到嘴边又吞下,有些呆于自己竟然会关心她?
她睨了睨他,心思不由得转回二十一世纪的电视剧里!
往往在这个情形男生都会体贴地为女生披上一件外套。唉!看来这个年代的古人还不兴这一套。她不由得有点叹气,古丽味呀古丽味,你说我怎么可能爱上这个年代的男人?一点都不体贴,更不温柔……
她在心里有点气馁地自言自语道。
“你在咕哝些什么?”
他冷眼瞥向她。
“哦!没有。”她抿抿嘴,“嗯,对了,这儿有没有狗洞之类的?”
“你有何企图?”他窥视着她。
“没有呀。”
她耸了耸肩,看见他不太爽的表情,“我的意思是如果有狗洞之类的,但守卫又忽略了,可就糟了。你想想,要是有小偷从狗洞里潜进山庄,嘿嘿!那可危险了。不要说是财物,就是全庄人的生命都会受到威胁……你也可以将我看成是胆小啦,反正我就是怕死,所以才会这样问问的。”
“我想不到慕容肜也会有怕死的时候呢!”他根本不相信她的话。
“我本来就很胆少啊!”这公是事实。
“……如果你不是胆大包天,就不敢冒险嫁给我了。”
“是吗?”
她挑了挑眉,然后回想起那天正牌的慕容肜被人追杀的样子——她虽然是不断喊救命,可是没有恐慌的表情,倒象是大义凛然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他研究着她的表情,“看来我不应该小窥你,果然是个烈女。”
“怎么说?”
她抬头望向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为了爱情,你竟可以不惜一切。你真的那么喜欢冷流宪吗?”
“什么?”冷流宪?
她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怎么回答?
眼下也只得让自己代入慕容肜的感情了,“应该是喜欢吧。要不然呢?说不喜欢你也不会相信。”是啊,根本没有人会相信她的身份。
“你为什么要让我相信呢?”
“呃?”
“我相信与否,对你而言很重要吗?”
“嗯,这个——”他为什么要这么问?有什么特别含意吗?
他看着她这副傻样,有些失望。
他问自己,究竟希望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呢?她嫁给他已经两个月了,他从来没有好好正视过她,自从那天她大咧咧地闯下宴席,还大呼上官彦的名讳,他才意识到她简直胆大妄为到失去庄主夫人的风范。
才开始直视她,注意到她!
那天上官彦还说传言道慕容肜长得美,他倒是没有觉得她怎么美,反倒是看着她,觉得她一脸心机深沉的样子,他感到有点恐怖。
可是这几天相处下来,是不是她的美色起了作用,阻挡了他的线视?
他竟然觉得她和蔼可亲?想到这个,他好笑地甩了甩头,命令自己冷起语气。
“散步也该散完了吧,回去了。”
“回去?”
她俏皮地眯了眯眼睛,在二十一世纪她可是个夜猫子。
“你不想回去?”
“我只想跳舞。”她想起了她多姿多彩的生活,“跳辣舞,拍子舞。”
“什么?”
对她刚才说的那几个陌生的字眼,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她对视他,心想着没有狗洞,城墙又高,逃跑无望!
难道这辈子就要这样老死在这里,或者被人杀死吗?
二十一世纪呀,快乐的世纪,她可不想和它永别了。二十一世纪的歌舞厅是那么迷人,交通是那样的方便,女性又是那样的有地位和自由;二十一世纪简直就是一个天堂。无论如何她得回到属于她的年代。
眼下,既然无法逃出万雪山庄,如果那天晚上的梦境是真实的话……
那么就将意味着如果她要回二十一世纪,就得在万雪山庄中选一个男人然后爱上他,同时让他也爱上她。放眼整个万雪山庄……
好象就只有万雪城一个人选。
虽然她万分不愿意,面对这个冷面罗煞她都有些颤抖。可是除了硬着头皮上之外,又有什么办法?回二十一世纪才是最重要的。其它通通不是问题,装作爱上一个男人,看看奥妙的时光缺口会不会为她打开。
借着月光,他盯着她的小脸看,发觉这张俏丽的小脸神色瞬间千变万化……
她在计谋着什么吗?
“爱我,好不好?”
她壮着胆,双手牵上他的脖子。
“这段日子以来我已经想通了。既然我们是夫妻,那么就应该同舟共济……”
她说什么?他不能置信!
“什么冷流宪,还有你与姑母之间的仇恨,都不应该成为阻挡我们感情发展的障碍物。过去的事就让它永远过去吧,我们都不要追究,总之从这刻起让我们彼此了解,好好过日子。至于这个家庭的斗争,说真的,我不想卷入,不过我们决定携手共进,我当然就站在你这边。但是如果还有回旋之地的话,我希望你们母子俩重修于好。这又未尝不是一种福气呢?有哪个家庭是愿意打打杀杀的,特别是武林世家,尤其厌烦了这种腥风血雨的日子。”
他望着她,有一刹间他的心防晃了晃!
因为她说对了,他的确不愿意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可是与母亲之间,誓必要做个了断,决不可能和平共处了。而且她此举让他相当怀疑她的企图,她打算要色诱他吗?她的动作这么的大胆,是她以前的男人训练有方吧?想到这个,他就禁不住怒气冲冲。
“议和就不必了。我们达成合作的协议就行了。”
他说着扯下她的双臂。
“特别是,对于二手货我也没有兴趣。”
他指的是她与冷流宪之间的事,有哪个男人愿意自己的妻子在嫁为人妻之前就有记录?他们两个孤男寡女的相交了三年,没有父母之命媒勺之言,他们无法结为夫妻,可是该做的事……应该都做了吧?
“什么?二手货?”
她一下子火起了,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话,不由得道,“既然你没有与我好好过日子的意思,那么为什么一再以‘夫妻’之名动之以情呢……我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大功告成之后我仍然是庄主夫人的话,我没记错吧?那么,你言下之意又是什么意思呢?我看是你太没有合作诚意了。”
“我的意思是……”
他着重了语气,“大功告成之后,你仍然是庄主夫人。如果你不想走,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即使我以后纳再多小妾,也动摇不了你庄主夫人的地位。这是我对你的报答,证明我不是个过河拆桥之人。”
她哈哈地笑了起来。
“你们男人呀……”
她无法语言了,明白是不能以现代的标准要求这些古人的。
“晚安!”她说完便走了。
既然无法与万雪城假装相爱,那么她得另做打算了吧?
还是按照原先的计划逃出万雪山庄比较稳妥。
直到林飞儿的身影隐在夜色中看不见了,万雪城仍然伫在原地上立着,无法移动步伐。刚才,他太振惊了。
为什么慕容肜竟然打算与他相守一生了呢?
难道冷流宪在她心目中已算不上什么了吗?今天下午她跟他说……冷流宪爱的慕容肜已经死了,就是这个意思吗?她已经打定主意移情别恋了……他想着这些,直到对上一双戏谑的眸子时他才回过神来。
上官彦因为在陌生的府邸中住不习惯,所以久久无法入睡,于是他就起床了。
周围溜转一番。走着走着便来到了这儿!
看见他的好兄弟万雪城与妻子之间的种种……
“其实,你不应该拒绝她的。”
他走近,对好兄弟万雪城说:“反正你们之间也只是互相利用嘛,彼此之间也不必太认真。利用完了,大家各取所需。而且就象你所说,以慕容肜的心机来说,她也不怎么可能是认真的。就拿她与冷流宪的感情来说,象她这种女人,有可能死心塌地爱一个人吗?或许以前,我们对她的痴情程度都估计错误了。或许她只是个哪棵大树够强,就靠在它身上的女人。”
“这么说来,你希望我接受慕容肜了?”
“你是不是很介意她与冷流宪的过去?”
“没有男人会不介意。”
“如果你不把她当成妻子来看,就不会介意了!”
‘什么意思?”
上官彦哈哈笑了两声,“……把她看作怡红院里的姑娘,怎么样?这样你就会觉得一切都豁然开朗了。我说你这个人什么都出色,就是太死脑筋了。遗传了你父亲的情种。其实对感情这码子事,又何必这么执着呢?学学你的母亲大人吧,我想这对你大功告成来说很有帮助。”
“我永远不想成为她这种人。”
他疾着嗓音说:“身为人妇,却不守妇道,与人私通,甚至谋杀亲夫。这种女人就该下地狱,就算她是我的母亲,等我有机会手刃她的时候……我也绝不会手软。我要为死不瞑目的父亲报仇。”
听到这席话,躲在大柱子后面的林飞儿倒抽了口气!
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位老太太看起来端端庄庄的,竟是这等人。
刚才,她被他羞辱式的拒绝气得跑了去,之后想想,又折了回来,打算狠狠大骂他一顿才觉解气,否则这团火在心里闷着闷着,说不准就会憋出病来。想不到竟然听到这番令人振惊的话,太振惊了!
这难道就是他们母子敌对的理由吗?
那么老太太的奸夫是……她猛然想到一个名字:刘铭!
对!
那天他好象说他母亲与刘铭之间有什么……
刘铭是谁?
这些天来在万雪山庄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个人。
“总之,眼下这个时局拉拢慕容肜对你有利无弊。”最后上官彦说。
万雪城沉思了片刻,“好吧,我尽量屈就自己。”
林飞儿差点忍不住一拳捶在大柱子了。
岂有此理,这个万雪城竟然接受上官彦的建议把她当成怡红院里的姑娘?
这口气,教她怎么咽得下。
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有主见,爱自由的女孩,竟然被困死在九百年前万雪山庄这个鬼地方脱不了身。还被当成妓女?
这往后的日子呀,教她怎么度过?
