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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帝红颜劫》小说免费阅读[完整版]

2017/12/28 10:42:11 来源:网络 []

小说:狂帝红颜劫

第一章 青衣女
这里是大安朝,皇帝上官谦登基还不到五年,但大安朝也算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推荐http://www.huijindi.com/
传说大安朝有一条龙脉,由京城凌家看守。龙脉不断,则大安不灭、国不易主、江山稳固。而凌家世代居住在城南的凌云山庄,山庄内高手如云。虽然凌家人从不入朝为官,却没有人敢去挑衅。
离凌云山庄约莫一里的偏僻之地,有一处貌不起眼的陈旧小院,路过之人都可闻见院内的清香。然而这院里的主人,却教男子避而远之。
“紫竹,拿笔墨来,我今日想作画。说明huijindi.com
说话的女子——浅青色长裙,浅青色小素鞋,浅青色腰带,连头上束发的带子、以及蒙面的面纱,也都是浅青色的。
她,就是京城凌家的小小姐,凌婉容,传说中‘丑如夜叉肥如猪’的凌家小女儿。凌婉容今年已满十八,却没有一个男子敢上门向她提亲,而她就住在这偏僻的小院中,以养花弄草为乐。
被唤作‘紫竹’的丫鬟撅嘴道:“小姐,我们出去玩好不好?自从紫竹伺候小姐以来,小姐没踏出过这院门半步,小姐不觉得闷吗?”
凌婉容闻言轻笑:“哪里会闷?不是有你这个活宝解闷吗?我还嫌吵呢!”
五年前,她从一个现代人变成古代人,成为凌家的丑女儿凌婉容。为了避免其他人发现她的异样,她遣退了身边所有丫鬟奴仆,并亲自在凌云山庄挑了紫竹做贴身丫鬟。而后来她发现凌婉容的‘丑’,不过是凌婉容自己在脸上弄了东西而已。
她不知道以前的凌婉容是个什么样的女子,竟然把自己弄得丑如夜叉,声名狼藉。版权http://www.huijindi.com/不过既然她成了凌婉容,那就当然要按照她的方式来活了。
五年里,她以‘不嫁人’为条件,帮助凌家家主凌傲天扩张势力,最后她掌控了整个凌家。外界看来凌家是由大女儿凌倩雨掌权的,而实际上她凌婉容才是凌家真正的决策人。
“小姐……”紫竹不依地叫唤,但见凌婉容仍然是无动于衷,只好转身去拿笔墨了。
凌婉容懒懒的伸手抱住了后脑勺,靠在树干上望着天空飞翔的云雀,心情一阵愉悦。外边的世界有什么好?她当初早就玩够了,现在对外边提不起丝毫兴趣。倒不如勤练武功,炼药制毒,增强自己的实力,有朝一日才能大展拳脚。网站http://www.huijindi.com/
大安朝……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宁静平和呢。她想,早晚会有一场腥风血雨的,而她要在这场腥风血雨中保全自己、保全凌家。
“小姐,笔墨拿来了。”紫竹今年才十四岁,比凌婉容整整小了四岁,因此性格动如脱兔,完全静不下来。
凌婉容拿过笔,看着紫竹在石桌旁磨墨,不禁笑着问道:“紫竹服侍了我五年了,可觉得委屈啊?”
虽然平时她并不约束紫竹往外跑,不过紫竹见她不肯出小院,所以也极少出小院。除了添置必需物品之外,紫竹几乎日夜都陪着她在这方寸之间。以紫竹的年纪来说,的确是难为她了。《狂帝红颜劫》小说免费阅读[完整版]
“才不会委屈呢,小姐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姐,从来不打我骂我,还当我是妹妹一样疼爱。虽然外头很好玩,不过小姐要是不喜欢,我一辈子都陪小姐在小院里。”紫竹说完又皱了皱眉,补充道:“但小姐有惊世之才,在这小院里实在是浪费了。”
凌婉容‘噗哧’一声笑,已然低头开始作画,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家小姐是女儿身,再有什么才情,也不可能入朝为官。我看你呀,就跟我娘一个心思,希望我嫁个好人家。”
紫竹不作声了,她知道小姐作画时不喜欢有人打扰的。
于是凌婉容不时抬头看向前方那含苞欲放的植物,素手轻扬,笔尖落在白纸上成了栩栩如生的美画。《狂帝红颜劫》小说免费阅读[完整版]紫竹则在一旁静静磨墨,眼里露出了敬佩欣赏之意。
这宁静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一声巨响划破长空——‘砰’!
