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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妻别开车全文在线阅读

2017/12/28 12:55:43 来源:网络 []

小说名称:冥妻别开车

第五章 那踮着脚的影子
  第二天下午,我提着一袋米,将两个新碗放在袋子里,打着黑色雨伞,到了我家对面的老屋。版权huijindi.com   这老屋长时间没人打理,院子里的野草特别高,都快到我的腰间。我听从江修的话,从一点钟开始,就绕着老屋开始走。   刚开始还能坚持,可等走的时间久了,腿真是酸痛的不行。持续走路三小时,无论谁都会觉得疲惫。一直走到约莫下午四点的时候,太阳减弱许多,有人来了。   那时我正好绕过老屋门口,忽然听见有人叫了声江成,我疑惑地转过头,发现竟然是谭东宇。   他脸色白得吓人,嘴唇毫无血色,一天不见好像消瘦许多,穿着依然很邋遢。原文huijindi.com他站在山路边,身体站得笔直,一双眼睛呆滞地看着我,活脱脱像个没有神智的木头人。   此时我还在绕圈不敢停下来,问了句怎么的,身体则是继续绕圈走。而谭东宇却不回话,就站在那路边看我绕圈,表情几乎就没变过。我觉得纳闷,但也没多问,估摸谭东宇多半中邪了,最好别搭理他。   我也不觉得愧疚,这是他的报应。   一直走到太阳下山,谭东宇也没有离开。我这时候走到屋门口,忍不住回头看看谭东宇,他那双眼睛还在看着我,嘴巴微微动了一下,可什么都没说。来自http://www.huijindi.com/此时我说一句打扰了,然后走进屋内。   进来后,我用胳肢窝夹着雨伞,把两个新碗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把米倒进去,两边都满满一碗。   随后我走进里屋看看,虽然很久没人打理,可这老屋平时没人敢来,里面还算干净。我躺在铺着破被褥的床上,将雨伞用绳子绑在床头。我这雨伞够大,怎么翻身都在雨伞的遮挡下。   躺下来后,就是一片寂静。天色越来越黑,约莫是六点半还是七点钟的时候,我听见屋外有动静,好像是有人在不停地走动。汇金地好奇的我忍不住窗外看去,却发现是谭东宇在外面走。而他走路的方式,让我毛骨悚然。   他就像螃蟹一样横着走,也跟我之前一样,是在屋子里绕圈。但是他的眼睛,却是在死死地盯着我,这也是他横着走的原因。那眼珠子就好像雷达似的,不盯别处,就看着我。等他绕到屋后了,我估计他也是在看着我。   我心里有些害怕,谭东宇是真中邪了,看着跟神经病似的。原文huijindi.com这时屋里又传来响动,可谭东宇还在外面走,我顿时明白,屋里恐怕是凭空多出了人来。   忽然间,有脚步声响起,好像是朝着我这边走来。我死死地看着房间门口,过了一会儿,有道影子进了屋里地板,那人却还在屋外站着,让我看不清是谁。   倒映在地板上的影子是人的侧面,看得叫人头皮发麻。那影子很长很高,胸脯大大的,应该是个女人,脑袋上还扎了个马尾辫。我记得之前上吊死在这的那个儿媳,她就是马尾辫,胸脯也特别大。让人最怕的是,那影子竟然踮着脚,踮得很夸张,就差没用大脚趾来走路了。汇金地   我吓得想问外面是谁,又想起江修吩咐过不能说多余的话,就忍着了。这时候,房间外的那人传出一道声音,特别尖锐,尖得就好像用指甲去抓玻璃窗,让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老公,你回来了。”   这句话吓得我双腿抖了抖,愣是没回过神来,这真是那儿媳?   我很想看看外面站着的是什么人,可我没那胆子,只能硬着头皮,按江修吩咐的说道:“送米的,在这暂住一宿。”   “哦。”   那尖锐的声音就这么哦了一声,随后我看见影子离开了,从影子看,那人真是用脚尖走路的,轻飘飘的,就好像没有重量一样。我吓得心脏狂跳不止,赶紧用牙咬着手臂,怕自己呼吸声太大。这时候我眼角余光看向窗外,又是吓得够呛。   只见谭东宇竟然是将脑袋钻进窗户里,瞪大眼睛看着我。现在天色比较晚,他那脸色看着黑黝黝的吓人。我连忙闭上眼睛,想着眼不见心不烦。   与此同时,外面响起了一种脆响声,好像是有人在咀嚼大米,嘎吱嘎吱的脆响。我觉得应该不可能,那些可是大米,不是煮熟的米饭,怎么可能有人吃得下去。   天色慢慢黑下来,我闭着眼睛,努力想让自己睡着。开始的时候怕得很,屋里屋外都有动静,但我这房间没人进来,慢慢地也就放心了一些。后来,我真就睡着了。   睡着睡着,我听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屋里漆黑的很,什么都看不清。   “江成,我们走吧。”   在我身边,忽然有声音响起来,我立即就听出是谭东宇的声音,连忙朝旁边看去,黑暗之下,哪儿果然隐隐约约有个人的轮廓,但太黑了,看不清楚。   我闭着嘴不说话,谭东宇则一直在重复这句话。他一直说,江成,我们走吧。江成,我们走吧。   我很想问他走哪儿去,可不敢开口,因为我深信谭东宇已经中邪了。估计是那美女姐姐不能来,有那对婆媳压着,所以要他进来带我走。我索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就是不肯动。   谭东宇一直在我耳边不厌其烦地说话,说来说去就那一句话。最后竟然把我催得困了,又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次醒来,我是被尿憋醒的,外面天已经亮了,阳光照进屋子里,晒得人挺舒服。我连忙往四周看看,发现谭东宇早已不见了。