好!万雪城!她打定了主意,自语道:“既然你存心跟我玩花招,反正本小姐有的是时间,就奉陪到底。游戏不到最后一分钟还不知道鹿死谁手呢。”刚才听到他母亲的为人时,对他所受的遭遇的同情和怜惜,转眼就已经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了。她现在几乎跟他母亲一样对他同仇敌概。
她转身,回房里。
同时思讨着对付他的计策。
因为出于人性本然的仁义,她就不与他的母亲联手对付他啦,只不过誓要替自己出一口恶气,不让他有好日子过就是了。
第4章
天亮了。
她昨晚都没有闭眼入睡,所以没等丫环们来催她起床她就自觉起来了。
简单地拢了拢头发之后,她经过书房,想了想,就推门入去。
床上的帷幔四面帘下,阻挡了她的视线,以至于她看不见他是否躺在床上。
只是突然,心中猛地萌生一个念头。对呀,她怀怀地想着……趁他还在熟睡时就狠狠赏他几个拳头吃,好报昨天遭他拒绝的一箭之仇。她想着便靠近床边伸手掀开帷幔,就在这时突然一把剑抵着了她的喉咙。
即使他在熟睡中耳朵仍然灵敏得很!
所以当听到一些轻微的脚步声后,他就蛰地醒来了。
“你在干什么?”
他冷飓的眼睛晃向她。
“呃,没有……”
她高举双手,作投降姿势,“人家,人家只是来看看你起床了没有。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告诉你耳目的名单呀,我昨晚想了一夜,终于让我想到两个人了……不过那两个人你肯定不会相信啦,多说也无益。弄不好你还会以为我在挑拨离间呢,这样就吃力不讨好啦。还是不要说了。”
“说。”
他命令道,根本不容她闪躲。
“嗯……”
她装出有点迟疑的样子。
“……嗯,就是逼我掉入悬崖的那个侍卫,还有上官彦。”
“你是说刘坚,还有上官彦?”
“是的,刘坚……”
就是这个遗忘了的名字,刘坚!她记住了。
他手上加重了力道!
剑尖威迫着她的喉咙,“慕容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吗?他们两个,是我全心全意……可以用生命作低押去信任的人。你以为我会轻信你的话,去怀疑他们吗?别浪费心机了,趁早打消主意。”
“唉……”
反正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她就惟有硬着头皮继续唱大戏!
反正就算她说破唇舌,万雪城也不会相信她的,因此也不会谋害到清白的两个人,“……我知道你是不会相信我的话啦。所以……我才一直犹犹豫豫,瞻前顾后……刚才,也是你自己逼我说的。不过我说的绝对是事实。你想想,这个刘坚是你的贴身侍卫,当然有可能是老太太欲之收拢的对象。再说上官彦……嗯,那天……就是那天呀,你自己想想嘛……我怎会认识上官彦?我告诉你哦,那是姑母介绍的,姑母早就与上官彦合谋好啦。”
“你说谎。”
他气恼地在她的脖颈上划出一道伤口:“你骗人。”
她惨痛得尖叫起来,懊悔自己简直是自作自受。没有那种天份就要枉做挑拨离间的小人嘛。看!是会遭会报应的!
都怪他,该死的万雪城!要不是昨晚他给她难堪,她也不会发疯地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以及拿谎言来气他。
“你说刘坚是奸细,有什么证据?”
他眯起眼睛来,恶狠狠地质问着她,好象她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就会毫不留情地一剑贯穿她的喉咙似的。
“是不是因为刘坚是刘铭的侄儿,所以你怀疑他?”
“嘎?”那两个人还有这层关系啊?
“……你根本就是凭空猜测,你没有证据,是不是?你别想为了交差,就随随便便搪塞几个人,说是奸细。如果你真不知道,请你拿出你的诡计多端来撬开老太太的嘴巴。还有上官彦,你对他古怪得很,你知道他的名字,却不知道他就是他本人……上官彦他不并认识你,这点我绝对确定。所以你别想耍花招。再次告诉你,我万雪城并不是一个傻瓜,如果你意图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上,绝对是自寻死路。摔了脑袋,不会连智商都下降了吧……我倒是怀疑得很,自从你跌落悬崖后,就整个人奇怪得很,说不出的奇怪。”
“如果……”
她试着跟他担承,道:“我告诉你,我并不是你的妻子慕容肜,你相信吗?”
“如果你不是慕容肜,我马上就杀了你。”
“为什么?”
“因为慕容肜的身份对我来说还有点用途,这张脸孔……”
他用剑指了指她的脸。
“如果说你不是慕容肜,它存在还有什么意义?我会马上让它腐烂掉。”
“你不是人!是魔鬼!”
“彼此彼此。”他笑了,“……你也勇气可嘉嘛,没有人敢在我的剑下仍然对我大呼小叫。你是第一人,不愧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慕容肜。只可惜你的智商似乎下降了。这个时候,你应该去求助老太太,就以这道伤痕对她说——我根本不相信你的假降,因为我问你她的耳目你答不出来。这样,我担保她马上会给你一份名单,耳目的名单。如果你想活命的话就照这样做。”
伤口虽然不致命,但很痛,“好!我照你的意思去做。”识事务者为俊杰就是她现在的写照了。万雪城十足十的冷面罗煞,多重性格的复杂人种,有时候他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没有任何杀伤力,但这会儿他又可以一下子变得凶残无比,象个嗜血的魔鬼,没有任何人在他冷冽的眼神和绝情的利剑之下,仍可以镇定,安然无恙。她林飞儿决定暂且退步,避其锋芒。
“那么,滚……”
他放下剑,让她离开。
她转身,离去,眼泪随即滚了下来。
一个人跌入时空缺口,来到古老的年代,孤苦无依已经够可怜的了。
还要被卷入一场仇杀中,这不是她可以坚强承受的。
当她转身时,他看见了她的眼泪,有那么一刹那,他的心又动容了。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他第三次对她起了测隐之心。
他意识到这可不是什么好苗心,必须尽快扼杀掉这种不必萌生的畸异感情。
他和他母亲是仇人,对立的,所以和慕容肜之间也必然是仇人。
对于她的降服,他命令自己一个字也不要相信,女人是最会做戏骗人了……
是天下间最冷血无情的动物!
想一想他母亲的所作所为就足以令他胆颤心寒。
她很快就把名单拿来交给他。
“老太太有跟你说什么吗?”
他一边看着名单,一边问她,名单上的人都是他早就猜到的。
“没有,她二话不说就交给我这份名单。”
“我不相信她有这么好商量。”
他说着,眼光睨向她脖颈被刺伤的地方,见已经被包扎好了。
“她上次不是跟你恩断义绝了吗?所以应该不会把名单交给你。”
“是的!她这样交代我,说名单是我自己偷来的。”
“还有呢?”
“她还问了这么一句……”
因为这段时间以来,事情的发展并不由得她控制,她变得谨慎,惧怕,而小心冀冀起来:“她问我什么时候对你动手。她要我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因为她说时间无多了,并且以冷流宪威胁我。”
“那你怎么回答她?”
“我说我会尽力而为,但万雪城似乎一点都不相信我,所以我恐怕没有机会对他下手。”她确实是这么回答老太婆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回答她?”
“因为事实如此。”
“以你的智商……慕容肜。”他有点生气了,紧紧地盯着她!
“这种回答,你应该知道那并不是我们合作前提之下的最好答案。你应该跟她说……‘快了,万雪城已经开始相信我了,姑母,你就静心地等待我的好消息吧’……总之,诸如此类的心机你会不懂吗?”
“我不知道怎样才是最好的答案。”
她的眼睛低敛着,开始以冷漠保护着自己。
“况且……我从来不以为你把我当成合作的伙伴。对待合作的伙伴应该以利剑相向吗?你的举动会让你的合作伙伴感到无比心寒,你征服不了她的心,也就什么都没有征服。如此,我为什么还要浪费心机帮助你呢?我没有必要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没准你又会以为每件事说不定都是一个再层出不穷的诡计,是一个诱你入瓮的陷井。万雪城,可以这么说,你根本就愤世妒俗,不相信女人,因为在你眼中所有的女人都如你母亲那样不堪。刚才,我跟姑母交谈过了,你知道她为什么会背叛你父亲的吗?是你父亲先背叛了她,你父亲有了她之后,又娶了别的女人,冷落了她。之后她才跟刘铭总管私通的。后来被你父亲发现了,捉奸在床,两个男人的一场打斗之下你父亲不敌,死了。”
“所以说,你认为她做对了吗?”
如同凶暴的野兽般的眼睛死命地瞪着她:“身为女人,就应该守妇道。做出如此不堪的事,然后谋杀亲夫,这对吗?”
“是的,身为女人应该守妇道。”
她直言无畏地望向他:“可是身为男人也应该守夫道呀。一个男人,有了妻子之后,他不应该再爱上别的女人。虽然我不赞成姑母在有丈夫的前提下,与别人私通,这是不道德的,不过却可以理解,如果换成是我,遇上自己喜欢的男人,我会先离婚,然后再开始新的生活;当然,这在这个时代是不被允许的,也就造成了姑母的悲剧;后来的事,就是你父亲因他们而死,这是执法人员的事情。不是有衙门吗?可以报案呀,捉他们去坐牢,武林世家就可以妄顾法律,私了恩怨了吗?他们是杀人凶手,是万雪家的罪人!又有什么权利争夺万雪家的家产呢?在最后一点上,我是绝对与你站在同一立场。”
“你前面一大堆废话我不敢认同,也听不懂。”
他的确也被她的言论吓到了!