灰尘四扬,凌婉容以几乎让人看不清的速度将砚台中的墨汁泼向那张画,而后扯着紫竹退后到几丈之外的门口。她冷眼一扫,看清是两路人马在打斗,她便不动声色地从袖中挑了一味药握在掌中,徐徐以内力震散开去。
“你这臭小子,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老子今天一定要你好看!都给老子上!把他往死里打!”左边一路人马中,为首的肥头大耳的男人跳脚骂道,而他的头发散落在肩上,其中一半似乎是被人给剪去了,看来十分滑稽可笑。
“哼!想打死我?你最好瞪大你的狗眼瞧清楚,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被骂的人立刻还嘴,却原来是一个唇红齿白相貌俊秀可爱的小少年,年纪不过十七八岁。
紫竹忍不住就笑了,低声对凌婉容说道:“小姐,一定是这个小少年,把那男人的头发给剪了,所以他们才打了起来。”
紫竹这一笑,那被剪了头发的男人顿时更加恼羞成怒了,大吼道:“都愣着做什么?快给老子上!”
顿时,刚刚因为院墙倒塌而停手的两路人马,再次交起手来。而明显的就是少年一边的人马占了上风,招式凌厉气势逼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仆如此,小少年必定身份非凡。而那肥头大耳的男人,却似乎是没有脑子。
紫竹突然感觉到一阵冷风拂过,顿时侧头去看,却见她家小姐眼中冰冷一片,那视线所落之地,仿佛能够结成冰一样。她呆住了,小姐什么时候如此生气过啊?
但等紫竹被打斗声和叫骂声再度惊了心神而转过头去看时,她立刻就明白小姐为了什么而生气了——小姐辛辛苦苦种的药草,被这两帮人一踩,已经狼藉一片,简直惨不忍睹!
噢噢,这些人惨了……
紫竹在心里替他们感到同情,小姐不轻易生气的,但要是真生气了……咳,她还记得有一年冬天,凌云山庄有些不长眼的奴才,被小姐整得在雪地里哭爹喊娘的情景。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小少年的一群手下就将男人那一方给制服了。
“哈哈,看你们还敢欺负小孩子!”那小少年顿时跳了起来,大摇大摆地走到肥头大耳的男人面前,嘻笑着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男人被点了哑穴,只能怒瞪着小少年,从鼻子里哼哼唧唧几声。
“我就是大安朝神龙见首不见尾、活泼可爱、神通广大的小王爷,上官星辰是也!怎样?你服是不服?”已经报上名号的安朝小王爷上官星辰,眨巴着大眼睛,跳着踩了那男人几脚。
男人的脸色瞬间惨白,知道惹上不该惹的人了,顿时哭丧着个脸。
“把他们先带回王府去,本王会让他们知道欺负人会落到什么样的下场。”上官星辰摆摆手,吩咐那些手下道。
紫竹算是看明白了,那些乔装过后的手下,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大内侍卫。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大内侍卫呢,原来武功也不过如此,比起她家小姐可是差得远了。
不一会儿,除了凌婉容和紫竹之外,小院里很快就只剩下三人了——小王爷上官星辰、一个表情冷酷的冰山男,和一个浑身散发着尊贵之气的年轻男人。
凌婉容在听见上官星辰自报家门时,就知道另外两人的身份了。那表情冷酷的冰山男,应该是传说中战无不胜的铁骑大将军阎冷枫;而那浑身散发着尊贵之气、看不出情绪的年轻男人,则应该是大安朝的皇帝,上官谦。
这三人,向来是形影不离的。何况他们各自的特点如此突出,明眼人很容易就认出他们。
但凌婉容并没有招呼三人的打算,只是轻移脚步从三人面前走了过去,蹲下身开始整理凌乱的园地,口里则唤道:“紫竹,过来收拾。”
紫竹连忙跑了过去,也不理会上官家的人,蹲下身就和凌婉容一起整理起园地来。
在凌婉容开口的那一刻,上官谦、上官星辰乃至阎冷枫,同时觉得身躯一暖,仿佛心头轻轻拂过一阵和煦的春风一般,让人舒服极了。
上官星辰连忙回头看向上官谦,说道:“皇兄,她的声音蛮好听的哦?”
