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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你左右完整未删节版在线阅读

2017/10/27 23:30:05 来源:网络 []

小说书名:守在你左右

第十一章 奇怪的目光

柯灵刚走出来,萧立恒就看到她耷拉着头,在车后座坐下,仰望着天空出神。汇金地

“说了吗?”

“嗯。”

萧立恒没有继续问下去,等着柯灵自己说,如果她真的想说的话。

“林佳的反应很平淡,我看不出什么。也许,薛海对她来说只是普通的同学罢了。”柯灵思考了一小会说道。

“你该做的都做了,只能帮薛海到这里了,剩下的,看缘分吧。”

“也是。推荐http://www.huijindi.com/好了,不说这个了,立恒哥哥,你的琴练的怎么样了?马上就要比赛了,我好紧张哦。”

萧立恒载着柯灵朝家里慢慢驶去。

“练得差不多了,你呢?”

“我……还行吧,呵呵。”

“还行是怎样,就知道你偷懒,和我同台演出,不许拖我的后腿哦!”

“好啦,我知道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为大地增添一丝梦幻般的光采,他们的自行车渐行渐远……

房间里,柯灵的书桌上堆着高高的书,桌上的小台灯发出橙黄色的光芒,大半年过去了,她的头发也有些长了,已经到了肩膀,于是,她把头发扎起来盘成一个圈,专心致志地看书。墙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期中考试的时间和音乐比赛的时间。它们靠得很近,只相差一周的时间,而上面的倒计时,无不在提醒她时间的紧迫。网站http://www.huijindi.com/

柯灵不敢再胡思乱想,抛开杂念,一心一意复习备考。桌上的晶石焕发着淡白色的光芒,一跳一跳的。柯灵“啪”的一声,一把压住它,用警告的语气说:“给我安分一点,没看到我在复习吗?”

晶石从她手里挣脱出来,跳到床上:“我无聊嘛,那我在床上跳好了!”柯灵挥一下手,“随你吧。”眼睛又盯着书本了。

滴答滴答,时针不知不觉指向了九点,已经看了两个钟了,这该死的数学,能不能让姐姐省点心!柯灵在心里暗暗骂道。

她站起来,躺在床上,对着晶石说:“为什么我不可以帮自己呢?”她幻想,“如果你的法力可以帮我破解那些头疼的数学题该多好!这样,我就不怕考试了,这样,我就可以骄傲自信地向爸爸妈妈炫耀了。”

“唉!”她又重重地叹气。来自http://www.huijindi.com/

门此时被推开了,萧立恒大模大样地走进来,手里拿着小提琴,一脸揶揄地笑:“你被鬼附身了,在对谁说话呢?”

柯灵惊跳起来,下意识用被子盖住晶石,慌张地说:“干嘛不敲门?”

“我敲了两下,看门没关,就进来了。”萧立恒毫无愧疚之色。

柯灵看到萧立恒手里的小提琴,重新躺在床上,懒懒地说:“我刚看两个小时的数学,让我休息一会。”说完闭上眼睛,一副请勿打扰的样子。

萧立恒看到桌上摊开的数学练习册,里面打了好多问号,圈圈点点做了不少笔记。看来这丫头还挺用心的。

萧立恒微微一笑,拿起笔在有问号的空白习题下面刷刷写上详细的解题步骤。汇金地他写完看到柯灵还在躺着,百无聊赖拿起柯灵的数学课本用红笔在上面圈出重点,又把重点归类在一张白纸上,夹在书本里。

柯灵不知什么时候爬起来了,一脸狐疑地把头凑过来,阴阳怪气地说:“你在我课本上乱画什么?”

萧立恒按一下心脏,没好气地说:“什么乱画,我帮你画重点!”他抽出那张纸,递给柯灵,自信满满地说:“考试之前背熟理解,保证你数学合格!”

柯灵看到空白的习题手册神奇地写满解题步骤,看到崭新的数学课本稀稀落落标好重点,还有手里这张纸,她不禁感叹与此人差距甚远,愕然地看着他,愕然地说:“萧立恒,你是何方神圣?”

萧立恒轻轻推了一下柯灵显得有点呆的头,脸上似笑非笑,“我当然比你聪明啦!看把你吓的。”他夸张地笑起来:“我可是聪明到连自己都害怕啊!哈哈……”

柯灵满头黑线,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把书盖在他脸上,以暂停他恐怖的笑声。

柯灵走到钢琴边坐下,熟练地弹奏即将表演的曲子——《爱的礼赞》。萧立恒在一旁静静地聆听着、欣赏着。柯灵修长的手指非常灵活,快速地在黑白键上跳跃,各种音符和谐地交织在一起,发出悦耳动听的音浪。

他们一下子沉醉其中,如同进入一个美妙的仙境。来自http://www.huijindi.com/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落下,萧立恒目光里掩饰不住赞赏之情,情不自禁鼓起掌来。柯灵微微翘起娇俏的小脸,浑身散发着优雅自信的光芒。

萧立恒拿起他的小提琴说:“我们合奏一曲,看效果如何。”