我松了口气,打着伞外往房间外走去,刚出房间,就看见了那两个装着大米的新碗。在新碗旁边,竟然还有谭东宇躺在那睡觉。   我疑惑地走过去看了看,发现里面的米竟然没了,一粒都没剩下,看得真是让人惊讶。这米到底是被人吃的还是偷的?我好奇地蹲下身子,将手在谭东宇口袋里摸来摸去。   谭东宇被我一碰就醒来了,他嘟哝着骂道:“江成,你不去管你死掉的爹妈,摸我口袋干什么?我又没钱能给你偷。”   “大早上的就放屁……”我骂道,“我看看你有没有偷米。”   谭东宇翻个身继续睡,他嘴里骂道:“我偷你娘的大咪……”   谭东宇话没说完,我就踹了他的脑袋一脚,他的头在地上磕了一下,随后竟然继续睡着了,看来是困得不行。   能不困么?一整晚都在我耳边叽叽歪歪没睡觉,估计这家伙不睡到中午起不来。   出去之后,我去找到江修,把事情说了一遍。他说第一夜算是熬过去了,让我之后继续。我有些担心地问后面六天会不会每天都一样,他叹着气说道:“那女人会一天比一天过分,因为她要探探那对婆媳的底线。昨儿个谭东宇会进来叫你走,估计就是中邪了,也说明这种行为没触犯到婆媳的底线。今天估计事情会多一点,你小心。不过谭东宇现在到底是怎么了,我也不清楚。”   我听得有点怕,但只能说好,然后又装了一袋米。   等下午时,我又去屋子那绕圈走。谭东宇早已经不见了,可等我一直绕到下午四点,他又出现了,是与昨天一模一样的情况,站在那山路边看着我。   我估计,这家伙在晚上的时候就会中邪,白天是正常的。   我正要绕圈走不理他,他却忽然走到我面前拦住我,那消瘦如鸡爪子的手忽然抓住我的衣袖,扯着我往外走,口里还说道:“江成,我们走吧。”   我吓得心里一慌。   果然会一天天更过分……
第六章 一个纸船
  谭东宇在乡里就是个混吃等死的,营养跟不上,身体也消瘦的很,力气自然不如我。我随意一推就推开了他,口中骂着让他滚一边去。此时我不敢耽搁,继续绕着圈走,谭东宇被我推得摔在地上。原本我以为他会放弃,不料他又追上我。   “江成,我们走吧。那婆媳想杀你,她们昨天吃饭的时候,就商量着把你害了。”他抓着我,嘴里像恳求一样地说话。   我忍不住皱起眉头,看来谭东宇还是有一丝神智在的,但那神智到底是不是他自己的,就无从知晓了。我又推开他,什么叫婆媳想害我,我心里清楚得很,是两边都想害我。   这一次也许是我推得用力了,谭东宇摔倒后脑袋磕着一块石头,竟然流出血来。我一时间有些紧张,连忙问有没有事,他却还是木讷地叫我走。   我索性也不管了,继续绕圈走。谭东宇应该只是脑袋破了皮,他坐在地上,又像昨天那般看着我。   等太阳落山后,我走到屋子门口,说句打扰了,进来开始倒米。等做好这一切,我又进房间里,将伞绑好,然后躺在床上休息。   躺下来后,我觉得有点不舒服。这老屋很久没人打理,墙壁上破了几个洞也没人管。透过那个洞,正好能看见谭东宇坐在外面院子里,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等天色越来越暗,屋里再次有声响,再次有脚步声往我这边走。我死死地看着门口地板,那边再次倒映出一个影子,可问题是……影子没停下来。   昨天那影子到了门口就停下来,今天却还在继续往里头走。我感觉心跳呼吸都要停止了,分明是那人要进来了。   门口忽然晃进一个人,脸部被阴影遮盖着,让人看不清模样。看身材是个女人,胸脯特别大,让我想起那死去的儿媳。她身穿一套花布衣裳,脚上是一双拖鞋,脚尖踮起得很夸张,走起路来缩着脖子,好像要将脑袋藏在肩膀里一样,她走到我跟前,我还没反应过来,那尖锐的声音又响起了。   “起开。”   我吓得身体一抖,这是明显要我起来了。我连忙说道:“送米的,在这暂住一宿。”   我说完后,死死地看着她的脸,想看看她究竟长什么样。可天色不亮,阴影又不知道为何特别重,就只能看见黑乎乎一片,看不见模样。听见我说话后,她平静地站在我旁边,我有种感觉,她也在看着我,在看着我的眼睛。   我身体不停地发抖,就怕她做出伤害我的事情。等在我身边站了一会儿,她忽然又开口说话了。   “哦,送个米还住两天。”   说完,她就走出去了。而这句话也让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点不舒服了。   我忽然有个猜想,这算不算是一种恳求,就是江修让我送米过来,是请求婆媳能保护我。可问题是,人家已经显得有点不耐烦。   也许是不想帮助我,也许是不想得罪美女姐姐,总归人家现在是有点不耐烦了。   我看向洞外面,天色昏暗,我却能看见谭东宇在咧着嘴笑。   这天晚上特别寂静,谭东宇没再来找我,让我安安稳稳睡到了天亮。等我醒来后,下意识去拿伞,却听到一声脆响,伞竟然断了。   而这时候,我发现自己手腕上有个爪子印,瘦得跟鸡爪子一样,乌青的。我以为是谭东宇趁我睡着的时候来碰我了,就用布擦几下,可是擦不掉。   随后,我有点心慌了。   因为这乌青的爪子印好像是印在我身体里面了,我吓得赶紧回去找江修,他看见爪子印后也有点楞。我就将昨天的事情都说给他听,他紧紧皱起眉头,说不对劲。   我说怎么个不对劲。   他沉声道:“老太婆是怎么死的,我们都知道,儿子连米都不给吃,只让吃稻谷壳,她最后不忍折磨自杀的。可这儿媳,我一直以为是老太婆吊死的,如果是被老太婆吊死,那她肯定想法也一样,送米过去就能打发了。”   我听得心里一慌,现在的问题是,老太婆似乎能打发,但那儿媳……不能打发。   “你的意思是,那儿媳不是被老太婆吊死的?”我哆哆嗦嗦地问道。   他说事情很不对劲,等中午的时候问问我爸妈。之后的整个上午,我都看他皱着眉头,好像是在思考。   