“自古以来,男人三妻四妾是再平常不过的事,身为女人就应该遵守三从四德,克制自己的妒忌之火,与丈夫的小妾和平相处,共侍一夫。任何女人如果她做不到这一点,就没有资格成为人妻。最后一点,你说报官府?这可能吗?报官的话首先被捉的是我,刘铭作为万雪家的管家在商场上的势力又多大,你知道吗?如果不是上官家与家父交好,一直在各种事务上相助,我根本就不能活到今天。这是场必死的斗争,看谁能笑到最后而己。”
“所以,让我退出,可以吗?”
她乞求他,同时眼泪也哗啦啦地掉下来:“我真的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我快要崩溃了。你不了解,所有事我也无法与你解释。真的,我不知如何是好,如果你给我一剑的话,也许我还会感激你呢。”
“你想死吗?”她又在演戏了吗?
“是的。”
她抬头望着他,“放我走,否则就杀了我吧。”
“这可不是慕容肜的作为。”
“我根本就不是慕容肜……”
她禁不住大吼起来,每过一刻,心情都跟上一刻截然不同,她不知道自己还可不可以承受这种迫得人的、缓不过气来的内心煎熬多久,“……放过我吧。求你了,否则就杀了我吧,我不是你的妻子慕容肜,我叫林飞儿……你说如果我不是慕容肜的话,就会杀了我的,那么你杀吧。”
“慕容肜,你疯了吗?”
“我不是慕容肜,也没有疯。事到如今,即使你当我是疯子,我也要对你说出事实。”她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我叫林飞儿,来自二十一世纪,即距现在900多年之后的未来世界;说真的,我也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到这里之后,看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一个与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被你的贴身侍卫追杀。她跌进悬崖里,相信已经死了,而我……我被丫环们带回府里,成为替代品之后,一直都是糊里糊涂的。我大嚷着上官彦的名字,是因为我以为这一切都是他的把戏,你懂吗?当然,我口中的上官彦不是你的朋友上官彦。他是我学校的一个男生,高我一级,常常变着戏法追求我……”
“好了!”他打断了她。
“你还真以为我是好骗的呀。就算你的说谎技巧多么高明,也请不要在我面前卖弄。而且这种谎言相信有点智商的人都不会相信的。”
“可是,这都是真的。”
“来人呀……”
他朝门外喊,“进来,扶夫人回房休息,夫人累了。”
“你以为我疯了吗?”
她朝他喊:“我也很想自己疯了,一觉醒来之后发觉自己仍然在21世纪。”
他根本不想听她胡说八道!
接着丫环们进来了,她们按照万雪城的吩咐,扶起林飞儿,向睡房走去。
现在。她一个人落寞地坐在床上,好想古丽味的脸孔出现在眼前,这样她就可以问她很多事,再求证一下那天晚上的梦境是不是真的?不过自从那天之后无论她怎么努力想要梦见她,她都不来光顾她了。
脖颈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她抚着缠着伤口的绷带,忽然间明白自己必须要逃出这里,人身安全才得到保障。想到这里,她就冥思苦想计划着。计划着。
两个丫环进来了,一个拿着茶水,一个托着点心。
她们放下手上东西之后,其中一个女侍对另外一个说:“冬儿,你在此侍候着夫人,我想到后花园采些鲜花回来。”
她说着又转向林飞儿:“请问夫人今天喜欢什么花呢?”
还没等林飞儿回答,另一个女侍就说:“我看你不必去了。”
“为什么?”
林飞儿和侍女同时问冬儿。
“因为后花园的墙脚下不知因何缘故破了一个洞。山庄外面附近人家的家禽便闯入山庄内,弄得后花园是一片狼籍,所有的花儿差不多都毁了。我刚才在厨房里遇见看守园工,他告诉我的,如果要采鲜花的话,最少要等七天。”那侍女不紧不缓地说着,林飞儿倒是眼光一跃!
“那么,那个洞有多大?”
“应该有那么大吧……”
冬儿用手比了一下,足过容一个人弯着身子通过。
然后她又跟林飞儿说:“夫人,用餐吧,你昨天晚上还有今天早上都没吃。”
“哦!我不饿呢。”
林飞儿满身活力地站了起来:“我想到后花园走走,你们两个陪我去吧。”
“是,夫人。”
她们来到后花园。
刚才,林飞儿一直细心记着经过的路线,尤其是路经‘春意阁’时几条错综复杂的小径,她更是偷偷用鞋子在上面重重烙下一个脚印。可是她看到工人们在翻修围墙,要把那个洞堵上,她顿时吓了一惊!
不知如何阻止他们。“冬儿——”她对身边的女侍说:“不知道家禽长成怎样的呢,我还从没见过。不如让工人们先不要把洞堵上,明天等家禽们进来我正好可以一饱眼福。你快去让工人们暂时停工吧。”
“夫人,你要看家禽厨房里有呀。”冬儿道。
“反正我要看外面的嘛,你照办就是了,快去。”
冬儿也不敢违命,只好向工人走去。
向工人们讲了林飞儿的意愿,工人们回答她说:“这件事我们可做不了主。”
他们差其中一个伙计去叫人,不一会儿,刘坚和几个护卫就赶到了。
“请问夫人是不是要阻止工人们砌墙?”刘坚说话的口气可一点都不友善。
“我要看家禽,所以墙就明天再砌上吧。”
“夫人……”
“怎么?”
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刘坚!我可是庄主夫人,我的命令你要不听吗?”
“属下不敢。”
刘坚稍后马上去找了万雪城,将此事禀告他。
正巧上官彦也在旁边,他听后露出一抹知意,就对万雪城说:“看来你这个新婚妻子还真胡闹,竟然要看外面的家禽。”
“她才不胡闹呢。”万雪城似乎了解到什么,“好戏,就要开锣了。”
阻止填墙成功之后,林飞儿可说是开心极了。
耶!终于看到了逃跑的一线署光。
她只需等傍晚来临。当然在这段时间里面,她最好是给自己弄来一套简单的便服,穿着这么雍肿的绫罗衣裙逃跑可不是件好受的事。幸好她在房间里找到几件也许是万雪城穿的男装,稍稍一修改之后她穿也挺合身。现在一切俱备,就只欠东风啦。她双掌合十,祈祷着夜色快快来临吧。
夜深了,周围黑笼笼的一片。
一个敏捷的身影悄悄拉开门闩,跑了出去。
按照白天的记忆……她来到了‘春意阁’,借着月色,她找到了白天留下的鞋印。但是突然“救命呀,救命……”
她听到一个娇弱女声的呼喊。
然后依稀看见一个步履间象是醉熏熏的男子,拖着一个穿着美丽羽衣的女子往庭园里走,“救命呀……”那个女孩只能发出很轻微的呼救声,因为她的嘴巴已被男子睹上了。眼下这个情况,林飞儿的侧隐之心又隐隐发作了。可是,她在迟疑着,看向通往逃跑方向的那条小路,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也许就永远也没有机会了。只是那个男人要对女子干什么呀?
该不会是强暴吧?
一想到“强暴”这两个字眼,她就飞也似的跑向庭院的方向。
她最看不惯这些淫秽男人的鄙野行径了,今天遇到她算他倒霉。
门口有两个护卫挡住她,不让她进入。
其中一个护卫还刀剑相向赶她走,在这危险之际,她本能地扯开喉咙喊……
“救命呀,非礼,快来人,非礼……”
万雪城一直都跟在她身后,听见她一呼喊,他便现身了。
林飞儿没来得及探究他为什么及时出现,捉着他的臂弯,情争地就对他说。
“快快。万雪城……我看见一个男人把一个女孩拖了进去,要对她施暴……”
他冷眼看着她,其实眼里有一些情绪在跳动。
“……还怔着干什么?快去救她,否则她就要完蛋了。”
而同时,也许是因为这阁楼主人的缘故,两个护卫对万雪城既不恭敬,也不行礼,反而对他说:“庄主,依属下看,你还是请回吧……二少爷的事还是少管为妙。”这句话可是彻底把万雪城激怒了!
他几下子解决了那两个侍卫便闯门而入。
林飞儿紧紧跟在他身后,她此刻似乎忘记了逃跑的事。
房间内的一张床上,男人正压在女孩身上,紧紧地抱着她……
这就是万雪城和林飞儿进去时看到的情形。“万雪轩——”万雪城唤那个酒醉的男人,走近他:“你这混蛋,你在干什么?”
被男人压在身下的女孩绝望地颤抖不已,但她一听见万雪城的声音便轻微地呼喊出声,“哥……是我,哥,我是雪映……”
她说着努力推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原来那个男人已经睡着了。
睡梦中的男人与万雪城一样,有着绝美的容貌。
“雪映。”
万雪城一把抱着妹妹:“那个混蛋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没,没有……”
女孩哭倒在哥哥怀里,一边道:“哥!我不明白,我不是他姐姐吗?他为什么,为什么好象对我有企图?他总是这样喝了醉就闯进我房间里捉人,哥,这些以前我一直都不敢对你说,我真的很怕很怕……”
林飞儿这时才醒起自己的计划,既然女孩脱险了,她可没那个空闲管人家错综复杂的家庭关系,还是先溜要紧。走吧!
可就在她一脚已踏出门外时,万雪城又及时地喝住了她的脚步。他的眼光望向她,“你要去哪里?利用那个洞逃走吗?”
“什,什么……”
她脚步不稳地,难道自己的计划已经被他识穿了吗?
他一直都跟在自己身后吗?所以她一呼喊,他才会及时出现。
“万,万雪城……”
她试着和他商讨一下。
“……你看,我救了你的妹妹耶,要不是我,她恐怕已经惨遭躏蹂了吧?所以,就请你高抬贵手放了我好吗?拜托了。”
“你要去找冷流宪吗?”
他已经走到她身前,“慕容肜,你确实让人不容小觑,消息挺灵通的嘛。”
“嘎?”