不一会,房间里便响起钢琴与小提琴的交响乐,时而紧张短促,时而和缓悠长,悠扬的音乐声缓缓飘向窗外,直至更远的地方……

精灵钻到被子的一角偷偷打量着他们,也沉浸其中。

清晨,天空蓝得澄清,蓝得透明,阳光斜斜地洒在街道上,路边的树随风轻轻地摆动树枝,空气清爽,是个不错的早晨。

人行道上,林佳正踽踽独行。她把乌黑的长发扎成马尾,马尾随她的移动微微摆动着,显得青春而有活力。今天,她身着一袭淡紫色的长裙,散发着优雅迷人的气息。她那双如梦如雾的眼睛若有所思,柔和地从路边每一样东西上悄悄掠过。她在凝思着什么,心不在焉的缓缓迈着步子。

忽然,林佳发现离自己正前方十几米的距离出现了薛海的背影,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放慢脚步。她低着头,偷偷在身后打量他。

薛海走得很慢很慢,背影高大挺拔,但是,林佳却隐隐觉得稍显落寞。她使劲摇头,暗示自己别想太多。

她苦笑,他怎会因为她而有任何影响呢?他经常是人群的焦点,并不缺少女生的环绕。她如此平凡,因此有没有她的存在,都是一样的。柯灵昨天说的那些,可能只是他对同学的礼貌问候罢了。

薛海低垂着头,目光黯淡,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习惯了每天都可以看见她,习惯了她在的日子,一下子看不到了,心总是慌慌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难道这就是妈妈说的可怕之处吗?

薛海慢吞吞踱步走进教室,习惯性地扫了一下林佳的位置,依旧是空的,他的心也开始空落落了。

她已经两天没来上课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柯灵明明说没什么大碍,怎么还不来?

薛海把背包随意塞进抽屉,软绵绵地趴在桌子上发呆。

林佳随后踏进教室,一眼就看到趴在桌子上的薛海,心头不禁闪过一丝疼痛。

或许他复习太累了吧。

林佳抽出一本书,缓缓打开,随意浏览着。考试越来越接近了,她还有好多东西没有记,不知不觉越看越入神,连薛海看了她许久都没知觉。

薛海从桌子上起来,意外地发现林佳时多想跳起来向全世界宣喊:林佳回来了!他压抑心里的激动,静静地看着她,生怕一会她又不见了。班里喧闹万分,同学们的身影反反复复穿梭薛海的视线,他心里眼里却只有林佳一人。

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和林佳。其他的声音其他的人,他听不到也看不到。

看了许久,林佳累了,用手揉了揉眼睛,伸了个小懒腰,没想到却撞上薛海柔情似水的眼眸,一下子电光石火,她的心跳忽的漏了半拍,急忙埋头佯装看书,脸上莫名地发烫。

他在看我吗?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可能只是无意中看一眼,凑巧罢了。对,凑巧!一定是这样。

其实,他们四目相对已经不止一次了,许多次,林佳无意中发现薛海的目光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停留在她身上,她知道这并不能代表什么,只想一心一意地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不去想不切实际的东西。但是,慢慢地,她却越来越在乎这种奇怪的目光,他看着她的时候,她的心会跟着灿烂起来,他的目光从她身上移走的时候,她就会有无缘无故的失落感。

她喜欢他看着她,但又害怕自己陷得太深,无法自拔。她心里很矛盾,情绪也跟着反复无常,间接影响了学习。于是,她强迫自己不去想,甚至是,逃避。

一回到教室,这种目光又来了,这让她无所适从。身体上的折磨,更让她苦不堪言。课堂上,林佳聚精会神地听课,半节课还没到,她的眼皮就在打架了,她好想好想趴在桌上。她想尽各种办法让自己打起精神,手背上的红红肿肿,是刚才打瞌睡用力掐的缘故。但是,她的眼皮还是不受控制地闭上、再睁开,老师的声音恍惚从天边传来,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林佳如释重负地趴在桌子上睡起来。林佳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薛海的眼睛,他敏感地意识到林佳的身体状况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他曾偷偷看过林佳的体育成绩单,都是徘徊在及格线的边缘,明明很努力,却怎么也提不上去。他想帮忙,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帮,只好站在她不远处静静守候着。只要她回过头,就可以看到他,可是她始终没有。偶尔几次回头看到他,又好像没看见一样。那时,他心里有种小小的失落感和挫败感。对她而言,自己这么不起眼吗?

林佳也很少和他说话,遇见了也只会避开自己。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她很怕他吗?还是讨厌?

薛海回想起这段日子,每次见到林佳他都很开心,即使隔得远远的也大喊她的名字,可她的表情从来都是淡淡的,淡淡的微笑,淡淡的回应。林佳对他而言,像是一本深奥的书,难以理解,难以解读。他一心想多了解她,找到那个突破口,却越来越迷茫。

薛海看着林佳趴在课桌上无比瘦削的背影,心中隐隐作痛,她看起来那么虚弱,生怕一碰就碎了。可是,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他自责而无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佳独自去承受这一切。他宁愿生病的是自己也不希望林佳受这种折磨。最让他无奈的是,他连起码的关心都给不了林佳。

如果前进是错的话,那就一直固守在原点好了,他想。至少,他还可以像现在这样看她。

第十二章 无声的陪伴

芙蓉中学的音乐房内,飘出一阵阵美妙的音乐声,萧立恒和柯灵在合奏,旁边站着年轻的指导老师李璐璐,她的头发烫成波浪卷,自然而然地垂落在肩膀上,身着设计新颖的连衣裙,散发着独特的艺术气息。李璐璐静静地聆听着他们为演出准备的曲子,时而点头,时而微笑,赞赏之情露于颜表。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落下,声音戛然而止,让人回味无穷。李璐璐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情不自禁鼓起掌来,发自内心地说:“好极了!”萧立恒和柯灵互视一笑。她继续点评,“钢琴声小提琴声琴瑟和鸣,配合得相当好,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呀!更难得的是,你们的合奏,充满了默契和真挚的感情,你们果然是最佳搭档!”