爸妈中午做完活回来做饭了,江修连忙问道:“对面的那个邻居现在住哪儿,你们晓得不?”   我妈摇摇头,但我爸说前几年在隔壁村见过。   江修说好,然后连饭也不吃,骑个小摩托,带着我去隔壁村。一路上坑坑洼洼,花了十分钟才到隔壁村子。来了之后,江修第一件事先去找村里的族长,问他这几年有没有新搬来的单身汉。   我们这里是一个村一个家族,平日里都是族长说了算,村长平日里办事,都要去找族长商量一下,否则办不好。一般族里正房最大的老人,就会是族长,所以对村里的事特清楚。   那族长告诉我们,就搬来两个单身汉,一个是五年前搬来的,一个是一年前搬来的,江修说找五年前的,族长就告诉我们那单身汉的住址。   我们连忙往山上走,很快就找到了那屋子。这也是老屋,应该是从别人手上买来的,有个中年男人正靠在椅子上晒太阳,我一看就是当初那个邻居,这邻居叫江碎银,以前我见到他还要叫伯伯。   江修得知这是江碎银后,客气地说道:“我过来也没啥事,就是听说你媳妇死了。前阵子我表弟的儿子也去了,想给他在地下认个干娘,你看成不成。成的话……想要你媳妇的生辰八字。”   江碎银愣了下,随后说没问题。他去屋里拿出一本家谱,翻开来给我们看。然后我们得知,江碎银的媳妇叫施蓉蓉,生辰八字也记在上面。江修跟江碎银道谢,还送了包中华烟,然后扯着我往外面走。   等回到家后,江修把施蓉蓉的生辰八字用毛笔写在一块黄纸上,随后把黄纸折成纸船的模样。他把纸船交到我手上,认真地说道:“今天不用绕圈走,太阳落山后进屋,说句打扰了。进去后一碗放米,一碗不放米。你可记清楚了,到时候你点根香,牢牢看着纸船。一直到香灭了,如果纸船一动不动,那就把另一碗也装上米,继续打伞睡觉。要是香烧得特别快,而且纸船还莫名其妙飘起来了……”   “怎么可能飘起来。”我忍不住被逗笑,可话刚说出,我却看见江修表情严肃,根本就不像开玩笑。   我赶忙道歉说对不起,问如果船飘起来了怎么办?   他这才继续说道:“那你就跑,死命跑,千万别回头,往西边跑,知道哪边是西不?”   我说知道,太阳落山的方向,同时还指了指西边。他这才放心,我这时候忍不住问道:“那我要跑多远?”   “唉……”江修叹口气,他看着屋子里的家具不说话,静静地用旱烟枪吸烟。   我急了,问到底跑多远,最后他将纸笔递给我,认真地说道:“在这上面写封家书,如果你不需要跑,那就算了。如果你需要跑,我将这家书给你爸妈,你至少要出十里远,然后四天四夜别回来。如果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就回来看看。如果我没打电话,你就当没有这个家,没有你爸妈和我了,永远别回来。”   我感觉一阵凉气传来,从头凉到脚。   事情好像大条了……
第七章 踮脚,拖鞋,花衣裳
  我没有写家书,因为我不愿意就这么离开父母。所以下午的时候,我跑去找种地的父母说了。在他们得知这件事后,我原以为他们会让我别走,不料妈妈立即就红了眼睛,哭着说还没跟孩子待够。   我爸也是脸色难看,但要我听江修的,妈妈虽然一直在用肩膀上的毛巾抹眼泪,但也要我听话。   我就像个傻子一样看着他们哭,现在我才知道,事情根本没有我最初想的这么简单。凭什么啊?凭什么大家都好好的,我却要无缘无故惹上这样的东西。   时间很快就流逝而过,我提着东西来到那老屋门口。今天谭东宇不在,我也对他没兴趣,进屋之后,我将米倒进一个碗,然后点燃香插在地上,将纸船放在旁边,静静等待着,也静静祈祷着。   希望没事……希望没事……   香慢悠悠地烧着,老屋里特别寂静,今天村子不知道怎么的很没声音,以往这时候都有人们种地回来的大喊声和狗叫声。   但等我点燃这根香后,静得吓人。   此时我莫名其妙身后传来一阵冷风,老屋的木门也是吱呀作响,让人直起鸡皮疙瘩。我死死地盯着香和纸船,祈祷千万别出现那种情况。   这时候,我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我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谭东宇来了。他身体又瘦下不少,瘦得眼珠子简直要暴出眼眶,他看着我,动了动喉结,嘴里说道:“江成,不要烧香,江成,不要烧香。”   我听得一阵毛骨悚然,中邪的谭东宇肯定知道什么,只是没告诉我全部。他这时候对我招招手,装作神秘兮兮地说道:“跟我走,我带你去看看那对婆媳,她们在穿衣服呐。”   说完,他转过身,朝着房间里走去。此时我发现谭东宇走路的姿势真是怪异,他紧紧缩着脖子,好像要把脑袋藏在肩膀里,脚尖踮起来,竟活脱脱地就像昨天那个人走路。我哆哆嗦嗦地吞了口唾沫,不敢跟着他走,只听见他走进房间里后,似乎在里面饶了一圈,随后他又走出来,站在我旁边。   我以为他要说什么,但他动了动喉结,竟然又说道:“跟我走,我带你去看看那对婆媳,她们在穿鞋子呐。”   说完,他竟然又缩着脖子踮起脚往里面走,一切就仿佛电视重播那般出现在我面前。唯一不同的是,我感觉他这次走路速度要快许多,而且他走路时,身体挺得笔直笔直。   谭东宇似乎又在里面走了一圈,然后他走到门口,这次他没再走到我身边,而是就站在房间门口不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下意识去观察香,烧得还是挺慢,这让我松了口气,江修说的第二个条件应该不成立。   可等香烧到一半的时候,谭东宇忽然又开口说道:“你别跟我走了,快跑吧。你别跟我走了,快跑吧。你别……”   我看见他的身体开始摇摇晃晃,就好像有什么人在推动他一样。这是我见过最诡异的场景,因为谭东宇就如同不倒翁一样,他笔直地站在原地,身体却会往前后左右压倒。