“你怎么知道冷流宪已经被我从老太太手中救出来了呢?”他的含笑倏的变得冷到绝顶,“……难不成?你在我身边安排了耳目?”仿佛肯定了他自己的猜测似的,他一步步地迫压她,使得她跌坐在地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恐惧和无措霎时间占满她心田:“我真的只是想离开这儿而己。我没有想过去找谁。我说过了,冷流宪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他说着抽出长剑来,抵着她喉咙:“……我可是遵守约定帮你把老情人给救出来。而你呢?你对我又有什么使我满意的贡献呢?我是该杀了你,或是留下你这条贱命?留下你,你会答应好好为我效劳吗?”
“你,你杀了我吧。”
她闭上了眼睛:“反正在这里,我也无依恋。”
“哥……”
万雪映出言,对哥哥说:“不要这样。”
“好吧。”
万雪城收回了长剑,“看在你对雪映小小的恩情上,我就暂且让你多活几天。”
她并没有从地上站起来,因为她已经全身软弱无力了。
他看了看她这身乔装,然后走向她,对她伸出手,出乎林飞儿之外地说道。
“……你说征服不是你的心,也就什么都没有证服。我现在……开始认同这句话了。那么,我有意征服你的心,你愿意交心吗?”
“什么?”
她抬头望向他,有些错愕。
“不要这样看着我。”
他拉她站了起来,她一个脚步不太稳,便整个落入他的胸怀,他顺势抱着她。
“我愿意与你交心。那么你呢?你愿意与我交心吗?”
她想起了梦境中的事!
眼下确实需要找一个男人来谈恋爱,“交心的事不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了结的事。它是一种感情,没有时间的证明,它是不会发光的。两个人之间不是说一句‘我爱你’就可以天长地久,百年好命。”
她刚才说“我爱你”让他脸红了下。
“你,你对冷流宪……总是这么直言的吗?你……也常跟他说‘我爱你’的吗?”不知为何,他竟然对他妒忌起来。
“我说过了。”
她再次抬头看向他:“没有冷流宪。在我往后的生命中不再有这个人。他们的爱情已经随着慕容肜的死去而在另一个空间中源远流长。而我,叫林飞儿,如果你要与我交心,就请叫我的名字,林飞儿。”
“慕容……”
“叫我林飞儿,除非你刚才说的都是谎话,否则就请叫我飞儿。”
他想起了上官彦对自己说的,拢络慕容肜是有利无弊的事!
既然要成大业,就得忍常人之所能不忍,现在他就暂且陪她疯下去吧。
“飞儿……”他叫了她的名字,觉得很拗口,相当不习惯,他叫别人都是连名带姓称呼,突然间去掉姓氏,亲昵地直称其名……这感觉,不知为何让他觉得胸中一股澎湃的暖味,流窜于空气之间。
两人回到听雨阁。
她已经换上绫罗衣裙,他正在品茶。她看向窗外的天空东方已经开始吐白。
“你们,兄妹之间很奇怪哦……”
她坐到他身边问他,她指的是万雪轩对万雪映的畸情。
他似乎没有回答她的意思。
于是她道:“怎么?我们不是说好交心的吗?为什么冷着一副脸孔?你这样让我看不到你的诚意,两个人之间要互相交流。”
“你好象很有经验的样子。”
他睨向她,吃味的表情,“除了冷流宪之外还有别的男人吧?”
“什么?”
她好笑地甩了甩头。
“……万雪城,如果我告诉你二十一世纪的女孩,思想都较为早好,较独立主见,较主导爱情。你一定又该说我发什么神经了吧?——在我那个时代,女孩向男孩告白,主导爱情,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你的脑袋痛不痛?”
“呃?”
她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该关心的应该是她的脖子吧?而不是脑袋!
“那天摔下悬崖一定很痛吧?虽然你的轻功很好,没死,不过肯定会很痛呢。”
“我不会轻功。”
这家伙,原来在讽刺她说谎!说她摔坏脑子了!
“鬼才相信,如果你不会轻功,早就摔死了……不过那天,你为什么要爬树上围墙呢?你很喜欢爬树吗?你爬上围墙……”
说到那天,她就有点心慌!
果然,他又说:“是想要逃走吗?”
她今天的举动使他想起了那天的事,幸好当时及时发现她,否则她早就逃跑了吧?现在回想起来,跟当时一样,他有点怀疑她是不会轻功的……如果她会轻功又何必要爬树呢?轻易地就跳上去了!
但是如果不会轻功,那么高的悬崖竟又摔她不死。
总之,他看向她,越来越觉得她是一团令人费解的迷了。
她说的什么二十一世纪,九百多年之后,说得那么顺口,竟然好象真的一样。
是该赞美她的说谎技巧呢?
还是她的脑袋真的伤得不轻呢?应该是后者居多吧。
所以她才有时候看起来正常无比,有时又神经兮兮的样子。
她象是受够了的样子,甩了甩头!
望向他,不耐烦道:“万雪城,如果你没有诚意跟我交心,而是打算说一大堆废话,很抱歉,我现在眼困得很,请你先出去。”
“什么?”他笑了笑,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儿是我们共同的居邸耶,你叫我到哪里去?”
“不要跟我耍这一套。”她徙地站了起来,俯视仍坐在椅子上显得低位的他。
“刚才,你说要跟我交心,我还信以为真呢。”
“当然是真的!”
“但是结果呢,你先是搬出冷流宪来,冷潮热讽我跟他的关系。我已经告诉你慕容肜跟他结束了,他们的爱情会在另一个时空继续。而眼下我是林飞儿,你说要与之交心的林飞儿。你很介意冷流宪吗?”
他当然介意!
“每一个人不是都有过去的吗?你敢说在娶妻之前,你没有过别的女人吗?”
有的,他当然有别的女人!
“既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又何必介怀太多呢?”
她继续滔滔不绝,“又或者,只要你相信我是林飞儿,并不是慕容肜,你就不会觉得这么难受了!所有的事情便都豁然开朗;我们交心吧,交心!不要再讨论冷流宪,也不要讨论我会不会轻功的问题。”
“好吧。”
他喝了一口茶:“交心!但怎么交呢?”
她冷眼看着他,这个男人真讨打。
“……哦!你刚才问我,我们三兄妹之间的事是吗?好吧!既然是交心,这些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还记得我跟你说过老太太和刘铭的事吧?万雪轩就是他们的儿子。而雪映,是父亲与另一个姨妈的女儿。因为他早就知道雪映与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所以才如此放肆。他喜欢雪映……噢,不,应该说他想得到雪映。不止是雪映,整个万雪山庄他都想得到。老太太就是为了他……才对我这个亲生儿子痛下杀手。她为了另一个儿子,竟然想杀掉我。难道,我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吗?难道我在她心目中就一点都不重要吗?”
“你……”
他的伤心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看见他这个样子,她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是一会儿,他就回复了一惯的神色,佯装不在意地笑了笑。
“其实也没有必要为老太太对我如何如何就感到伤心难过。”说谎,他在睁着眼睛说慌话,“……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我是说我和她的亲子关系,在她背叛父亲那一刻起,就已经永远不再存在了。我和她之间誓必要分个高下,不是我死就是她亡。这是宿命,父亲的宿命,我的宿命,她的宿命……整个万雪山庄的宿命。当然还有你的宿命,以及冷流宪的宿命。抱歉,飞儿!我并不是故意提到他的!你们就是因为这个宿命被牵扯进来的啊……”
“但是万雪城,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宿命的始作俑者是谁呢?”
看来她又不得不发表“高见”惹怒他了!“如果不是因为……”
罢了!说到这里,她突然止住了。
因为如果往下说的话,肯定又会发生一番争吵。
“因为什么?”
他的兴趣已经被挑起了,可不允许她突然打住!
“算了。”
她不想继续这个令人不愉快的话题。
“不,你一定得说!说——”他命令道!
“好吧。”
她抬眼,要求自己直视他的眼睛:“以下,我的观点也许会引来你的反感。”
“说吧!别再废话!”
“……这可是你一再要求我说的!在我认为,如果不是因为你的父亲先纳妾的话,有了妻子之后,还想得到别的女人,那么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她发觉他脸色熏黑得难看,“还是不要再讨论了吧。”
“说下去。”他疾疾地道。
“好吧。”
她整了整神色,吁了一口气,才道:“……我个人认为,两个人之间,两个人的爱情,是需要忠诚的。忠诚,无论是对于男人,还是女人都是至关重要的。你恨你母亲对你父亲不够忠诚,那么得先问问你父亲对你母亲够不够忠诚?你说过——这个时代也的确如此——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对,这很正常,是习俗。可习俗就一定是对的吗?有一个乡村有这样一条习俗,说女人只要三个月不沐浴包衣,她就要被处死。这条习俗是野蛮的,不合时宜的,可是在那个乡村看来,是多么的正常。同样道理,眼下这个时代三妻四妾,在你们男人看来是多么正常,理所当然。你们以此要求女人三从四德,要求她们接受你们爱上别的女人,要求她们跟你们的女人和平共处。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个女人的难受呢?就是因为难受,她们才想要拯救自己,才会有背叛。”