“老师,您这样夸我们,都让我们不好意思了。”柯灵有些羞涩地说道。

萧立恒努力强忍笑容。

李璐璐笑了起来,揶揄柯灵说:“原来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啊!”这一句话也说出了萧立恒的心声,他不由得大笑起来。柯灵脸更红了,低头抛给萧立恒一个凶巴巴的目光,似乎在说,再笑就把你给啃了!

出了音乐房,柯灵生气地嘟起小嘴,对萧立恒说:“哼,连你也笑我!”

萧立恒抿抿嘴,把手搭在柯灵的肩膀上,“好了好了,我不笑了。”刚说完抑制不住又笑起来。

柯灵气得快步向前走,撂下一句狠话,“不理你了!”萧立恒笑得更欢了。

日子一天天飞逝,紧张的期中考试终于到了。往日热闹的教室变成了一个个严肃的考场,考生们整齐地端坐在桌子边,认真地答卷。

柯灵自信满满地答着卷子;林佳脸色苍白,额头直冒冷汗,握着笔的手轻微发抖;薛海做得有点慢,显得心不在焉;向雅看着试卷脑袋里一片空白,随意地在上面涂画。

考试的时间过得很快,熬一下就过去了。随着最后一科敲声铃的响起,学生们蜂拥走出考场,你一言我一语,寂静的考场霎时变得喧闹起来。

柯灵走出考场,看到林佳慢慢地从考场出来,一脸凝重。柯灵觉察到异样,小心地问:“林佳,你怎么了,脸色好差。”林佳勉强挤出笑容,摇摇头说没事。柯灵也不再多问。

期中考试过后,又是周而复始地上课、下课。紧张备考的学子们脸上都隐隐约约显现出疲倦之态。

约一周过后,期中考试的班级成绩排行榜张贴在各班教室后门的黑板上。柯灵拉着林佳兴冲冲地挤入人群,踮起脚尖寻找自己的名字。

柯灵清楚看到自己的成绩名列班级第三,她的心里仿佛有只雀跃的小鸟要呼之欲出。林佳一眼就看到了薛海的名字,她惊讶地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薛海的成绩一直都名列班级前五,这次却意外跌落到了十几名以外,而她的名字排在薛海后面,紧紧靠着。

她的成绩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没想到不怎么复习,反而前进了几名。可是,她还是开心不起来。他为何退步这么多呢?他应该很伤心吧?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寻找薛海的影子,没想到一回首,便对上了他的眼睛。他的眸子如一潭平静的湖水,看不出丝毫波澜。

林佳的心不由得狂跳起来。他一直在我身后吗?怎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柯灵拉着林佳的手走出人群,兴高采烈地说:“林佳,我又进步了!”林佳挤出一个笑容,“恭喜你!”

“你呢,怎么样?”

林佳还在想着刚才的事,迟疑了一会才答:“我还是老样。”

柯灵细细观察林佳的脸,隐隐觉得她并不开心。于是安慰道:“这次的成绩不是最重要的,大考还在后面呢,我们还要继续努力。”

“柯灵”,林佳低声说:“我现在对中考一点信心都没有了,我有预感我会考得很糟糕。”

柯灵搂着林佳的肩膀,给她打一剂强心针,“别那么悲观,你的语文和政治不是一直都名列前茅吗,我永远赶不上你。”

林佳自嘲道:“我呀,是名副其实的偏才,你可不要学我!”

“偏才也许才是真正的人才哦!”

“唉,你又笑我了。”

“哪有,我夸你呢!”柯灵和林佳同时笑了起来。

薛海从她们身后经过,无意中听到了她们的谈话。他悄悄停下前进的脚步,深深地看了林佳一眼,往前走去。

上课铃声响起,政治老师夹着课本急匆匆走进教室。她走上讲台,抽出期中考试的试卷,意味深长地总结说:“这次的考试,某些同学进步得很快,老师很欣慰,比如柯灵同学。”

同学们马上齐刷刷向柯灵看来,柯灵羞涩地低下头。老师继续说:“有些同学成绩一直都那么优秀,比如林佳同学。”大家的头又齐刷刷地转向林佳,眼里充满佩服,林佳低着头,神色如常。

“可是,”老师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有些同学这次退步得很快,老师就不点名了,希望这些同学能引起重视,多向前面两位同学学习!”老师的目光从薛海身上轻飘飘掠过,继续说:“好了,请同学们拿出试卷,我们讲评一下。”