有时候脸都贴在地上了,又诡异地弹了回去。   突然间,我身边传来一阵纸被风吹动的声音。我连忙往纸船看去,却惊愕地发现,那纸船竟然诡异地自己飘了起来,在空中摇摇晃晃。   我想起了江修的话,连忙一撒腿就往外跑,但就在这时,老屋的门不知为何自动关上了。我急得去开门,但就是打不开,急得我大骂起来。   谭东宇一直站在房间门口,他这时候又开口了:“江成,你快跑吧。江成,你快跑吧。”   我急得不行,用力地去踹木门。这门就如同被钉死一般,无论如何也踹不开。谭东宇一直在我身边说话,气得我烦躁得很,就对他大吼道:“老子出不去啊!”   刹那间,屋子里寂静了。   我才想起江修说过,我在屋里绝对不能说别的话,只能说自己是送米的,暂住一宿。   这时候,二楼突然传来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是送米的咧。”   楼上有人?不可能的,这老屋除了我和谭东宇不可能再有别人。可就在这时,房间里却忽然传出这两天我一直听见的尖锐声音。   “不是送米的咧。”   那声音依然尖得我头皮发麻,但我已经吓得胆都要破了。   前天和昨天,还能理解为有人进了屋然后跟我说话。可现在我才确认,那是屋里凭空出现了两个人。   谭东宇脸色变了一下,他原本是平静的表情,现在却是脸色狰狞。他朝着我一步步走来,弄得我有些心慌。等走到门前时,他忽然停住了,随后竟然用自己的脑袋去撞这木门!   “我帮你出去,我帮你出去,我帮你……”   他嘴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我不知道他是有多用力地去撞木门,但他脑袋很快就破了,等流出血后,他不再撞门,而是拿起我的黑色雨伞,站在那房间门口。   房间里忽然传出脚步声,我惊恐地看向门口,却只看到一道影子出现在房间门口。花布衣裳,拖鞋,踮着脚,大胸脯,可这一次,那人的脸却不再有阴影部分,而能让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个女人,脸如同涂满粉一样白,她睁着眼睛,眼珠子却一直往上翻,嘴唇抹得血红血红。今天的她身体并不笔直,反而有些摇摇晃晃,只见她抓住谭东宇脖子后面的衣领,就这么一扯,竟然就将谭东宇扯进了房间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脸一直在对着我。   这时候,楼上那苍老沙哑的声音又传下来了。   “是送米的咧。”   女人抬头看看楼上,然后说话了,而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场景。   她没有开口,紧闭着嘴唇,那尖锐的声音却是从她身体里传出来:“都说了,不是送米的咧。”   此时她就如同拖着死狗一般,将谭东宇拖进房间里。随后屋里没了声音,静得吓人。   我用力地去开房门,不料当谭东宇被拖进去后,这房门竟然自动开了,推得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时候,那女人竟然又走出房间,一步步朝着我走来。   我吓得连忙站起来,死命地往外面跑,根本就不敢回头。   随着我的跑动,村里的狗都大声叫唤起来,我脑子里只有江修说过的话。   跑,死命跑,不要回头。   我一直跑出大概三里地的距离,累得气喘吁吁,终于到了我们这的镇周边。随后我打了一辆摩的,请师傅一直带我往西边走,他虽然纳闷,但也照做了。   到底跑出多远我不知道,反正是摩托车一直开了十分钟才停下,我就在这找了个旅馆住下,心里怕得很,一直在想之前的事情。   我想那老屋里到底是什么,还有美女姐姐,还有我爸妈和江修。可现在没办法,只能等家里来消息。   第一天,家里没打电话过来。   第二天和第三天,还是没有。   等第四天时,我已经是非常焦急,因为这天如果还没来消息,按照江修说的,我就不能再回去。   一直等到晚上,我手机一响,竟然来了短信。我激动地连忙拿起手机,发现是妈妈发来的短信。等点开后,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妈妈求你,千万别回来,我们”   这是一条没来得及写完就发送的短信,我身体一抖,眼泪立即就流出来了。我哭着吼了声妈妈,随后冲出旅馆,脑子里根本不管江修的话,朝着家的方向跑去……
第八章 孤立无援
  我心里清楚,如果我这么跑回去,很可能会害江修他们的努力白费。可是为人子女,等真得知自己的父母出事了,谁能安心地离开?现在回去,父母也许还有救,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必须回去。   我找到一辆摩的,请他把我送回家。等到了我家村子附近,摩的师傅不走了,说接下来路坑坑洼洼不好走,我就说那我自己上去。   交了钱,我焦急地往家的方向快走,时不时拿出手机给爸妈打电话,可都没人接。   从外面要进我家,首先要走一条小山道,算是山的入口。这里路不好,还没路灯,特别黑,路的两旁还有水沟。我用手电筒的灯光去照,才能避免自己掉进水沟里。   现在我没法走太快,因为手机的手电筒在这么黑的情况下最多只能照亮五米远,万一跑得快了,要出问题。   走着走着,我忽然听见有声音传来。   “江成……江成……”   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我往前走几步,发现有个人正坐在水沟边,他手里拿着个榔头,好像在敲着什么。我靠近一点,发现这人竟然是江修,我连忙问他怎么了,我父母有没有事。   