上官谦有些无奈地斥道:“星辰,不得无礼。”
未等上官星辰反驳,上官谦便走至凌婉容面前,略含歉意地说道:“姑娘,我等毁坏了姑娘的花草,实在抱歉。还请姑娘开个价,我也好照价赔偿,略表歉意。”
凌婉容手一顿,沉寂半晌后微微抬了头,看向那上官谦。
上官谦的长相十分俊美,浓密的眉毛下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却并不让人觉得轻佻。他完美的脸庞棱角分明,英挺的鼻梁下有两片薄而美的唇,此刻正略微弯着,带着一丝让人觉得舒适的笑意。不过那眼睛的深邃,便能说明他是个极为内敛的人,所以看他绝对不能看表面。
凌婉容站了起来,起身时手中已捏了一株被践踏得流出了汁液的药草,眼睛弯了弯递给上官谦:“有人说它有价,我却觉得它无价,所以公子赔不起。不过公子一番话还算有诚意,我便把它送给公子了。”
上官谦看着那弯弯的明媚双眸,不由自主地就接过了那奄奄一息的植株,握在了手中……
第二章 小王爷
微风抚过,凌婉容脸上那浅青色的面纱随风而动。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那双眸子里却是一片平静淡然,让有心人一看便知她不是轻佻女子,而是娟好静秀的大家小姐。
上官谦感觉到腰间被人戳了戳,这才回过神来,继而勾了勾唇:“姑娘说的是,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说完他便将那株被踩断的植株揣进了袖中。
凌婉容重新蹲了下来,没再理会上官谦三人,静静的和紫竹收拾凌乱的园地。
上官谦本想帮忙,却被上官星辰戳了又戳,便转身看向这个最让上官家疼爱的小王爷,俊眉一挑表示询问。
“皇兄什么美人没见过?怎么刚刚还看着人家姑娘出神啊?真羞。”上官星辰眨着明亮的大眼睛,一边刮脸一边吐舌。
“皇上,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宫吧。”阎冷枫此时也将视线从那戴着面纱的女子身上收了回来,冷声对上官谦说道。
上官谦回头看向那蹲在地上收拾残局的女子,本想说一声告辞,却不料上官星辰看穿了他的意图,伸手将他一拉就飞奔出了小院。而阎冷枫,自然也是顷刻间便跃了出去。
远远地,还能听见上官星辰的抱怨声:“这什么东西啊?脏兮兮的还放在袖子里头,皇兄快扔掉……扔了啦,不然我就告诉母后说皇兄出宫和女子私会……嗯呐,这才对嘛……”
小院里再度恢复了平静,凌婉容这时才起了身,看着破败不堪的院墙,不可察觉地轻微蹙了蹙眉。
“紫竹,去一趟凌云山庄,让人来修墙。”她水袖一拂,一天的好心情尽数被破坏。
紫竹忙站了起来,回道:“是,小姐。不过这里……”她为难地看了看满地狼藉,心想这些药草要收起来吗?应该,还有用吧?
凌婉容轻笑出声,她又不是林黛玉,莫非还来个黛玉葬花不成?右掌徐出,强劲的内力顿时从掌心发出,狂风肆掠之间,整个园地竟已被翻了过来。至于那些草药残骸,已经全部被狂风卷出了小院之外,院内园地中就只剩下好似刚刚翻新过的泥土。
“哇!小姐好厉害!”紫竹睁大眼睛,满脸的钦佩之意。
凌婉容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随风送去一句话:“两个时辰内,我要见到之前的小院。”
紫竹呆了呆,立刻应声:“是,小姐,我这就去凌云山庄!”
说完紫竹撒腿便跑,心想小姐这要求并不过分,因为小院的墙壁……唉,实在是容易修得很呐!随便请几个泥瓦工,两个时辰就能搞定了。想起来,她真是替小姐感到不值,这么多年来就住在这陈旧的小院里,呜……
而凌婉容在紫竹走后,并没有上床歇息。她思忖了片刻,终于是慢慢踱出了房间,再迈出了小院,停在一株残败的草药面前。
面纱下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她弯腰将那草药拾了起来,这才慢慢的往小院折返而去。
上官谦呐上官谦,本来我已将解药赠给了你,可惜你却扔了它,那么只好麻烦你再跑一趟了……
此时此刻,在皇宫某个偏僻的角落,有三个人正在利索的换着衣物。看这高墙大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翻宫墙进来的,而前边不远处就是冷宫,很少有人会经过此地。
“皇兄,我这里起了个小红疙瘩,啊……这里也有,啊啊,还有这里、这里……”
上官谦正在系腰带,突听上官星辰如是惊呼。他抬头一看,这才发现上官星辰身上的小红疙瘩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增生着,而上官星辰已经开始伸手去挠了。
“星辰,不要挠!”他立刻点住上官星辰的穴道,用衣衫将上官星辰一裹,抱起上官星辰就要去找太医。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接触了什么毒物所致,而不是普通的痒症。
阎冷枫蹙紧了眉头,他好像也……
但阎冷枫自制力过人,立刻伸指封住了自己几大穴道,随后便跟在了上官谦的身后。如果细心聆听的话,可以听出阎冷枫的呼吸,出现了几丝絮乱。