薛海的脸霎时通红起来,他知道这次自己考得很不理想,不光是政治,连一向最拿手的物理也考得不好。但是,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林佳捕捉到了老师刚才看向薛海的目光,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她忧心忡忡瞅着薛海的背影。正当她准备移开视线时,薛海回过头来看她,没想到撞上了她的目光。他似乎感到些许意外,但更多的是惊喜。偌大的教室里,他们仿佛在诉说着无声的言语,只有他们彼此懂得。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却让林佳倍感甜蜜,一扫刚才的阴郁。他仿佛读到了她的担心,在告诉她没事。

奇怪的事接连发生。

林佳感觉薛海无时无刻都在身边,无论在哪里都可以“恰巧”碰到他。有时只要一个轻轻的转身,就可以看到他。这像是一种无声的陪伴,让林佳倍感温馨。虽然薛海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看着、陪着,林佳却能因为他的存在和陪伴充满阳光和力量。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期待,每天都可以看到他。

每天清晨来到教室,林佳也开始养成一个习惯:第一眼就是扫一下他的位置,或是搜寻他的背影。

让林佳意外的是,薛海总是比她更早来到教室,有时站在教室的走廊上,她刚踏进楼梯口就看到他,他或背对着她望着前方出神,或面对着她轻轻地唤她的名字。有时是坐在位置上,他或埋头看书,或随意地靠着桌子看刚好走进来的她。有时是站在教室门口,他或和几个男同学在那里闲侃,或单纯站在那里……

林佳以为一切都只是巧合,由于太琐碎,她并没有放心上。平常在教室里,除了和薛海有一些目光交流和偶尔的礼貌问好,陌生得就像普通的同学。不一样的是,这陌生中又包含着某种熟悉。这让林佳有种错觉,仿佛她和薛海早已认识许久,也早已说过很多话,即使两个人静静地坐在一起不说话也觉得轻松自然。

繁重的学业和快节奏的学习生活没有给林佳太多思考的空间,她深深明白他们都是初三的学生,即将面临分别,因此这一切在她看来不过是学习生活的调味料而已,不能当真,不能认真。即使早早有这种觉悟,她哭笑不得地发现,自己还是深深地陷了进去,无法自拔。她惶恐、迷茫、不安,各种复杂的情绪交错在一起,令她烦不胜烦,却又无人倾诉,只能默默放在心底深处。

考完期中考试,柯灵便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音乐比赛的准备中。这次的音乐比赛,是全国高校联合举办的大型音乐比赛,高手如云,竞争十分激烈。柯灵从来没有参加过那么盛大的比赛,而且是代表整个芙蓉中学参加,全校的希望都放在了柯灵和萧立恒的身上,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一想到比赛马上开始了,她的心就忐忑不安,七上八下,居然还失眠了。这天晚上,她紧张得又失眠,想用钢琴抚平一下自己的情绪,没想到手刚接触琴键就颤抖起来,试了几次均是如此,不得不放弃。

她心好慌,想有个人跟她说说话,可是,夜深了,爸爸妈妈和奶奶都睡了,找谁呢?她寻思着。

啊,精灵!

柯灵兴奋地从背包里掏出晶石,捧在掌心里呼唤她:“精灵,精灵……。”连续唤了好几声晶石还是一片沉默。看来她也睡了,唉,她长长叹了一口气。

无奈之际,柯灵拿起手机编辑短信:“我睡不着,呜呜……”。她也没抱什么希望,只想倾诉一下她郁闷的心情。

此时的萧立恒已经处于快睡着的状态,听到手机响起信息的提示音,他拿起,速回:“出来门口等我。”

他快速爬起床,把睡衣换下便出去了。柯灵看到回复,激动得亲了手机一口,急忙换好衣服乐呵呵飞奔出去。

柯灵打开门,一眼就看到萧立恒酷酷帅帅的脸,他斜靠在她的家门口,颀长的身材,修长的腿,双手自然地放在口袋里,活像漫画书里走出的王子。

柯灵看着看着,心跳好像漏了那么一拍,她立即调整过来,笑嘻嘻地说:“你还没睡啊?”

“嗯。”萧立恒没有说其实自己快睡着了。

“那我们去哪里啊?”

“随便走走吧,走到你累了为止。”

“好吧,出发!”柯灵很自然地挽起萧立恒的手臂走起。

此时的天空很黑,没有月亮,星星倒是很多,它们自由地分散在寥廓的天穹里,一闪一闪的,仿佛在调皮地眨着眼睛。街道上,空无一人,风有些大,有些刺骨。

柯灵的头发没有扎起来,柔顺的发丝随风飘舞,撩拨她的脸庞。她的发丝轻轻拂过萧立恒的肩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向他飘来。他目视前方,淡淡地说:“灵儿,其实你放头发下来很美。”

柯灵的脸蓦地红了,低下头羞涩浅笑,心里像灌满了蜜糖一样甜。

他们沿着长长的人行道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有时是长时间的沉默。但他们并无任何不适,一切都那么轻松而自然,没有压力,没有烦恼,更没有痛苦。柯灵忐忑的心早已平静下来,是啊,萧立恒总有让她安定的能力。