他抬起头看着我,脸上表情很呆滞,手里敲打的动作一直不停:“你走吧,说了叫你别回来。你家房子没了,我要帮你盖房子。”   我疑惑地低下头,却吓得脑门发亮。   江修竟然是将手放在地上,用榔头一直敲自己的手。而他仿佛没有痛觉一般,不停地砸,那手都已经被砸得血肉模糊也没见他停下来。我连忙抓住他肩膀叫道:“你疯了吧?”   我抓他的力气并不大,可这么抓一下,江修却像失去平衡一般,朝着身后的水沟倒去。我一时间没抓稳,就听见一阵水声,他掉下去了。   我连忙道歉,用手电筒照了照水沟,可一看就吓坏了。   这水沟里干干净净,哪有江修的人影。他就如同人间蒸发,忽然消失不见。   我吓得浑身发抖,此时我很想退回去,可想到爸妈还在村子里,就咬牙继续朝前面走去。   可等走了两分钟,我觉得不对劲。   这条小山道,顶多也就百来米长,怎么我还没走到头。一百米跑步也就是十几秒的事情,我一路快走过来,也该走到头了。我试着用手电筒照向前方,怎么都照不亮。这时我又下意识往后看,却傻了眼。   在我身后,竟然是小山道的入口。   我走了这么长的距离,竟然是半点都没前进。   此时我不由得焦急起来,忽然就有了办法。我大伯就住在村子的第一户屋里,我可以打电话让他来接一下我,到时候跟他一起走,就肯定不会出错。想到这我就连忙给大伯打了电话,请他来接我,借口说我怕黑。他骂骂咧咧着说这么大的人还要别人接,然后要我等一会儿。   等了约莫几分钟,大伯就来到小山道口了。他见到我就一阵骂,叫我快点走,我连忙跟在他身边。   有大伯陪着我走,很快便进了村子。大伯回家后,我松了口气,继续朝着我家走去。村里安安静静的,一路走来,竟然是没出什么问题。等回到家后,屋子里空荡荡的,我见不到爸妈,就又去新房看了看,可还是没人。   怪了,这大晚上的,他们能到哪儿去?   我就坐在老屋里等,等他们回来,时不时又跑去新房看看。时间越来越晚,转眼就到了十一点多,他们还是没回来。   我们村里人从不去别人家过夜,因为会很麻烦别人。所以这时候我断定,爸妈肯定是失踪了,这都快十二点了,却还没回来,此时我心里忽然有个想法。   我就去后山找,对面的老屋子我不敢去,但美女姐姐还没有要害死我的样子,我可以去后山找她,兴许可以知道点什么。   想到这,我立即就往后山跑。进入后山没多久,那小树林就出现在我面前,等走过去后,我又见到了那条河,但河边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我就蹲在这河边等,静静地抽着旱烟枪,时不时我还会大喊一声,希望能引来人。   渐渐地,忽然有脚步声从小树林那边传来,我惊喜地连忙用手电筒去照。等了几分钟,小树林里愣是没走出人影,可那脚步声却一直在响。   就好像……有人在树林里不停地绕圈走。   我疑惑地朝着小树林走去,却忽然听见身后有声音传来。   “江成,你不要去。”   我吓得身体抖了一下,连忙转过头,却看见竟然是谭东宇正仰面漂在河里。现在的他看着哪里还有人样,他身体被水泡得肿大腐烂,活脱脱像是溺死的尸体。可他眼睛却睁开着,而且一直在看着我。   我吞了口唾沫,双腿止不住地发抖。谭东宇应该是听美女姐姐的,既然他都叫我不要去,那么就能断定了——小树林里的那个,并不是美女姐姐。我才想起来,美女姐姐走路是不会有脚步声的。   突然间,那脚步声停住了,随后竟然沙沙地往我这边走来,我吓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身后是条河,可我不会游泳。   从那小树林里,窜出一个人来,等看见这人,我顿时惊喜地叫道:“江叔叔!”   来人正是江修!   他灰头土脸的,眼睛却是神采奕奕,冲过来拉住我的手就往山上跑,嘴里骂道:“娘咧,叫你别回来你还回来,这不是明摆着找死呐?”   我此时没心思顾别的,连忙问我爸妈怎么了。他叫我先别问,远离我家和这条河再说。   听见江修这话,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条河明明只有我能看见,怎么江修看得见?   这时候我下意识低头看,却看见江修膝盖下方的裤子空荡荡的。   他的……怎么没有腿还能走路?   我浑身都打了个哆嗦,想挣脱开江修的手,他那手却如同老虎钳子一样紧紧地抓着我。我们此时已经快跑到山顶,这时候我才看见,在那山上竟然有个人影,赫然就是施蓉蓉!   她今天没穿那一身花布衣裳,反而是打扮得很艳丽,穿着一身红色新娘子的衣服,脚下是一双红布鞋,踮着脚,脸还是特白,那嘴唇红得要滴出血来。我一看就认出来了,这是美女姐姐的嫁衣。   为什么美女姐姐的嫁衣会在施蓉蓉身上,我不在的这几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叔叔,快停下来……”我焦急地恳求道,“前面不能走了。”   江修不说话,一个劲地把我往前面扯。我急得连忙跳起来,两条腿一起踹在江修身上,他就如同木头人被我踹开了,连痛叫一声都没有。此时我明白了,江修也已经中邪,局势分成了两派。   一边是施蓉蓉和江修,一边是谭东宇和美女姐姐。我孤立无援了。   而我的父母,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哪儿。   施蓉蓉一步步朝我走来,我连忙就往山下跑,风声在我耳边呼呼作响,我跑得特别快。人在下山的时候如同跑动,那根本收不住脚,我不小心被一块石头绊倒,连忙就护住头,往前滚了好几米才停下来,脑袋磕了一下,疼得不行。   我挣扎着站起来继续跑,终于跑到河边,我害怕地大喊美女姐姐,我想她出现在我面前。虽然我不知道美女姐姐会对我做什么,但肯定没有施蓉蓉那么恐怖。   哗啦。   就在这时,河里忽然传来一道水花声。却见那皎洁的月亮下,美女姐姐穿着一件红色肚兜,如同出水芙蓉,从河里钻了出来……