片刻之后,太医院的大门被人踹开,太医们都一脸惊愕地看着闯入者。等到太医们发现是皇上、小王爷以及大将军之后,立刻就扔下手中的一切事物跪下了,齐呼道:“臣等恭迎……”
“都平身,进来两名太医先给小王爷诊脉。”上官谦神情严肃,扫视一圈太医院众人后便将上官星辰抱进了内室,解开了裹住上官星辰的衣衫。
上官星辰眼里流露出痛苦之色,但那并非疼痛所致,而是全身奇痒无比、他却偏偏被点了穴道不能止痒所致。此刻他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呈现了密密麻麻的红疙瘩,疙瘩顶尖鲜红无比,似透着血珠。
随着上官谦进入的两名经验老到的太医,一见此情形不由得张大了嘴。这、这是中毒之兆啊……
“愣着做什么?还不给小王爷解毒?”上官谦一见太医的反应,就知道他之前所料不差,但不知上官星辰碰了什么。
就在这时,阎冷枫撞到了椅子,发出了声响。上官谦回头一看,见一向以傲人自制力闻名的铁骑大将军阎冷枫,神情隐忍,额际已有细汗冒出,看来是正在忍受着什么非人的痛苦。
“皇上,我……我也……”阎冷枫实在忍不住了,只好捋起袖子给上官谦看。
上官谦眉头一皱,原来,阎冷枫也中了毒?到底是在什么时候,他们碰过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这时两名太医已经分别给上官星辰和阎冷枫把了脉,又仔细看了那些红疙瘩,对视一眼后转身相继朝上官谦跪下了。年纪最长的那名太医俯首禀道:“启禀皇上,王爷和将军是中了江湖中有名的血色莲毒。这血色莲生长在极阴极寒的北方,不知怎会在京城出现……”
“朕现在不想听这些,先给王爷和将军解毒要紧。”上官谦蹙眉摆手,这些太医倒跟朝中不少大臣一样了,分不清事情轻重缓急。
那太医却没起身,颤声道:“皇上容禀:此毒阴寒之极,微臣等也只听过,此次乃首次见到。微臣等……不知如何解毒。”
‘啪’!
上官谦震碎身旁方桌,木屑四溅之时脸色阴沉了下去:“此等小小的毒都解不了,朕养着你们做什么?”
“微臣无能,虽死无尤。但王爷和将军若在三个时辰内得不到解药,便会全身溃烂,神仙下凡也救不了王爷和将军了。”太医其实是想说——当务之急是要找到下毒之人然后拿到解药,怎奈在皇帝威严下,他一时紧张便没有说到最关键的地方。
倒是阎冷枫,听出了太医话中之意,登时就沉声提醒上官谦道:“皇上,今日出宫我等并没有遇见什么古怪之事,除了回宫之前……”
上官谦心中一惊,眸色沉了下去:“城南小院里,那个蒙着面纱的女子!”
阎冷枫点头:“不错,皇上只须派人去王府看看今日随我们出宫的大内侍卫,以及被带回王府的那群恶霸,就知道事情真相了。”
上官谦立刻传旨,让高手施展轻功去王府查探。而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之后,那前去查探的大内侍卫就回来复命了——王府现在已经乱成了一团,那些大内侍卫的症状和上官星辰阎冷枫一模一样。
“好大的胆子!明知星辰是王爷身份,竟然还敢下毒。”上官谦一边愤怒,一边又有些震惊。不知那女子是什么身份,竟然敢对皇帝、王爷以及将军下毒。
阎冷枫淡淡一笑:“但是,皇上并未中毒。”
上官谦一愣,冷枫说的不错,所有人之中,就他一个人没有中毒。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顿时了悟:难道说……
“我想,那女子送给皇上的残败植株,就是血色莲的解药。但……”阎冷枫头一次有些心悸,那女子真是算无遗策,先下毒又将解药不着痕迹地给了他们。只可惜一出那小院,小王爷就逼皇上将那植株给扔了。
上官谦脸色一时间有些阴晴不定,真是派人捉那女子也不好,不派人那捉那女子也不妥。本是他们破坏了她的清静,她下毒固然不对,但她未等他们毒发之时便已将解药送给了他们,只是他们辜负了她一番好意而已。
孰对孰错,他这个皇帝还是头一次陷入两难之中。
阎冷枫竭力忍耐着那钻入五脏六腑的奇痒,喘着气说道:“这等人才,皇上当笼络之,万万不可得罪。尽管她是名女子,然而做幕后功臣也未尝不可。”
微顿,他又补充道:“还有,皇上若想得到解药,恐怕要亲自去一趟,且不可盛气凌人。之前那女子只给皇上一人赠送解药,恐怕就是因为所有人之中……唯有皇上一人向她赔礼道歉的缘故……”
上官谦心中又是一震,那女子真是……真是太大胆了,全然没有将他们放在眼中。不过,这等女子,他还真是头一次遇见。
“朕明白了。”上官谦颔首,转身便往门外走去。
阎冷枫微微一笑,看来大安朝真是藏龙卧虎,只要皇上擅用人才,大安不愁不兴。
皇宫里一番折腾,小院中已过了半个时辰。上官谦飞身落地小院门口时,见泥瓦工匠忙碌的在修复院墙,原先惨不忍睹的园地也已翻新,草药残骸都被下人清理干净了。
第三章 不得无礼
而他此趟要找的人,则依旧是一身素衣立于院中石桌前,正低头凝视着什么。待他走近之后,方才看清躺在那石桌上被她凝视着的——正是他出了小院便丢掉的残败植株。
凌婉容抬眼,见上官谦的脸色不停变幻着,看来是觉得心中有愧但又因为她下毒之事而心有芥蒂,因此不知该如何开口。眉眼一弯,她轻启唇瓣:“公子……是丢了什么东西吧?”