第十三章 害怕他离开

萧立恒和柯灵不知不觉走到了之前来过的沙滩,白天的海和晚上的海是不一样的。柯灵从来没有看过晚上的大海,她放开萧立恒的手,兴奋地在沙滩奔来跳去。

夜晚的大海是非常平静的,没有白天的浪花,也没有白天的热闹与喧嚣,一切回归简单,回归自然。柯灵兴奋得有如展翅欲飞的小鸟,活泼而可爱,她把银铃般的笑声成串成串抖落在大海上、沙滩上,还有萧立恒的心里。萧立恒露出孩童般纯真的笑靥,奔过去和柯灵一起在沙滩上尽情地跳、尽情地喊,他们欢乐的笑声被轻轻的海风带到了遥远的天际,天上的星星微笑地看着这两个大孩子。

跳累了、喊累了、笑累了,他们背靠背坐在沙滩上,仰望天上闪烁的星辰。

“立恒哥哥,星空好美,大海也好美。”

“这一刻也好美”,柯灵看着萧立恒帅气的侧脸在心底里轻轻地说。

“嗯!”萧立恒愉快地应着。

“灵儿,这几天都睡得不好吗?”萧立恒这几天早上都看到柯灵的眼睛有些肿,还挂着大大的黑眼圈。

“对啊,我晚上一想到两天后的钢琴比赛就睡不着。超级紧张,压力巨大。”柯灵满脸犯愁。

“有我在,你怕什么啊!况且我们尽力就行了,尽力就不会后悔,也不会有遗憾,无论取得什么样的成绩,我相信老师和同学们都不会怪我们。”

“是这样没错,但我还是紧张。”柯灵嘟着嘴说道。

“没事啊,你一上台就不紧张的了,你把所有的观众都忽略掉,就像我们平常演练一样就行了。”

“嗯,我试一下。”柯灵笑了,“嘻嘻,不知为什么,一跟你说烦恼就没了,真好!”

“哈哈,因为我有神奇的魔力啊!”萧立恒也笑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他们渐渐体力不支,倦意席卷而来。柯灵突然觉得好想睡觉,她闭上眼睛靠着萧立恒的头,喃喃地说:“立恒哥哥,好困,好想睡……”后面说什么,连她都不知道了。

萧立恒转过身,用手扶住柯灵的身体以防她倒下,蹲下来柔声说:“灵儿,上来,我背你回去,路上你可以小睡一会。”

柯灵迷迷糊糊地“爬”上萧立恒的背,头枕着他的肩膀,那阵熟悉的薄荷味钻进她的鼻孔,她舒服地沉沉睡去。她真的好累,好像好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萧立恒背着柯灵小心翼翼地往回走,满天的星星为他照亮漆黑的夜路,他走得稳稳的,尽量避开不平的小道,绕过坑坑洼洼的路,这样下来,他无故多走了好多的路,但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不知走了多久,他终于回到了家,背上的柯灵仿佛还在梦乡中,似乎没有醒过。他无奈地笑笑,背起柯灵往自己家里走去。

进了家门,他蹑手蹑脚,怕吵醒爸爸妈妈,也怕吵醒她。萧立恒把柯灵背进自己的房间,把她轻轻放在床上,脱下鞋,为她盖好被子,准备起身离开。

萧立恒转身的刹那,柯灵居然抓住了他的手,紧紧的。他一时愣住了,一股热流涌进心房。他用轻微的力道去挣脱,可是真的好紧,于是他便坐在床沿,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她。

她睡觉的时候是天真无邪的,纯洁得像新生婴儿,没有一丝一毫的污染,让人容易生起怜爱之心。他用手轻轻拨开拂在她脸上的发丝,接触到她细腻光滑的肌肤,不由得心跳加速。他看着她,双眼迷离,缓缓俯下身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吻。在他们唇瓣接触的那一瞬间,柯灵神奇地睁开了眼睛,眼前发生的一切顿时让她脸红心跳,慌乱地闭上眼睛。

她暗暗狠狠地捏了一下自己,不是梦!这不是梦!她在心里大喊。

萧立恒没有意识到柯灵的反应,把手缓缓从柯灵的手中抽出来,起身离开并悄悄带上门。

听到关门的声音,柯灵缓缓睁开眼睛,淡淡的薄荷香飘过她的鼻子,她拿起被子的一角深深嗅了一下,是这香味没错,这是专属于他的味道,他还在!想起刚才那个梦,她还心有余悸。

梦中,萧立恒变得很冷酷,不理她,也不关心她了,还要狠狠地离开她,她的心一紧,下意识便抓紧了双手,在梦里,她想抓住的,是即将离去的他。还好,只是梦境。

她在心里感谢天,感谢地。她猛然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害怕他的离开,是因为习惯他的存在吗,还是依赖他的陪伴呢,抑或是害怕自己会孤单?

柯灵想起了那个夜晚,她想那个怀抱一定是他的怀抱,是他抱着她回家的,那坚实的一步步,包含多少感情呢?想起这些,还有刚才那个真实的吻,她感觉全身晕乎乎的,有一股透心的甜蜜。

那个吻,代表什么呢?是爱吗?可是他从来都没说过。柯灵告诉自己不去想太多,现在已经很幸福很满足了,至少他还在这里,还那么照顾她。

萧立恒走进客厅,随便收拾一下沙发,躺在上面很快进入了梦乡。

这是他的床,那他今晚睡哪?