第九章 美女姐姐的身世
  皎洁的月光照在她那肌肤吹弹可破的肩膀上,头发湿漉漉地放下,为原本就美丽的她更增添一丝妩媚。   “夫君,我护着你……”   她朱唇轻启,竟然抓住我,一把将我扯向河里。我顿时很是惊慌,因为我并不会游泳。   等进入河中,我痛苦地呛了几口水,然后昏了过去,迷迷糊糊中,我只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贴在我的嘴唇上,很冰冷。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正躺在新房的床上,身上一件衣服也没穿,天也已经大亮。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是全然不知。此时我手上有滑滑的感觉,扭头一看,竟然是一件红肚兜正被我抓在手里,引得我脸红心跳,因为这赫然是美女姐姐的肚兜。   我好奇地拿在鼻前嗅了嗅,很香。随后我才反应过来这动作很变态,连忙将红肚兜收在口袋里,跑出去找父母。   可新房老房都是空荡荡的,哪里有父母的声音。我就犹如大海捞针一般,找不到半点信息。   我蹲在老屋里,抽着旱烟想办法。想着想着,我还真是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   大伯。   他肯定会知道许多事情,虽然爸妈从小不跟我说,但大伯肯定知道不少。我连忙就跑去田里找大伯,他果然在那种地,见到我过来,他问我咋的了,我就将事情说了一遍。   大伯听得一愣一愣,等听完后,他将锄头往地上一放,揉揉眼睛,叹气道:“那女人还是没放过你。”   我劝道:“大伯,你把事情都告诉我,我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要救我爸妈,就必须将事情了解清楚。我不是小孩子,别再对我瞒着了。”   他思虑一会儿,随后说好,便将事情娓娓道来,而我听得心惊胆跳。   二十二年前,我爸妈和村里的一对夫妇都怀孕了。他们四人感情挺好,所以一起指腹为婚。   村里确实有很多娃娃亲,这也不算稀奇事。   之后是那对夫妇先生出了一个女孩,等六个月后,我才出生。   从大伯口中可以得知,那小女孩很漂亮,从小就跟我腻在一起。每当有人欺负我,小女孩还会保护我。   可天有不测风云,在我们五岁时,那对夫妇却又怀孕了,并且生下一对双胞胎。   为了养活两个儿子,他们……亲手将小女孩溺死,葬在后山。   听见这句话,我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惊呼道:“为了儿子不养女儿我能理解,但他们干嘛不送人?”   大伯无奈地说道:“山里谁会要女娃子,再好看也是女娃。那时候路还没通,全都是山路,走到城里要十几天,又带个小娃娃,怎么走?”   我惊怒地握紧拳头,农村里会将刚出生的女儿溺死,这不是稀奇古怪的事。可是……都已经养到五岁还能杀掉,这是有多狠的心。   大伯叹气道:“那小女娃死后,你就哭,哭得很凶,后来发了高烧。就在你发烧那几天,那对夫妇家里起火,死得干干净净。我们都说是女娃来讨债了,要把你保护好,否则长大了被勾走做老公。等你发烧治好后,脑子貌似是烧傻了,把那小女孩的死忘了,一直问小姐姐什么时候回来,等七岁了才不问。”   我很努力很仔细地去想,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有这种事,小时候的事情本来就很难记得,我连一丁点轮廓都记不起来。   小女孩……会是美女姐姐吗?   我请大伯带我去后山看小女孩的墓,他二话没说就同意了,带着我往后山走。等快到后山顶了,才找到一个小土堆,简陋得根本算不上是坟墓,土堆前插着个木牌。   上面写道:江雪之墓。   很简单的名字,可见她的父母一看是女娃,就没有起名的心思。   坟墓四周都是高处,只有后面是一条山谷。我有些纳闷,怎么会有这样的坟墓,看着就很奇怪。   大伯这时候说道:“这坟是隔壁村一个道士给弄的,他说四边都高,女孩就是有怨气也爬不出来,又断了后路,可以保那家人平平安安,两个儿子财源滚滚。”   我一听就知道不对劲,估摸着是那道士气不过这样的行为,就骗他们这样葬小女孩,正好让那一家人遭报应。只要读过一些书,都觉得这番言论很奇怪。   我跟大伯道谢,让他先下山去。随后我就坐在这小坟墓边静静等待,我觉得如果美女姐姐真是这小女孩,晚上肯定会在这一带出现。现在的我已经没有退路,只能求助她帮忙。   时间消逝而过,太阳很快就落下山。四周灰蒙蒙的,让人有些看不清楚。   我蹲在这里静静地吸着旱烟,心里犹如打鼓一样,只能不停地吸烟冷静下来,呛得咳嗽。   一阵冷风忽然吹来,我嗅着感觉有些香气,此时我听见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夫君。”   我连忙转过头,正看见美女姐姐站在我身后。她果然是来无影去无踪,一点脚步声都不会传出来。今天的她穿着那一身白裙,脸上有些惊喜,应该是想不到我会主动来找她。   我哆哆嗦嗦地问道:“你是不是江雪。”   她点点头,温柔地看着我,此时我心里更害怕了,想不到死去十几年的人,竟然会出现在我面前。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子看着我,朱唇轻启:“夫君,我等你好久了。