他冷然地笑了笑。
“以你们女人的观点来看,所有背叛都是合情合理的,都是男人的错了?”
“我没有这么说过。”她抿了抿唇:“……只是就姑母这件事看来,刚开始时并不是她的错。不过后来,她触犯了法律……因此她自己的良心也好应该为此感到不安才是。可是她却野心澎涨,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还想谋杀亲子。这是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认同的。我绝对赞成,她是该被拉上断头台处决的。可是对于你们私了的作法,我却不敢苟同,即使是武林世家的刀光剑影中,你们也该遵守一下国家的法律吧?我认为只要相信法律,那么法律便一定会给你一个合理的处决的。当然喽,这只是我的一己之见罢了。”
他无言了,揣起茶杯装作喝茶的样子。
没错,她说得对。
造成这种悲剧都是‘三妻四妾’的俗念惹的祸。
“事情已经演变成这个地步了,怎么办呢?”
他放下茶杯,“想要放下手中的长剑,依靠官府已经不可能了。尚且撇开贪官污吏有可能接受刘铭的贿赂不说,对于老太太的所作所为,在这么多年过去后已经拿不出任何证据。就是关于我父亲的真正死因,也没有多少个人知道,当时是说我父亲突然暴毙而死的。所有的真相都是刘坚的父亲告诉我,我才得知。他父亲和我父亲除了主仆关系之外,还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从那之后,刘坚也就如父愿,立誓誓死追随我左右。所以说,我是绝对相信他的为人。我知道他曾经想要杀你,让你对他心存仇恨,这点我不会怪你。而且我已经明确交代他了,从今之后他不会再对你不利,你大可以放心。”
“那么你真的打算手刃你的母亲吗?如果有那个机会,你可以下得了手吗?”
“我……”他迟疑着。
“她可是怀胎十月才把你生出来的人,是你的母亲,你是喝她的乳汁长大的。”
“不要再说了。”
他重拍了一下桌子,冷然扫向她:“你还是先顾你自己吧,冷流宪被救后老太太第一个就怀疑到我头上。她也一定会以为你已经背叛了她,所以会找你。现在还不到摊牌的时候,你最好想个借口稳住她。”
他果然料事如神,这会儿侍卫来报,说老夫人来看望少夫人来了。
“我先回避一下,你就全力以付去应付她。”
“喂,万雪城?”
他怎么能将一切都推给她去处理?这个恶劣的男人。
“我们说好交心的,不是吗?那就证明给我看。”
他冷笑了一下,便隐身到屏风后面去了。
第5章
既然已经避无可避了,那就得顶硬头皮上!
林飞儿站了起来,迎接老夫人。
老夫人一坐下就开口对林飞儿说:“冷流宪昨夜被人救走了,这事你知道吧?”
“姑母你这么一说,我就知道了。”
“你反应很平淡哦。”
老太太冷眼睨了她一眼:“这事,该不会是你与万雪城合谋的结果吧?”
“那么姑母你认为呢?”
她不动声色地回视她:“如果姑母你执意那么认为,就算我如何解释,你也不会相信的吧?合作者之间,如果大家互相信任的话,根本就不需要解释。姑母,你说是吗?所以,你希望我对你解释些什么吗?”
“肜儿,你很聪明。”
老太太点点头,一会又说:“对了,万雪山庄名下产业的各商行管事人半个月后要在总商行开一次会,如无意外的话——不过肯定会有意外——刘铭总管与万雪城的交接也会在那时进行。所以说,万雪城必然要出门一趟……嗯,姑母的意思是,希望你与他同行,明白了吗?”
“姑母,你还相信我吗?”
老太太那么轻易就放过冷流宪被人救走的事不追究,倒让她一愣。
“谁叫我们是姑侄呢?”
老太太套近乎地握握她的手。
“……肜儿,无论冷流宪被救走的事,是否与你的倒戈相向有关。但是姑母敬告你一句,万雪城不是个令人可以信任,甘愿为他卖命的人。他比较象过河拆桥那种人,你死心地为他,除了姑母可以帮你达成的那个愿望之外,他又可以额外给你些什么呢?——有冷流宪在,相信你不会爱上他吧?虽然他与他父亲一样有本事使女人们都臣服在他们脚下,那种男人,不可能是真心的,你懂吗?况且,他已经有李媚娘了。那个妖精一样的女人可是因为你过门,才被我打发走,让她暂时回娘家的呢。过不久后她就会回来。”
李媚娘?这个名字,在林飞儿心里造成不少的影响。
老太太得意地看着她有点惨白的脸色,“好了!肜儿,你自己好好想想。”
“姑母?”
“我得走了!”
老太太走后,万雪城从屏风后面出来了。
“李媚娘?是谁?”
她望向他,有着质问的口气。
“就是跟冷流宪一样意义的人。”
他回望她,说:“刚才,你不是要求我不要提起冷流宪的吗?那么,现在我要求你,不要提李媚娘了好吗?这会影响到我们。”
“哦——”她甩了甩头。
“现在我才弄清楚——”弄清楚她是多么的天真,以为随便找个男人,就可以与之相爱,然后回到二十一世纪,可是这个万雪城他已经有喜欢的女人了。他刚才说与冷流宪一个意义上的人,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如果是这样,就意味着她不会爱上他,他也没资格说与她交心。
她有兴趣的,只是单身的男人,对有家室的男人可是敬谢不敏的!
“弄清楚什么?”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一下子变得这么落寞,是吃醋吗?为他有别的女人而不高兴。不知为何,他竟然因为她有这个念头而暗暗自喜。这又是为何呢?爱上她了吗?不不!他甩甩头,与她之间只是互相利用而己,说与她交心只是为了征服她的心,让她为他所用,根本没有真的决定爱她的意思。况且她早有记录,他又怎么会爱上一个不洁的女人?
“弄清楚……”
她想跟他说出心里话,但是算了吧,既然他们的生命不会痴缠和交集,讨论那么多又有何意义呢?“……我们,还是将心思都放到你出门的事情上吧。老太太说你必然要出门,这是真的?会不会有相当风险呢?出门在外被仇家谋害,被强盗杀死……这可是除去你的最佳名目。”
“我有刘坚这样忠心,又武功高强的护卫,所以不用太担心。”
他坐在椅子上思虑了片刻,又说:“只是,我担心雪映。我不在万雪山庄她会被人欺负。”
“你是说万雪轩吗?”
“他倒不成威胁。他这个人有色胆没色心的……嗯,不是,有色心没色胆……”
“嘎?”
“……不对不对!也不是这样!懊怎么评价他才好呢?他想得到雪映,他对雪映……不是那种单纯的情欲之念,而是……也许是爱慕吧。我们三兄妹,自小必系就好,一切都是在我知道整个真相后才变僵的。不知道从哪里,万雪轩也得知了他与雪映并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对姐姐的爱戴之情转变为爱慕,不惜一切地想要得到她。甚至……娶她为妻!必于这个,他向我提过,但我没有答应,在外面人眼里他们是姐弟。这样做是乱伦的!”
“为什么不答应他呢?”她象是想到了什么突破口,眼光跃跃地说:“假如万雪轩和雪映成亲……那么必然要对外界公开他们彼此之间,并不存在着任何血缘关系……所以说,一切就都曝光了。老太太和刘铭的奸情被公开之后,她也没脸在万雪山庄立足了呀,刘铭在商行的地位……也会随之瓦解。这是于你有百利而无一弊的事,就是对你九泉之下的父亲有点那个,别人会风言他管治无方,在眼皮底下竟然被妻子与仆人玩得团团转。”
“你既然清楚,就好了。”
他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她欣赏着他的俊脸,竟然一下子呆住了!
在二十一世纪,简直是个美男满街跑的年代。什么明星呀,天王呀,一张俊脸粉雕玉琢似的帅气就不用说了,就是她们学校,也是个美男霸王国。在学校的网站上,一次偶然机会她看见学生会主席的一张侧脸照,从此之后他打败所有天王,一跃成为她心目中的偶像。她靠近一点,细看万雪城的脸孔,惊诧地发现他的侧脸竟然长得与她的偶像有点相似呢?
不知道偶像的正面是不是与万雪城一样?一样帅!
她美美地想着,万雪城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就是她这副快流口水的模样。
“你凑我那么近干什么?”
他的问题使她回过神来。
“呃?”
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没有呀,就是……没有什么啦。”
他颇有思疑地瞪着她,让她感到头皮有点发麻!
于是灵机一闪,她又想了一个话题:“……呃,刚才我们不是才讨论着雪映的问题吗?让她一个人留在万雪山庄,的确是太冒险了。不如这样吧,带她一起去如何?这样就不用心生顾忌了。”
“带她一起去?”
他笑了笑,巡视了她脸孔几许:“……你知道老太太为什么特别交代你与我同行吗?第一,里应外合,表示路途上她肯定会设局加害我们。第二,她不再相信你了,如果途中,你无法成为她的得力助手,那么她会除掉你。这样看来,你认为把雪映带在身边还算安全吗?”
“如果雪映跟我们前去,那么万雪轩会不会也追随雪映?”
“你的意思是,利用万雪轩,让他成为我们手中的一张牌子吗?”
“聪明。”
听了林飞儿的提议,万雪城倒认真考虑起来了。
“好吧,就把雪映带在身边。然后让上官彦留在万雪山庄,这样他可以帮我监视老太太的一举一动,刘坚随我前去之后,他也会派上官家的护卫来帮我驻守万雪山庄不为老太太之掌中控制。至于你……”
他瞟了她一眼,又冷冷一笑道:“你确定你真的要与我同行吗?这相当于身处危险之中。如果你退缩,我也许会放你走。”
“真的吗?”
她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不知为何,见她眼睛一亮,心绪雀跃,他很容易就把她与泠流宪联想起来。