柯灵不放心,起身顺手抱起一张被子走了出去。她在大厅的一张沙发上找到了他,那张沙发不大,勉勉强强容得下他的身子,他的身上什么也没盖,可能因为冷的缘故,抱着手臂缩成一团。

她鼻子一酸,眼泪就涌了上来,现实中的她真的比那个可怕的梦中的她幸福多了。她靠近他,把被子轻轻铺在他的身上,并扯好被子盖住他裸露在外的手和脚,“希望他的梦里能多一些温暖”,柯灵心想。

夜深人静,薛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脑海里挥散不去林佳的影子,于是他起身拿起桌上的一本画册,翻开,里面一页又一页都是同一个女孩的肖像。

每当他想念她又见不到她的时候,喜欢用画笔把脑海里的她一笔笔勾画出来,日积月累,就成为一本画册了。

他翻开一页空白的画纸,拿起铅笔在上面随意勾勒,不一会,一双栩栩如生的眼睛跃然纸上。他仔细端详着那双眼睛,澄澈透明,带着淡淡的忧郁。

薛海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林佳的眼睛。她的眼睛很特别,薛海找不到贴切的语言去形容那双眼睛给他的特别的感觉。

薛海突然想起一句话,“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觉得用这句话来形容林佳的眼睛再贴切不过。平常他见到的林佳是寡言少语的,可是她的眼睛似乎蕴含了一切她想要表达的东西,丰富而深邃。他见过不少漂亮的眼睛,但林佳的眼睛不但漂亮,而且灵动深邃,如同一汪深不可测的海水,越看越容易沉溺其中。

能有这么一双眼睛,薛海想林佳应是一个内心世界极其丰富且敏感的女孩,正因为灵魂的丰满,才让她拥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耐看且美丽动人,如同一本百读不厌的书。这大概就是林佳深深吸引他的原因吧,薛海的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

可是,他还读不懂她的忧郁。虽然她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也从来不在人前表露负面的情绪,但薛海相信自己的直觉,相信自己并没有看错。

薛海猛然意识到自己对林佳充满了好奇和兴趣。这可以解读为喜欢吗?他问自己。

薛海有时甚至从林佳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我们,会不会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呢?他又问自己。

天亮了,一道刺眼的光线打在萧立恒的身上,他用手挡住眼睛,揉了揉慢慢睁开惺忪的睡眼,他环视一圈,起来的时候看到了身上的被子。

这是他房间的被子,她来过。

萧立恒温柔地抚摸被子,嘴角的笑容很灿烂。

拧开自己的房门,里面没人,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大概回家了吧,他想。微微的失落后他慢吞吞去洗漱。洗漱完毕,迎面撞上一张无比阳光的笑脸,正是他起床第一眼就想看到的人。

萧立恒眼睛一亮,“这么早去哪了?”

柯灵少有的卖关子,“你待会就知道了,先闭上眼睛。”

“为什么?”

“待会就知道了嘛,乖,闭上。”

萧立恒顺从地闭上眼睛,柯灵不知在哪找来一块布蒙住了他的眼睛,霎时眼前一片漆黑,耳边响起了她的声音,“小心点,跟我走。”她拉住他的胳膊,带他慢慢向某个地方靠近。她手心的温度传达到他的心房,让他感觉温暖无比。

“好,到了,请坐!”耳边响起她兴奋的声音。

这丫头,情绪总是那么高昂,他暗笑。

萧立恒眼睛上的布被拿开,眼前的一切渐渐清晰,呈现在眼前的是一顿丰盛的早餐。

他狐疑问道:“去——做早餐了?”面前的食物热气腾腾,材料不像是外面买来的。

“对啊,尝尝我做的早餐,我可是很少下厨的呢!”她也坐下来,帮他盛了一碗粥。

看着冒着热气的粥,萧立恒的脑海回忆起那天柯灵给他买粥的情景:

“如果家里不煮早餐的话,你可以来我家吃呀,不用出去那么麻烦。况且我妈那么喜欢你,你来她一定高兴!”

“这怕给杨阿姨添麻烦。”

“哎呦,不麻烦的啦,不过煮多一点而已嘛。我跟妈妈说一下就行了,包在我身上。”

“好啊。不过,如果你煮的话就更好了。”

“我才不呢!”

她不是说不愿意吗?怎么突然……他想不明白。

柯灵打断了萧立恒的思绪,“快点吃啊,趁热喝。”

“好。”他喝了一口,粥稍微咸了一点,其他都还好。

“怎么样?”柯灵凑得很近,扑闪着眼睛瞅着他。

萧立恒露出满意的表情,称赞道:“很好吃。”

柯灵听后,粲然一笑,兴奋无比地手舞足蹈。她兴冲冲地给自己盛了一碗,喝一口,却皱起了眉头,“咸了!”