那里又冷又湿,我每天都在想你,想着你来找我。”   此时我忍住恐惧,迫不及待地说道:“你能不能帮我把爸妈救出来?要是你能救他们出来,我心甘情愿和你成亲。”   听见我这话,她楞了一下,随后脸上满是惊喜,如同个天真的小姑娘:“真是心甘情愿?”   我说绝对不骗人,她就想了想,随后说道:“他们被那女人关在你家对面那老屋的楼上,现在还有救。她是怨气未消,你找一条咬过多人的凶悍黑狗,对它尸体磕三头,取下毛搓成鞭子,用红绳绑牢,再用它的血泡一小时,用火烤干后,就能拿来打那女人,能打三次。千万别抽空,对着额头打。鞭子抽在你爸妈那朋友脸上,能叫他恢复神智。”   我爸妈的朋友……那不正是江修?   我一听大喜,连忙跟江雪道谢,然后朝山下跑去。山里的狗凶猛,我新房旁有个邻居,他家就有条黑色的狗,经常咬人。有次他们出去种地了,那黑狗竟然还自己跑出去,咬破了一个小女娃的腿,将一块肉吞肚子里去了,害得他家赔不少钱。不过那邻居经常拿这条狗去赌斗狗,能赢钱,所以舍不得打杀。   我跑到山下,那邻居正好不在家,黑狗见到我就冲上来吠叫,我拿起许多石头,将那狗砸死,然后把狗尸体偷了出来。   随后我将狗的尸体拖到新房里,按照江雪所说的,先对狗磕头,然后剪下毛搓成鞭子。开始的时候不容易弄,后面掌握了技巧,再加上有红绳绑着,就轻松许多。   随后我放入黑狗血内浸泡着,一小时后用火烤干,试着甩了甩。   这鞭子发出啪啪的脆响,比我想的要结实许多。   我拿着鞭子出门,小心翼翼地朝山里走去,很快就到了那老屋。   这里黑漆漆的,特别安静,木门大开着。   我忍着恐惧走到门口,正犹豫怎么进去,从那老屋楼上,忽然传来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   “送米的咧。”   我浑身发抖,紧紧地握着鞭子,就怕听到下文。   还好……过了几秒钟,还是特别安静。我松了口气,施蓉蓉好像不在,我连忙朝着里面走去。   可等我前脚刚踏进门口,从我身后,突然响起一阵快速奔跑而来的脚步声,沙沙作响,好像从后面跑过来要抓我,冷不丁地还传来一道尖锐嗓音,令我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不是送米的咧……”
第十章 恨不能同时,日日与君好
  听见声响,我焦急地看向身后,忍不住惊叫一声。   一张雪白雪白的脸,正好出现在我面前,距离我特别近,可不正是那恐怖的施蓉蓉。   我吓得连忙把手中的鞭子抽出去,施蓉蓉一看见我这鞭子,平静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她惊得张大嘴,一坨很长的舌头立即掉到下巴,那场景看得人毛骨悚然。   她整个身体往后面躲,使得我一鞭子抽空了,我也没奢望自己能一次成功,本来就没耍过鞭子。   有这鞭子在手,施蓉蓉一时间也不敢靠近我。   我不敢过分,类似于恳求地跟她说道:“我与你无冤无仇,求你放我家一条生路,一定多给你烧钱。”   施蓉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鞭子,忽然间,她身体里传出了那尖锐的声音:“来这屋里,就要留在这。是你爸妈自己过来,他们和江修来求我对付你那媳妇。我最后去对付了,代价就是要他们留在这,怎么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原来江修竟然带我爸妈来找这施蓉蓉帮忙……   “你原本若是不回来,什么事都没有,可你偏要回来,让你父母白白牺牲。”   施蓉蓉尖锐的声音让我心里难受不已,想不到爸妈最后还是为了我能拜托江雪而牺牲。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害怕江雪,甚至连江修都搭进去了。   我紧握着拳头,想到爸妈还在楼上,此时也顾不得害怕,对施蓉蓉说道:“只要能放过我爸妈,那什么都行。他们之前说将自己留在这,那也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你想要什么,我去帮你拿来,你肯定是有目的,否则不会要求他们留下来。条条大路通罗马,没有我爸妈,还有其他更好的方法。”   这只是我的猜测,我认为施蓉蓉不一定非要我爸妈留下来,应该有别的取代方法。   施蓉蓉那眼珠子转了一下,瞳孔看着我,尖锐的声音再次发出:“好,我先带你去看看他俩在做什么。”   说完,她摇摇晃晃地朝着我这边走来,我连忙让开位置,看着她走进屋子。我虽然害怕,但还是咬咬牙跟进去。   老屋的楼梯很破旧,走起来吱呀作响,我跟着施蓉蓉一步步走上来,等到了楼上,我不由得傻眼。   只见这楼上竟然是有三口棺材,一个棺材已经被钉上,另外两口棺材没有。而那两口棺材里,赫然正躺着我爸妈。   “是送米的咧。”   那第三口棺材忽然出声,吓得我毛骨悚然。我才明白,那一声声苍老沙哑的话语,竟是从这棺材里的人发出。   施蓉蓉又耐心回答了一遍,她身体不懂,头却诡异地转过来看着我,尖锐的声音听着有些激动:“我和婆婆都是有怨气在这的,想叫你爸妈来做个替死鬼,他们也早就同意。现在等时间一到,我们就能离开。你想我放过他们,送两筐活纸钱来烧了,我们就能离开。后天之前,必须送过来。”   “活纸钱是什么?”我连忙问道。   “你去问江修就知道,他正在屋外站着。”施蓉蓉回答道。   我连忙往楼下跑去,看见江修果然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我想起江雪的话,连忙一鞭子抽在江修脸上,他痛地大叫一声,捂住脸痛叫不已。   