于是脸孔一沉:“想得美!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吗?还是赶快收拾行李吧。”
她目瞪口呆,嘎然无声。
这个人!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
第二天一大早,大伙儿在万雪山庄议事厅集合。
听闻万雪映要与哥哥同行的消息,万雪轩果然闻风赶来了。这是出乎老太太意料之外的,气得她脸如猪肝。万雪城笑脸相向,对老太太说:“娘,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弟弟的。雪轩这次前去,都是为了保护雪映而己,你老人家知道,他们姐弟俩一向是相亲相爱的,如果途中我们遭士匪强盗袭击的话,我相信雪轩也一定会挡在雪映的身前不让她受到伤害。雪轩有这份护姐之心,是万雪山庄的骄傲,证明我们兄妹姐弟是如此的心心相连。”
“呃,呃……”老太太气得不可开交,隐忍着咬牙彻齿的怒气不当场发作。
“呃,雪轩呀……”她想了半天没想出一个语气平和的好词,于是就对大伙儿说:“祝你们一路平安,早去早回。老太太我就在山庄等候你们平安归来。还有雪城,希望你与刘铭总管的交接顺利进行,早日成为万雪山庄的主人,当家作主。刘铭总管也老了,早该退休回去养老了。”
“但愿如此。”
万雪城皮笑肉不笑。
经过一天车马劳累之后,他们在一家客栈下榻过夜。
进入客店,林飞儿迎面看见一张她熟悉的脸孔。
“上官彦?”
她当场就叫喊出来。
那位长得与二十一世纪上官彦极像的男子朝她走来。
男人满腔的热情在看见万雪城的一刹那,便止住了。
他彬彬有礼地对林飞儿和万雪城作揖行礼:“冷流宪见过万雪庄主,和……”
他有些不自在地看了林飞儿一眼:“……和庄主夫人。”
“你,就是……”冷流宪?林飞儿的声音都变了调,到此时此刻,她又想起那件令她颇为困扰的事:眼下究竟是真实,还是上官彦设计的一出戏?那个家伙,为了看她出丑可是无所不用其极哦。他大老板,败家子,就在眼前呢。可是戏剧不可能这么真实呀!总之她一下子烦乱透了。
万雪城看见她这个样子,还以为是事情太突然了!
她一下子无法同时面对旧情人和丈夫。
其实他也不愿意安排冷流宪与她见面!
可是冷流宪脑袋里的闹剧层出不穷,说见不到慕容肜就马上死给他看,无奈之下他只得安排这个会面,一方面是稳定冷流宪的情绪,另一方面是告诉慕容肜,他并不是骗她的,他已经把冷流宪救出来了。
但是想不到这下子,三个人之间竟然好象陷入了一个无法言喻的窘境。
这可怎么办呢?
他暂且不动声色,察看这个一再自称为林飞儿,并且与冷流宪旧情不再的女人的反应。她和冷流宪是旧识!他确定这点!
只是她一副手足无措和迷惘的样子,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嗯,这个时候为了证明她以前所言属实,确与冷流宪一刀两断,她应该表现出生疏,保持距离,还有圆滑的世故才是呀。
可是她竟然无措得如一个孩子。
林飞儿只是呆呆地愣着,无法处理眼前的一片混乱。
冷流宪还以为是因为万雪城、她的挂名丈夫在场,所以她无法对他表达任何。
于是有礼一笑:“我知道庄主和夫人会在这儿下榻,所以一切都打点好了。”
“很好。”
也许是出于男人之间的较量,在冷流宪的目视下,万雪城拿手环抱着林飞儿的细腰,对她说:“夫人,你也累了,我们就回房早些歇息吧。晚餐小二会送到房里来。”转向万雪映,又说:“有什么事就差人来叫哥哥。”
她早就想躲开这场让人直冒冷汗的局面了,于是没有言语,乖乖地随万雪城在店小二的引领下回房休息。
关上了房门,万雪城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林飞儿到现在为止,还不能完全平复的心情,问她道:“怎么?是不是吓坏了?”
“是吓坏了。”
她抬眼,望向他:“这段日子以来,我总是弄不清楚是梦境,还是真实。”
“见到冷流宪让你感觉如坠梦中吗?太幸福了,所以觉得在发梦?”
“完全不是这样。”
她不知道怎么对他解释。
他想起了一进门口,她便唤冷流宪为上官彦,“为何?你为什么会称呼他为上官彦?”这使得他有所思疑,同时……
联想起一些事,不过事情的原貌却很模糊。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她烦闷极了,很想睡觉,希望梦中有古丽味。
即使不太确定“梦中”的事是不是真实,可是她现在也只有依靠梦境了。
“实事求事告诉我。”
万雪城可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如果实事求事,就变成是妖言惑众了,你也要听吗?”
“我都称呼你为林飞儿了,有什么妖言可以令我更振惊的?顶多就是你那个二十一世纪。”他现然倒有点想听听二十一世纪。
“对!二十一世纪。”
她望向他,知道他并不相信她,可是太多事情闷在心里实在不好受,再这样下去她会崩溃的。于是她说了:“在二十一世纪,就是长得与冷流宪一模一样的那个男生,上官彦,在追求我。在我们学校,他高我一级,礼貌一点来说,他是我学长。可是我并不喜欢他,没有任何感觉。只是觉得他太胡闹了。我来自九百年之后!罢刚到万雪山庄的第一天,我还以为自己身处迷宫里面,也许是上官彦这个家伙又跟我玩什么花招啦?一定是这样的?”
他沉默着,听她说下去。
“……所以见到你们时,我还以为你们是他雇来的临时演员。还记得那天我冲进你们用餐厅大呼大叫吗?明明上官彦就站在我眼前,但我不认识他。因为他不是我所认识的上官彦,冷流宪才是那个上官彦。”
她说完之后,发觉他忍着满肚子的笑意。
“你真是太好玩了。”
他努了努唇,想把那些笑意隐去,可是无论怎么隐也隐不去。“比说书先生的故事有趣多了。简直就让我大开眼界。不过也仅止于此,我可以容忍你的任何胡闹。但在这途中,请你时刻谨记着自己身为万雪山庄夫人的身份,我不想让武林同道看笑话了。如果我万雪城名义上的妻子跟别的男人有染,你让我脸往哪儿搁?况且你自己也说过了,慕容肜已经死去了。既然如此,就让她死去吧。你是林飞儿,一个新生的,万雪山庄庄主夫人。”
“你是说,你会接受我吗?”
这个年代的男人接受他的妻子婚前有过记录?
这实在有点震憾到她了,也有小小的感动。
就是开明如二十一世纪的男人,这些事也是难以接受的吧?
“什么?”
他有点哑口了,领会到她句子里面的意思,他自己的确也颤了一下。
是呀,他这么说是等于接受她了吗?不!
他一再提醒自己,这只是互相利用,等大功告成之后,她,慕容肜只是一个与他擦肩而过的人,没有在他心里留下半点痕迹。
可是,此刻感受到她饱满期待的眼眸……
他竟然又好想给她予肯定的回答,然后看到她幸福地眉开眼笑的样子。
就这样,他被自己的感情激得发怒了:“你最好与泠流宪保持距离,无论我是否接受你。你最好格守身为万雪山庄庄主夫人应有的言行礼仪。慕容肜!”
“万雪城。我们不是说好要交心的吗?”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听了他这番话之后,好象大受打击,五雷轰顶的样子。对他,她不是仅仅为了偿还债务,然后好回二十一世纪的吗?什么时候,他在她心里竟然占了一席之位,而她竟然没有发觉?她一再告诉自己,他,万雪城只是她胡乱捉来谈恋爱的一个男人,他们之间只是互相利用,就象他对她也是借桥过河一样。
她的一句“交心”,就将他拉回对她曾有的温情记忆中。
那天晚上,她根本不知道身后有人跟踪她,在遇见雪映那件事之后,她完全可以置之不理,继续执行她的逃走计划的。可是她没有,为了别人,她放弃了逃跑计划,这就说明她并不完全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也许他的感情就是在那时对她萌芽的,也许更早一些……
在她闯入宴厅时,他首次注意到她……
就已对她产生不一样的感觉了吧?
然后才疯地妒忌起冷流宪这个人物来。
他望着她,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她问。
“我们……关于往事,就一笔勾消好吗?”
“嘎?”
“……肜!所有的往事,所有。都当作烟消云散,好吗?因为现在我们是夫妻,注定了今生都得绑在一起,所以请你尽力忘记冷流宪。我也会忘记李媚娘。当然,你可以和冷流宪成为好朋友,这是你的权利。”
“什么?”
她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番话,要是二十一世纪的男生说出来,她不会感到任何的吃惊和感动。
可是由他,万雪城。
一个宋代的男人说出来,所带来的效果足以让她无比震憾,久久不能言语。
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答应你。如我所言,慕容肜已经死了,冷流宪和她的爱情会存在另一个时空中源远流长。而我和你,才刚开始。我们都不要计较前嫌,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你怎么好好对我?”
他似笑非笑。
“那么,你希望我怎么对你呢?”
她壮了壮胆子问。
“我希望你发自真心……”
余下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但她已经感受到了。
如果她骗他,另有所图的话,对于背叛者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她伸出手来,抚了抚他的脸额……天啊,上面的沧桑究竟要多少血泪才会聚积而成的呀?为此,她不由得感到微微的心痛。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对男人都是这么大胆的吗?”