“我喜欢喝咸一点的。”他马上说。

“哦,那还好。”

柯灵夹起一块荷包蛋到萧立恒的碗里,“试一下。”接着她又给他夹了其他几个小炒的菜,碗里一下子堆成了一座小山。

萧立恒看着跟前“不堪重负”的碗,又看着还兴冲冲不停给他夹菜的柯灵,他按住柯灵不断夹菜的手,说:“怎么突然给我做早餐了?”

“没什么,起得早无聊啊,况且你之前不是说想吃我做的早餐吗?”柯灵笑嘻嘻回答道。

原来她还记得他说的话,他还以为她不会放在心上呢。

萧立恒的眼角有微微的潮湿,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埋头大口大口地把碗里的东西往嘴里塞。过了好一会,他抬头看着柯灵轻轻地说:“灵儿,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很开心。”

柯灵笑答:“我们之间不需要谢来谢去的。比起你为我做的,我做的并不多。”

他们相视一笑,久久相望。

第十四章 伯乐

糟糕,迟到了!

薛海从书桌上起来的时候脖子酸痛,定睛一看时针已经指向了八点。他抓起背包就往学校赶去。

迟到的感觉真不好受,薛海在班里一向是学习的典范,因为不愿辜负老师和妈妈的深切厚望,特别是妈妈,即使有时会反感厌倦,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边奔跑边想:在没有遇到林佳之前,学习在他心里是永远是第一位,现在,似乎有了比成绩单更重要的东西。林佳仿佛是一道耀眼的光,照亮了他灰暗的世界。他从心底里感谢林佳的出现,感谢她给予他或大或小的幸福。

薛海赶到教室门口的时候,班主任正在教室里说什么,他站在门口定了定神,喊了声:“报告,迟到。”全班的目光霎时聚焦在他身上,他从众人的目光中分辨出了林佳的,不管现在的处境多尴尬,心里还是感到一阵温暖,至少,她没有忽略他。

班主任没有责备,语气里暗含关心,“薛海,今天怎么那么迟,你一向很准时的。”

在班主任心里,薛海一直是个好学生,品学兼优,表现优异,今天迟到,或许有特殊原因。

他看到林佳已经低下了头,心里在想她想些什么,一下子居然忘记回答老师的问题!这时,向雅打破了这片沉寂,上气不接下气地奔到教室前门气喘吁吁地说:“报告……老师,迟到。”全班同学顿时哄堂大笑。

“今天是什么日子,一个两个都迟到!”班主任显然有些气恼了,笑声立刻消失得了无痕迹。罢了又说:“算了算了,都进来吧,别打扰同学们复习。”

于是向雅和薛海一前一后在众人的目光洗礼中走到自己的位置。

萧立恒和柯灵今天都没来课室,他们要从学校出发去比赛的地点。他们刚来到音乐辅导室,音乐指导老师李璐璐早已坐在那里等他们了。他们上前跟老师抱歉说来晚了。

李璐璐微微一笑,说“没事,老师也刚来没多久。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嗯,都准备好了,老师。”萧立恒和柯灵齐声答道。

“好,那我们出发吧。”李璐璐说完站起来向门口走去,他们紧随其后。

学校准备了两辆车去比赛地点,除了参赛的萧立恒和柯灵,指导老师李璐璐外,一道同行的还有另外一些音乐老师和学校的领导。李璐璐走到一辆车旁边,看到只有两个位置,便对柯灵说:“柯灵,愿意和老师一起坐吗?”柯灵立即回道:“老师,我没问题。”

李璐璐笑着点点头,对柯灵身旁的萧立恒说:“立恒,你过去旁边那辆车好吗?”

“好的,老师。”萧立恒应道,便向那辆车走去。

他们一上车,司机互相交流一下,发动车子奔向比赛地点。

李璐璐老师是柯灵最喜欢的音乐老师,她年轻漂亮又富有活力,浑身散发着令柯灵膜拜的艺术气息。老师能在众多学生中选择她,她十分感激。可是,和自己敬佩无比的老师坐在一起,而且还要经过约一个小时的车程才能抵达,柯灵觉得有点拘束和不自在。

李璐璐大概看出了柯灵的不安,用亲切的语气说:“柯灵,可以跟老师聊聊天吗?老师比你大不了多少呢,呵呵。”

这些话让柯灵如沐春风,一下子觉得和老师的距离拉近了,原本的不适消失了许多。

柯灵笑着对李璐璐说:“嘻嘻,当然可以啊。老师,你的名字好好听哦,还好记!”

李璐璐也笑了:“好记是真的,一般人知道我的名字都很难忘记,挺好的。呵呵……”

李璐璐的笑容是亲切温暖的,她对待学生从来没有摆老师的架子,与其说她是学生们的老师,不如说她是学生们的朋友来得更恰当。她关心学生对音乐的掌握情况,更关心学生的身心健康,因此很受学生的欢迎和爱戴,她的确是一位优秀的老师。

柯灵平常和老师的接触并不多,但从一些同学的口吻里对这位老师有了或多或少的了解,老师的口碑真的很好,现实中接触,一点也没错!柯灵想着,轻轻笑了起来。

李璐璐看着她好奇问道:“柯灵,什么事那么开心啊?”