上官谦怔了怔,立刻明白她是在给他台阶下,于是拱手道:“姑娘见谅,我丢的正是这石桌上的植株。”
“我还以为公子是觉得它毫无用处,所以才丢了呢。”凌婉容云袖一挥,石桌上的残败药草便轻盈飞向上官谦的方向,“既然是公子不小心弄丢的,那还给公子好了。”
上官谦连忙伸手接住,但却没有立刻离开。
凌婉容瞥了他一眼,暗笑这皇帝倒也还算礼贤下士,换作一般人此刻就要横眉竖目指责她下毒罪该万死了。轻咳一声,她指点道:“这药草的汁液可解痒症,若公子身边有谁奇痒无比,只须往肌肤上沾一点药草汁液,一炷香的时间内自会痊愈。”
上官谦顿时露出笑容:“多谢姑娘指点,未知姑娘芳名?”
凌婉容微微讶异,随即转念一想也明白了:事情接二连三,看来上官谦也没时间派人查她的身份。于是她欠了欠身,报上了家门:“我名凌婉容,是凌云山庄庄主凌傲天的小女儿。”
说罢她抬头看向上官谦,将他微愕但很快恢复平静的神情尽收眼底。
“原来是凌姑娘,失敬,失敬。”上官谦笑了笑,遂又拱手道:“我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日后定当上门拜访,给凌姑娘赔罪。”
凌婉容……竟然是那个传说中丑如夜叉肥胖如猪的凌家小女儿!他虽然长居皇宫,但拜上官星辰的胡闹所致,也经常微服出没于京城之中,是以对这凌婉容的事情有几分了解。
听说这个凌婉容长相奇丑无比,她十二岁时出门过一次,竟把好几个看见她的男人给恶心吐了,从此她的丑名就在京城传扬开来,而今她已经十八大龄,却仍然没有许配人家。
没想到,这样一个丑名远扬的女子,竟然会有如此傲人的本事、如此聪慧的心性。况且她出手不凡,看来也是个深藏不露的武功高手。凌云山庄……凌云山庄真是藏龙卧虎之地,难怪大安先祖会将龙脉交给凌家守护。
“公子请便。”凌婉容心下有几分赞赏,能够不动声色压下惊讶,又对她这样的女子如此礼遇,已属十分难得。平常男人一听见‘凌婉容’三个字,都是避之不及的态度,生怕一不小心就惹上麻烦要娶了她。
上官谦点了点头,攸地消失在小院之中。
片刻之后,紫竹端着上好的碧螺春走了出来,抱怨道:“小姐既然下毒,又为什么要替他们解毒呢?再说了,那些中毒的人可没前来下跪认错,就这皇帝一个人来了。”
凌婉容瞥了紫竹一眼,摇头叹息:“看来,跟着我也并不是什么好事。你看看你,身为大安子民,竟然连皇帝也不放在眼里,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小姐真可恶,尽拿紫竹取笑。要说真正不把皇帝放在眼里的,是小姐吧?”紫竹放下手中茶杯,看着凌婉容嘻嘻地笑:“不过这位皇上还真是没有架子,先是给小姐道歉,现在又亲自登门求解药。依我看呐,小姐应该再难为难为他才给解药的。”
凌婉容怔了片刻,垂眸端茶轻吹,之后才说道:“我没有难为人的意思,要不是他们破坏了我一整年的心血,我也不会如此动怒。”
或许上官谦一句道歉就自认为很不错了,然而她今年种了一株连她都没有什么把握种活的灵药,好不容易挨到了夏天,谁知却被这么一帮人给破坏了。不怪她忍不住出了手,实在是她太心疼自己一手培养出的宝贝了。
“婉容,谁惹你生气了?”
一个温婉柔和的声音传来,凌婉容和紫竹同时起了身,看向来人。
“大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凌婉容露出了笑容,本就弯月般的眉眼更弯了。这是凌云山庄大小姐,她的大姐凌倩雨。
二十岁的凌倩雨早已经嫁了人,夫婿是吏部侍郎卫龙,夫妻恩爱膝下有一三岁小儿,是许多人羡慕的幸福美满五好家庭。一直以来,凌婉容在幕后替凌家做决策,有大事时也是凌婉容想办法解决,但对外界则说是凌倩雨的功劳,所以凌倩雨在京城享有不小的盛名。
“我来找爹商量太后大寿之事,本来说晚点再来看你的,谁知道紫竹这丫头跑来说小院被人捣了乱,所以我就赶紧过来看看了。”凌倩雨目光一扫,眉头就蹙了起来,声音也冷了下去:“这到底是谁做的?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是凌云山庄的地盘?”