“我说一句话你不要不爱听。”
任由自己的手被他抓在怀里,她笑了笑,说:“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很介意自己的妻子不是处女呀?这点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从古至今,所有的男人都这样。就连我们二十一世纪的男人,也一样。我不想对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处女,但是如果我想两个人相爱的话,是会接受彼此的过去的。过去,是一个甜蜜的记忆,或者是一道伤痕。如果是前者,何不置之一笑呢?反正爱一个人不就是要他幸福的吗?如果是后者,那又何必挖别人的伤疤,两个人之间不是应该彼此慰藉的吗?娶妻,是娶一个人生伴侣,让你时时如沐幸福的女孩,如果你要娶一个处女,那容易,随便到哪户人家买个黄花大闺女就可以了。”
“这么说来,我真的不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喽?”
“如果我说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你会相信吗?”
她轻笑了一下,才又道:“……从你的言谈之中,你不是早就认定了我和冷流宪有牵连的吗?二十一世纪的故事不能让你相信,那么第一个男人的故事也不会使你相信。既然如此,又何必一定要我回答呢?”
“那么,你们之间是甜蜜的回忆,还是一道伤痕?不可能是后者吧?”
“呃?”
“……但是如果是前者,你们为什么又不继续下去呢?我一直一直都有给你这个机会呀。该不会是——”他偷眼瞥了她:“该不会是你爱上我了吧?”说完之后,就连他自己也脸红了。什么时候他竟然感染了她语言中的胆大妄为了?
“万雪城啊……”
“好了,不要说!”
突然,他又不想她过早地回答爱不爱他这个问题。
因为他不想听到自己不愿听到的答案。
于是说:“呃,那个,我肚子突然饿了,让小二送东西来吧……”
究竟他不想听到的,是怎么样的答案呢?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不想她说爱他,那样会感到不自在的,还有无由来的压迫,更不想她说不爱他,他知道自己会不开心。他突然陷入了无予言喻的窘境之中,他觉得自己的爱找不到出口,他不甘心爱上一个不洁的女孩。
她知道他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相当介意自己的妻子曾与别的男人有过一段过去。她无法使他相信她的真实身份,也就无法驱去他陷入不可自拔的迷惘中,她知道在爱情的境线里,他或许沉沦了,或许找不到出口。这是男子的尊严和自古以来的俗念在作绪,她找不到任何言语来慰问他。
只得随着他的话说:“对呀,我也觉得肚子很饿了,就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吧。”
店小二送来了晚餐。
他们吃过饭后,万雪城说:“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去看看雪映。”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本能地叫住他的脚步。
“也许……”他并没有回头。
“我会在雪映那边帮她守夜,我怕她无法应付突如其来的危险。”
“这是骗人的。”
她替他下了一个定论,“你不想和我待在一处是不是?你觉得我脏,不洁。”
她看穿了他的心事,但是他不想承认,“不是的。”
他转身,看到她愁容不展的脸孔,没由来的一阵心痛。
“我……”
许多话,在这个时候都不能畅所俗言,因为怕一个不留神就给她造成伤害。
什么时候他这么在乎一个女人了?这使他恐怕,于是脸孔又顿时变得冷然。
“是的,这是事实。”
他说完这句话后,便走了。
他不想对她说这样的话,可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
的确,一开始他是这么想的!她不洁。可是看见她娇俏的诱人的脸孔……
还有与她相处的日子,她真的开始把他征服了!她是个特别的小女人。
可是他又气自己的屈服,于是便出言不逊了。
他恨死这样的自己了!恨死了!因为他伤害了她。
而且突然间,他觉得这样活着很累……很累。
多少年了?
他从没有此刻来得孤寂,空虚,落寞。他不要这样,真的不要这样。
她为他毫不留情的坦言感到难过。
如果他有一点丁爱她,或一点丁交心的诚意,就不会如此糟蹋她。
这使她思讨起自己的心思来……
一直以来,她都是为了找个男人恋爱,回到二十一世纪,才接受他交心的提议的。可是……她错了吗?有动机的接受,反而令她陷入了进退不得的两难。她好象已经对他产生感觉了。否则,她会另找一个男人谈恋爱,然后离开这里。看到他的脸孔总是充满落寞,就象千年不化的寒冰,她总是感到难过,没由来的心痛。她知道他心里充满孤寂,她却无法为他排解。
她叹了口气,抬起头来,惊诧地看到“上官彦”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站在她面前了。
窗户已被打开了,想必他是跳窗而入的。
“你已经不爱我了吗?”
他渐渐走近她,问道:“刚才,我躲在窗外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上官……不!冷流宪……”
看到他忧伤的样子,这是属于一个深情男人的伤痕,她自然就代入了慕容肜的身份:“冷流宪!请不要这样。听我说……”
“不要。”
他出言阻止她:“如果你已经不爱我了,那就什么都不要说。因为我不想听到令我受伤的废话。我知道,很明白,万雪城对女孩子来说很有吸引力,当然你也不能逃脱。这我了解。所以,我不会怪你的,我只会为你曾经爱过我,而感到高兴。只是肜肜,你为什么不对他坦言呢?”
“坦言什么?”
“是啊。坦言我们之间并没有发生他以为的那种关系。我们之间只是纯洁的相互爱慕,不是吗?肜肜,你在我冷流宪心目中,永远是纯洁的仙女,在没有成亲之前,我们是不会发生任何关系的……除非我们成亲,这是我对你一贯的承诺。因为你值得最好的对待。甚至有一次,我们中了慕容老太太的春药,都能克制住。醒来之后,你还直问我是不是已经失身于我?当时我骗了你。骗了你。你这个傻瓜也真傻,自己是否跟别人发生关系也不知道!我跟你说我们已经是夫妻,你还真相信,我从来没有见过象你这么傻的人。”
“那么你的意思是……”
“我骗了你。因为你即将要嫁到万雪山庄,嫁给万雪城。我以为在你心里面有了与我“夫妻之实”之后,就不会变心,老太太也是这么以为的,她是想以我来牵制你。知道我们没有发生关系之后,她悖然大怒。我跟她说,你以为自己失身于我了。当时她没有多说,只是直嘲讽我是傻瓜。我也知道我自己是傻瓜,一个傻瓜,只要他喜欢的人得到幸福。肜肜,你也是傻瓜。冰雪聪明的你,怎么没能扫清与万雪城相爱的所有障碍呢?你不应该救我的,我会阻止你们相爱,这个傻瓜好象已有所清醒了。肜肜。怎么办?”
她望着他,不知道如何回应。
门外站着并没有离开的万雪城,他大为振惊。
回想起一直以来,他与她的谈话,深深地把她刺伤的话言,他就恨不得一刀解决了自己。天啊!一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一直被自己的丈夫误会与别的男人有染,她心里头一定很不好受吧?
她是如此的单纯,关于自己的清白与否,甚至都无法解释,无法判别。
就如冷流宪所说,她的单纯,懵懂,就如一个不懂人事的傻瓜。
这实在不象他所认识的,大胆露骨的她,她就象派来折磨他的一个小魔女。
听到冷流宪接着又说:“肜肜,你可知道这两个月来,我是怎么过的吗?思念,成为一种吞噬我意志的毒酒。我一方面希望你得到幸福,一方面因为你太幸福了,所以我恨。总之,我的思想,已经不可能象以前那样单纯了,我已成变成一个复杂‘祸害’的根源。你最好马上杀死我,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克制不住,一剑杀了万雪城。你最好不要犹犹豫豫,想要幸福就快点动手。刚才看见你们一起进房间,妒忌就已经使我将要发疯了。”
林飞儿只觉得眼前属于这张上官彦那个流氓痞子无赖的脸孔,又在眼前晃呀晃的,猛然间让她有种回到二十一世纪,被上官彦纠缠着的感觉,于是她摆出以前的架势,老大不客气地道:“好了吧?你说完了吧?”
“肜肜?”
“说完之后就请出去,我要休息了。”
她以前对待无赖者就是如此的,实在学不来那些婉言的拒绝。
她的对待,好象惹怒了冷流宪。
“看来你是吃了秤砣,决意要遗忘我们的过去。好!如果你决意如此,我就成全你。”他转过身去,又禁不住回头一瞥:“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一下子变得这么绝情了,让我全然不认识。不过,说了刚才那番隐忍在我心目中已久的话之后,我觉得舒服多了,也找到了一个发泄怒气的出口。当我恨你的时候,我会告诉我自己,我所认识的那个慕容肜已经死了。”
“她确实已经死了……”
她走近他一点,他的识趣,让她对他产生一种怜惜的同情。
“你所认识的慕容肜的确死了。我无法向你解释些什么,但她就是死了。”
“她死了?”
他望向她,眼泪流了下来,“她的确死了!”