柯灵也没隐瞒,直率地说:“老师,听说好多学生都很喜欢你呢,我也是。”

“我只是做好教师的本分,尽教师的职责,能被学生喜欢和肯定,是我的荣幸。”李璐璐说完笑得很欣慰。

“老师,你喜欢学生吗?”

“哈哈,当然啊!跟你们这些年轻人在一起呀,我觉得自己也变年轻多了呢。更重要的是,在你们身上,能够得到音乐的启发。”李璐璐停了一下,继续说:“另外,能跟你们一起分享我对音乐的感悟,培养未来的音乐人才是我莫大的快乐。”

“老师,我们能给你启发?真的吗?”柯灵不解。

“嗯,真的。我在你们身上可以看到许多本真的东西。你知道吗,无论是对音乐来说,还是对一个人来说,这些本真的东西都是一笔极其宝贵的财富。可惜,大部分人都会在长大的过程中或多或少遗失了,所以,你要好好爱惜哦!”

“那老师指的是什么东西呢?”

李璐璐没有马上说出答案,她灵活地转了一下眼珠子,笑了笑说:“柯灵,你想象一下刚出生的婴儿,它们身上有什么本真的东西呢?”她用很期待的眼神望着柯灵。

“唔,”柯灵把食指放在下巴上,冥思苦想。“婴儿?单纯、自然、纯真、无污染。”说完她看了一下老师。

“还有吗?”老师依然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嗯,婴儿的眼光是新的,看到的世界也是新的。他们的心灵是一块净土,比在社会挣扎好久的人多了一份难能可贵的善良和真诚。”柯灵边思考边说。

李璐璐露出满意的笑容,说:“柯灵,我真是没有看错人!”她显得很高兴。见到柯灵不解的眼神,李璐璐解释说:“柯灵,在你的身上我不仅可以看到你刚才所说的善良、真诚、单纯、自然、无污染,还发现你是一个感情丰富、随性浪漫、善解人意的人,你独特的理解力与感悟力,可以给音乐带来许多灵感与极具个性的解读,所以我觉得,柯灵,你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音乐天才!老师为你感到开心和自豪。”说完李璐璐把手放在柯灵的肩膀上,轻轻拍了几下。

老师的赞扬与肯定,还有她对自己寄予的深切厚望瞬间通过她手臂的力量传达到了柯灵的心里,柯灵觉得自己的心里涌起了一股热潮,汹涌澎湃,久久不能平息。

柯灵的眼眶里闪着泪花,感激地说:“老师,谢谢你!谢谢你对我的肯定与鼓励,也谢谢你对我的支持与栽培。老师你放心,我会好好努力的。”

李璐璐的眼角也微微潮湿了,她怜爱地抚摸柯灵的头,“好,老师相信你!”她们彼此相视而笑……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老师对学生的肯定,也许只是一个肯定的眼神,也许只是一句简单的赞扬,也许只是手心的温暖,但这些简简单单甚至是普普通通的东西对某些学生而言,是源源不断前进的动力和源泉,更是坚持下去的勇气。柯灵此时此刻觉得自己是万分幸运的,老师的一番鼓励可以让她更自信更执著更坚定地追求音乐,实现她心中的音乐梦。

柯灵听到雨声,望向窗外,雨下得非常迅猛,大滴大滴的雨珠急速敲打着车窗,发出啪啪的声音,似乎在倾诉着什么故事。不一会,大雨就停了,空气也显得格外清新,令人神清气爽。一如她的心情,大雨之后豁然开朗。

英语老师讲评完期中考试的试卷,扫了一眼大多数埋头的学生,清清嗓音顿了顿说:“下面有请薛海同学为大家表演一个英语绕口令。”她边说边鼓掌,同学们显得很惊讶,看到老师鼓掌稀稀落落地也跟着鼓起掌来,薛海在一片掌声中来到讲台,英语老师退到一边将舞台交给他。

英语老师每隔一段时间会安排特定的同学表演一些节目,一是为了提高同学们的英语水平,二来可以活跃课堂气氛,增加学生对英语学习的兴趣和积极性。在前一周,她私底下早已和薛海商量好表演的节目。

林佳听到老师念薛海的名字,有些错愕,光看着薛海一步步来到讲台,忘了鼓掌。

薛海来到讲台,先向老师和同学们深深地鞠了一躬,瞥了一眼某个方向。

台下的林佳与薛海的目光相遇,不由得微微一笑,她的心里也很期待他的表演。

台上的薛海看到林佳的笑容,仿佛拥有了某种力量和自信,热情洋溢地开始了他的表演。

很显然薛海做了充足的准备,英文说得流畅而标准,边说边配合着恰当的表情和动作,十分诙谐幽默,逗得同学们笑得前俯后仰、合不拢嘴,一旁的英语老师也捂着嘴不停笑。

薛海看到效果不错,表演得更卖力了。他大大方方地走下讲台,一路走一路说。林佳看到他靠自己越来越近,笑容僵住了,心里有些紧张。薛海边说边打量着林佳,最后他在林佳的旁边停了下来,害得老师和同学们都往林佳的方向看了过来。林佳满头黑线,无语到极点。她歪着头斜斜地瞅着薛海的脸,暗暗表示抗议。薛海似乎读懂了她的表情,居然笑了,这下可好,一下子把台词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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