我赶紧问他有没有事,这时候江修松开手,他疼痛地揉揉脸,骂道:“贼婆娘这么不好对付。”   我松了口气,看来江修是正常了。我问他这两天怎么回事,他说原来那施蓉蓉不是给老太婆带走的,而是被江碎银吊死在屋里。因为江碎银爱打牌,经常把钱输光,两人就总吵架。最后江碎银忍不住,将施蓉蓉吊死了。   两人的怨气不一样,之后我却是去送米,对施蓉蓉自然是没半点用处,还连睡她的床两天,肯定是惹怒她了。江修开始的时候对付两边,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好想着鱼死网破,带着我爸妈投奔到施蓉蓉这边,好让我过得安全。   我把施蓉蓉的要求跟江修说了一遍,他听后紧紧皱着眉头,对我问道:“你知道什么是活纸钱么?”   我摇摇头,说自己当然不知道。江修叹气道:“所谓活纸钱,就是让死人分出一部分魂魄,附身在纸钱上,等烧掉的时候,同时承受另一个鬼魂的怨念,痛苦不已。这样一来,也算是有了替死鬼。你自己想想,有谁会为了你父母,做这种牺牲?分出魂魄就痛苦不已,更何况要忍受火焰烧身之苦。”   我一听就慌了,哪有死人愿意为我爸妈做到这个地步,我连忙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江修仔细想了想,说道:“别急,既然她肯收活纸钱,我就有办法了。我们现在就回去,若是计划顺利,今晚就能收到活纸钱。”   我连忙说好,跟着江修一起回去了。等回到家里,江修找来黄纸,咬破自己的中指,在上面写写画画,最后让我也咬破手指在上面签名,我照做了。   等做完这一切后,江修点了三根蜡烛,两根放在地上,一根放在我身上。他小声说道:“一会儿你拿着这蜡烛站在我身后,千万别说话,只要你不说话,脏东西就看不见你,晓得不?”   我说晓得,只见江修拿来把剪刀放在地上,然后吞下了那张黄纸,然后盘腿坐在两个蜡烛之间,随后竟忽地哭了起来。   寂静的夜里,江修的哭声显得很响亮。我纳闷地看着他哭,不明白其中的道道,而就在这时,外面忽然晃过一道白色人影,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门被推开,江雪竟正站在外面。   她怎么来了?   “夫君,我听见你在哭,怎么的了?”   江雪走到江修旁边,慢悠悠地跪下,很是温柔地看着他。   怎么会叫他夫君?   我这才明白,肯定是江修刚才将我和他的身份互换了,难怪江雪进来根本不看我一眼。   江修抹着眼泪,他哭道:“江雪,你对我是喜欢得紧不?”   “那当然喜欢……”江雪伸出手,抚摸着江修的头发,轻声说道,“每次在寒冷的地下醒来,都担心你身子弱,吃不饱饭,会被别人欺负。想要来找你,你又年龄还小,阳气不稳,怕不小心夺了你的阳气。”   江修哭道:“现在施蓉蓉抓了我爸妈,说要两筐活纸钱才肯放。我又打不过她,想到爸妈要做替死鬼,我就不想活了。”   说着,江修举起剪刀就往自己脖子上刺,江雪急得连忙抓住他的手,惊呼道:“夫君,她要活纸钱,你给她就是了,何必自寻短见。”   “可我上哪儿弄活纸钱啊?”江修又哭道。   江雪蹙着秀美,她叹了口气,轻声呜咽道:“我生君未生,君立我已猝;恨不能同时,日日与君好。夫君,我也不忍心你这般难过,你不要慌,我来做那活纸钱。夫君,我等你长大十七年,每日在地下懊悔,只恨不能为你付出,今天能救你父母,也是美事一件。”   我心中大惊,原来江修打的是这个主意,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同时,只见江雪抓起那剪刀,竟然朝着自己的脖子刺去。我此时慌了,也不顾得那么多,连忙大声叫道:“姐姐不要!”   江雪楞了一下,呆呆地看着我,江修急得大吼道:“江成!你心里软弱,怎么做大丈夫!”   说罢,江修抓住那剪刀,狠狠地刺进江雪那白暂的脖子!   刹那间,血光飞溅,江雪无力地倒在地上。她身体一抽一抽,鲜血疯狂地从伤口里涌出来,我连忙抱住她,慌乱地用手捂着她的伤口。   “你……骗我……”   血液从她嘴角流出,让她话也说不清楚。在昏暗的烛光下,我只能看见她原本好看的美眸,满是悲伤与……恨意。   她抬起玉手,在我身上用力一拍,我顿时整个人瘫坐在地上。随后她挣扎着爬起来,捂着伤口,狼狈虚弱地逃窜出去。江修原本想追,但可能是舍不得,连忙蹲下来收集血液,得意地说道:“别着急,等这些血沾染了纸钱再一烧,她就会疼得死去活来,再也不敢来找你麻烦。”   我呆呆地坐在地上,心脏仿佛被揪了一把,无比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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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有百种,盏有千样”,都说建盏是最佳的茶器,但是那么多的茶,那么多的盏,究竟要怎么搭配才是最合适的呢?相信这是大多数的盏友都会有的疑惑。今天就带大家详细来了解一下。1、喝茶的技法不同,选择的茶盏不同点评茶的方式不同,选择的茶叶也会有所差异,不同的茶盏在这个过程中也起到了点缀的作用。如果说,雨前龙井讲究观看茶叶的沉浮,选用的肯定是琉璃或者是玻璃杯。如果说,红茶选择什么杯子比较好,自然是白瓷更能够看出红茶的色泽。为此,好茶要配好杯子。近几年来,建盏发展颇为迅速,以建盏为器皿的喝茶风潮风靡起来。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