凌倩雨当然知道,她这个妹妹长年养花弄草,园地里全都是草药,有些还有毒性。而现在泥土全部翻新过,看来草药是都被人毁了。
凌婉容忍不住笑出了声,拉着凌倩雨在石桌前坐下,又吩咐紫竹去泡茶出来,然后才笑意盎然地对凌倩雨说道:“大姐想找这些人算账倒是不必了,为了姐夫的前程着想。”
“你姐夫的前程?”凌倩雨莫名其妙,“跟我找这些捣乱的人算账有什么关系?”
凌婉容有些坏心地笑着说道:“前来搞破坏的有三个大人物,一个是皇帝上官谦,一个是小王爷上官星辰,另外一个嘛……自然就是铁骑大将军阎冷枫了。”
“呃……”凌倩雨讪讪地笑,尴尬不已。这三个人她还真惹不起,果然跟她家相公的前程有关。不过……
她转移了话题,也确实不解:“皇上怎么会来找婉容的麻烦?婉容一向足不出户,怎么也不可能惹到皇上吧?”
这话说的倒是,不过人这一辈子嘛,总有祸从天降的时候。凌婉容想到她无缘无故被毁了近一年的心血,心情又有点不好了。
“怎么了?很少看见婉容不开心呢。”凌倩雨有些讶然,她这个小妹一向懂得自娱自乐,自信的程度也从来不会因为什么事情而烦心,这一次倒是让她开了眼界。
凌婉容不悦地轻哼:“上官星辰这位小王爷,倒真是如传言中的那般顽皮胡闹。他剪了一个恶霸的头发,两帮人马打打闹闹便到了我这小院。他们毁了我一年辛苦栽培的药草不说,还连一句道歉都没有,莫怪我下毒惩治他们。”
微顿,她松开了紧蹙的眉头,眼儿又弯了起来:“不过,上官谦还算是个明君,不然我也不会如此轻易将解药给他们。”
凌倩雨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有些无言以对,她这小妹果然是傲得天上有地下无了。那可是堂堂皇帝、王爷、将军啊……竟然对这三人下毒,还没有丝毫的歉疚之意……
“大姐好像不太赞同?”凌婉容见凌倩雨的模样,再度轻哼:“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是皇帝王爷将军,也不能随意践踏百姓的心血。否则,他们跟那些恶霸有什么区别?”
“哈哈哈,好一个‘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果然不愧是我凌傲天的女儿!”
一阵爽朗的大笑传来,凌婉容和凌倩雨同时起了身,均露出了笑容。
“爹,怎么您老人家也过来了?”凌婉容笑着侧身,将上座留给了凌傲天。虽然这个爹和她并没有血缘关系,但这五年来凌家上下对她都很好,所以她也理所当然接受了这一份亲情——当然,除了那个并非凌婉容亲娘的‘娘’之外。
凌傲天坐下后便伸出双手往下方压了压,示意两个女儿都坐下。等她们都坐下之后,他才呵呵笑道:“我是听说小院遭人破坏,又听说倩雨到小院来了,所以也过来看看。另外……”
凌婉容虽然对下毒之事无所畏惧,但见凌傲天一时有些讪讪的表情,而且不说出这‘另外’的下文,便猜到了七八分。
她沉吟了下,问道:“爹是不是要进宫请罪?”
凌倩雨讶然道:“莫非皇上给凌云山庄施压了?”
“没有的事,皇宫并没有来人。”凌傲天笑了笑,眼里浮现一丝无奈,“但为人臣子,必须得遵守本份,这请罪是必须的。要知道凌云山庄几百年来替安朝守护龙脉,早已有不少人眼红我们的地位和势力了。功高盖主,这四个字不是闹着玩的。”
凌婉容轻笑了两声,抬眼望向凌傲天,语气不卑不亢:“是皇室中人有错在先,何况我已给了他们解药,要我低头认错——办不到。”
凌傲天和凌倩雨均是一怔,半晌说不出话来。
凌云山庄的下人办事效力就是不同,普通泥瓦工要两个时辰才能完成的工作,凌云山庄五六名下人一个时辰便完成了。此时小院风貌依旧,看不出一丝院墙曾倒塌过的痕迹。
在凌婉容和两位亲人谈笑时,紫竹已经打发了那些下人回庄,又站去了凌婉容身后随身服侍着。但紫竹见三位主子都没说话,心下不由得有些奇怪。
“其实……”凌傲天终于开口打破沉默,勉强露出笑容道:“其实婉容也不必进宫,我这个凌云山庄庄主进宫请罪就行了。皇上向来宽宏大量,想必不会跟婉容计较。”
第四章 小姐好厉害
凌倩雨嘴唇蠕动了两下,却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这个小妹脾气有些怪癖,平时很好说话,但在关键时候却绝不放弃自己的原则,她多说也无益。只是……有些委屈身为凌家家主的爹爹了。
凌婉容抿了一口清茶,眸光流转间抬头冲凌倩雨问道:“太后六十大寿是几时?”