我来自后世还你的债》完整版内容已被公众号【优优文学】收录,打开微信 → 添加朋友 → 公众号 → 搜索(优优文学)或者(wenxue2345),关注后回复 我来自后世还你的债 其中部分文字,便可继续阅读后续章节。

扫码直接关注微信公众号


通过键盘前后键←→可实现翻页阅读

文化母婴股票动漫娱乐教育美食推荐

  • 广播精选|我在家里的地位并不比一台洗碗机高

    关注微信公众号“每日豆瓣”,回复“今晚我有空”,看看大家晚上都在看什么。广播精选|我在家里的地位并不比一台洗碗机高张老实的广播:我在家里的地位并不比一台洗碗机高,毕竟洗碗机只负责洗碗。#是什么导致了我的精神分裂?#罗大佑的广播:《唐摭言》里记载了一则关于王勃的趣闻轶事:有一次,王勃和杜少府结伴登山游玩。路上杜少府不慎掉进水塘,还扭伤了脚。他请求王勃背自己下山,不料王勃冷笑一声,拒绝了他:“关山难越,谁背湿漉之人?”竹官碧的广播:王勃丢下杜少府跑了,走着走着突然被一个陌生路人撞倒。王勃破口大骂:“

  • 永远下一个

    你知道吗?罗兰·哈斯·梅西(著名的梅西百货公司创始人)失败了7次,才让他的连锁百货公司起步,最后才获得了成功。你知道哈兰德·桑德士创办肯德基快餐店时遭遇到了多少次拒绝和失败吗?这个家伙当时都65岁了,他拿到了自己的第一笔退休金,却发现这退休金连生活费都不够。于是,他开始行动,在随后两年时间里,向快餐店老板们销售他的炸鸡配方。你知道,在这两年里,他签下了多少家快餐店吗?零家,一家都没有!要是常人,估计早就放弃了,但这位“上校”可不是常人,他是“非常人”。他继续销售,他的讲解越来越好,终于签下了一家

  • 世界哲学语录100句(句句珠玑,细细品味)

    每一句话都是一个思想,值得细细品味苏格拉底苏格拉底(公元前469—公元前399),著名的古希腊的思想家、哲学家,教育家,他和他的学生柏拉图,以及柏拉图的学生亚里士多德被并称为“古希腊三贤”,更被后人广泛认为是西方哲学的奠基者。苏格拉底被称为西方的孔子,这是因为他们都开创了一个新的时代,这个时代并不是靠军事或政治的力量所成就的,而是透过理性,对人的生命作透彻的了解,从而引导出一种新的生活态度。1.世间最珍贵的不是“得不到”和“已失去”,而是现在能把握的幸福。2.想左右天下的人,须先能左右自己。3.

  • 结婚生子?存钱买房?德国年轻女性的选择是… | Deutsche Geschichten, globale Themen

    《迎风而上》(2018)剧照©Berlinale我们什么时候真的准备好当个成年人?成年究竟代表什么?我们更喜欢在家照顾婴儿还是在酒吧玩到天亮?要环游世界还是存钱买房安定下来?在今年的德国电影视角单元中,《迎风而上》和《故障猫》两部电影都探讨居住在德国的年轻女性所面临的人生抉择,我相信她们的诘问和踟蹰也会引起中国年轻女性的共鸣。《迎风而上》(暂译,RückenwindvonVorn)的导演PhilippEichholtz自他前两部长篇剧情片《来爱我》(LiebeMich!,2014)和《卢卡轻舞》

  • 正月初九:上九办事事半功倍

    天日即正月初九,汉族民间传说中玉皇大帝的生日。农历正月第九天,一般都是在立春的节气刚过,恰是“一阳初始”是大自然开始“万象回春”的时刻玉帝源于上古的天帝崇拜。因为玉皇大帝是由人们所想像而来的神,视其为自然祖先,封其玉皇。因帝玉皇大帝是如此的崇高伟大,所以中国民间无法为他塑造神像,而以“天公炉”象征。如果信徒要祭拜玉皇大帝,就每天对“天公炉”焚香膜拜这一天的传统民俗,妇女多备清香花烛、斋碗,摆在天井巷口露天地方膜拜苍天,求天公赐福,寄托了中国劳动人民一种祛邪、避灾、祈福的美好愿望。“七不出,八不归

  • 迎新春国画作品展

    金鸡献瑞钦郅治,玉犬呈祥展宏猷秦皇岛市2018迎新春国画作品展2018年3月5日~11日(正月18日~24日)主办:中共秦皇岛市委宣传部秦皇岛市文联秦皇岛市文广新局承办:秦皇岛市书画院秦皇岛市美术家协会协办:秦皇岛市龙腾书画院地址:文化广场巴根汝书法艺术馆前言金鸡献瑞钦郅治,玉犬呈祥展宏猷。由中共秦皇岛市委宣传部、秦皇岛市文联、秦皇岛市文广新局主办的《迎新春国画作品展》将于3月5日~11日在文化广场展厅举行。今年的春节,是19大召开后的第一个春节,我市广大国画作者认真贯彻落实19大精神,本着文化

  • 有奖征文活动通知

    秦皇岛市环境保护局抚宁区分局、秦皇岛市抚宁区教育局、秦皇岛市抚宁区文联面向全社会(不限秦皇岛市抚宁区)有奖征文,欢迎社会各界广大文学爱好者积极参与。关于举办“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环境保护”有奖征文活动的通知各乡镇、管理区、骊城街道、区直各单位,各中小学校,作家协会会员、广大文学爱好者:2018年6月5日,是我国环境保护日。为全面投身“抚宁二次创业新征程”,大力宣传抚宁环境保护工作业绩,展示抚宁环境保护工作者风采,促进全民环境保护意识的增强,推动我区“二次创业”和环境保护工作,经研究,秦皇岛市

  • 【众和分享】很多烦恼,其实都是自寻烦恼

    对于幸福,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答案很多人或许终其一生也不得而知为什么我们一直仰望着别人的幸福总感觉自己的不幸?丘吉尔说,当我回顾所有的烦恼时,想起一位老人的故事,他临终前说:“一生中烦恼太多,但大部分担忧的事情却从来没有发生过。”很多烦恼,其实都是自寻烦恼你有你的苦,他有他的烦,我有我的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不管是笔直的坦途,还是曲折的小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不论是悦心的好事,还是无奈的烦琐;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难题,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心情纠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人生答案。没有谁的生活里

  • 高人指路(句句经典)

    能干事不是本事,不出事不是本事,能干事、干成事、不出事才是本事。上等人不动声色干成事,中等人忙忙碌碌不成事,下等人大轰大嗡干出事。一等人在位就明白,二等人退下才明白,三等人到死不明白。一等人有本事没脾气,二等人有本事有脾气,三等人有脾气没本事。小胜靠力,中胜靠智,大胜靠德,全胜靠道,道乃德、智、力之和。能战胜敌人的是英雄,能战胜自己的是圣人;英雄战胜敌人,圣人没有敌人。让人心服口服,上也;心服口不服,次也;心不服口服,更次也;心不服口也不服,最次也。在这个世界上,人与人之间无非就是一份缘,一份情

  • 最好的教养,是懂得分寸与克制

    有教养的人,仿佛春雨,在每一个角落温暖世人,总在不经意间让你舒畅无比。例如下雨天,你在路上走着,一位司机开车从你身旁经过,踩刹车减速,没有溅起一滴脏水。你会不会心里一暖,对这个司机好感倍增呢?其实,教养的本质,可以从两方面来说,一是分寸,二是克制。很多人办事往往不懂得分寸,怀着一颗善良的心,却好心办坏事。邻居夫妻吵架,你本想去劝一下,让两个人都消消气,和好如初。结果你掌握不好分寸,过多参与到人家家务事中,被人家反过来责怪你。所以,懂得分寸很重要,什么时候出手,以什么方式出手,都会让人有不同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