凌倩雨微愣了下,紧接着就急忙答道:“就在三日后,皇榜在今早便张贴出来了,说是要大赦天下呢。各阶官员都在纷纷准备寿礼,不知道又要搜集多少奇珍异宝献给太后了。”
“是这样……”凌婉容低头思忖,堂堂太后要什么没有?若是她,才不稀罕那些奇珍异宝。既然这事是她惹出来的,那就还是由她来解决好了。
“爹不用进宫请罪了,这事交给我来处理吧。”她放下手中茶杯,目光熠熠地道。
凌傲天倒是诧异了:“婉容要替爹进宫向皇上请罪?”
凌婉容神态十分悠闲,“我凌家百年来虽然替大安朝守护龙脉,但却不曾有凌家人入朝为官,凌家人也不曾明着介入商场乃至江湖,所以爹根本无须担心皇上会认为凌家功高盖主。这一次的事情完全是意外,凌家人如果进宫请罪,反倒显得凌家太过小心翼翼,更容易惹皇室中人猜忌。再说皇上一定会认为他在我们凌家人眼中,是一个心胸狭隘的昏君。”
凌傲天猛然一惊,婉容说的不错,凌家向来和皇室中人没有牵连,此次却为一个意外而忙不迭进宫请罪,只怕真要让人觉得凌家处处提防皇家了。
另外……皇上已经亲临小院求取解药,若再一请罪,难免显得有耍弄皇上之意。皇上恐怕会想:若凌家真是如此卑躬屈膝,又何必下毒、甚至连解药也给的如此难为人?
但是不请罪,会不会显得凌家肆无忌惮、压根不将皇上放在眼里?
凌婉容看出了凌傲天的担忧,便又说道:“三日后便是太后六十大寿,皇上对这位太后孝顺至极,登基四年多依然晨昏定省,且处理政务均以太后的训诫为准绳。若凌家此次能讨得太后欢心,那么皇上就算心中有所不悦,也能瞬间消除得无影无踪。”
“说得对!皇上可是大安朝有名的孝子!”凌傲天顿时喜上眉梢,“皇上聪明过人,一定能知道凌家是借着给太后祝寿的机会向皇上请罪,这可比直接去给皇上请罪要好得多了!”
凌倩雨也深表赞同,却又担忧地道:“可是我们根本不知道太后喜欢什么,又何以有把握我们送出的礼物一定能讨太后欢心呢?”
凌婉容打了个呵欠,摆摆手道:“爹和大姐不用担心,我心里已经有主意了。不过我要先去补个眠,而后开始准备寿礼。三日之后,大姐来小院拿寿礼就行了。”
凌倩雨一听凌婉容要她来拿寿礼,急忙说道:“婉容,这次太后六十大寿,皇榜上说的非常清楚:凡朝中官员都必须携所有家眷参加。虽然爹并不属于朝廷官员,但皇上之后肯定会另传圣旨来的,婉容可不能不参加啊。”
凌婉容闻言蹙了眉,思忖半晌后才道:“那我到时候就混在大姐身后,反正天下人都知道我凌婉容奇丑无比,又不得宠。”
凌傲天和凌倩雨一听她这话,都有些无语凝噎。当初他们知道,她之所以把自己的声名弄得如此狼藉就是为了不嫁人时,差点没被气昏过去啊。怎么现在一听她如此说,他们却觉得是他们对不起她呢?
“婉容……”凌倩雨眼眶便有些红了,她这个大姐不称职,把属于小妹的光环全都霸占了。可她又不敢随便还,因为她怕小妹生气……
凌婉容见状连忙澄清:“这是我最喜欢的生活,爹和大姐千万不要泄露这个秘密,不然……我可就离家出走,选一处地方隐居起来,再也不回凌云山庄了。”
她知道他们的软肋,因为当初她就是靠这个威胁,才躲过女子十五嫁人的烂规矩的。原来那个凌婉容的娘亲难产而死,所以凌傲天十分疼爱自己的小女儿,不然她后来也没那么容易哄得凌傲天答应她这惊世骇俗的要求。
“好好好,我和你大姐保守秘密就是。不过将来婉容要是有了心仪的男子,我和你大姐可是不会同意的。”凌傲天其实不是非常担心,江湖上也有许多女子年过二十方才许人的。况且他也舍不得这个小女儿太早嫁人,想再留她在身边几年。
心仪的男子?凌婉容轻笑,脑海中却不知为何晃过了上官谦那张沉稳内敛的脸,顿时心中警铃大作。
上官谦可是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呀……她凌婉容就是嫁猫嫁狗,也绝对不会跟这种自命风流的达官贵人扯上半点关系,更别说还是堂堂皇帝了!
几乎是立刻地,她轻晃脑袋抹去了那张脸在脑中的记忆,遂才定了心神答道:“恐怕极难的,因为目前为止,我还没遇到一个看得顺眼的男人。好了,我要睡一会儿,好养足精神准备太后的寿礼,爹和大姐先回去吧。”
凌傲天和凌倩雨见她起了身,便也相继起身,嘱咐了两句后才前后离开了小院。而凌婉容在两人走后,心里隐隐有种不太妙的预感,就好像从此生活无法再平静了似的。
紫竹见凌婉容又是蹙眉又是叹气,忍不住就问道:“小姐怎么了?是在为太后的寿礼烦心吗?”
凌婉容摇了摇头,迈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太后的寿礼她已经有了主意,那就是运用她前世所学的家传绝技——刺绣,绣一副百鸟朝凤图献给太后。但只怕这双面龙凤绣法一出,太后是欢心了,她却无法安宁了。
只盼,太后不会想到要寻那会刺绣之人吧……
“不行!我一定要去找那个凌婉容算账!”
上官谦坐在龙椅上,看着气呼呼的小皇弟有些头疼,小皇弟才刚好了两日就又坐不住了。同时,他的视线又落在御案上那株残败的药草上,眼神有些深邃。
那凌婉容的心思可真是深沉,只怕一般男子都比她不上。他和冷枫都在场,却不知她是何时下的毒,也不知她何时解的毒。到最后,一切线索竟落在这看似不起眼的赠物上,真是环环相扣,少想一分都不行。难怪连一向眼高于顶的冷枫,都对她另眼相看。
阎冷枫靠在门边,冷冷地道:“小王爷要去也行,不过我和皇上是绝对不会作陪的。”
“为什么?”上官星辰眨着大眼,仍然气愤难平,更多的却是不解:“她是什么东西啊?居然敢给我下毒?还有阎冷枫你——你头脑是不是坏掉了?她也给你下毒了呀!”
阎冷枫面无表情,语气微嘲:“因为我有自知之明,我自认不是她的对手,所以我不会去自讨没趣。当然了,小王爷可以利用手中权势,将凌云山庄夷为平地,那么这仇也就报了。”
上官星辰顿时语塞,呐,虽说他是爱玩爱闹没错,但他玩的闹的都是坏蛋恶霸呀。他要是真做出这种人神共愤的事,一向严于律己律人的皇兄还不剥了他的皮呀?他可不敢!再说凌家不是替大安朝守着那什么龙脉吗?要是凌家被夷为平地了,龙脉怎么办啊?
“既然做不成敌人……”上官谦轻喃,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案面,嘴角勾起了一抹迷人的弧度,“或许可以做朋友……”
做朋友?
阎冷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有明君如此,才值得臣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上官星辰原本想大声喊出‘不行’,但眼珠子一转,他遂有了新的想法。于是他也笑眯眯的点头:“对啊对啊,我们和她做‘朋友’,做‘朋友’。”
哼哼,得罪了他上官星辰的人,绝对只能是敌人而不能是朋友!他会给这个‘朋友’,好好看看得罪他上官星辰的下场!
“明日就是母后六十大寿了,我想,我似乎应该履行承诺,事后赔罪去了。”上官谦在阎冷枫和上官星辰面前,从来都是自称‘我’而非‘朕’,此时他便丢出这么句话,闪身去侧殿换衣服了。
“皇兄说什么?”上官星辰正想着如何折磨凌婉容,一时没听清上官谦的意思,便转头向阎冷枫询问。
阎冷枫答道:“皇上要去见凌婉容。”
“我也要去!”上官星辰立刻也溜之大吉去换衣服,哼,他要整死那个叫凌婉容的!
阎冷枫冷哼一声,也开始做出宫的准备。小王爷一向无往不利,但这一次恐怕是要栽跟头了,他阎冷枫——绝对不会看错人。
那个凌婉容,不好惹。
徐风轻拂,夏季的傍晚依旧残余着白日的酷热,不过勉强也有一丝凉爽夹杂在风中,让人得以获得片刻的享受。树上的知了都已停止了声嘶力竭的鸣叫,使得逐渐被夜色笼罩的大地,慢慢恢复着宁静。
极轻极轻的气息顺着风儿送进了一处灯火通明的小院,但小院的主人太过专心致志,因此没有注意到这一丝异样。至于那已经伏桌瞌睡的小丫鬟,更是浑然不觉。
“她在做什么?”上官星辰探出头想看清楚,却苦于距离太远而无法看清,便以唇语问他眼力过人的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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