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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门相冢全文在线阅读

2017/10/29 5:17:20 来源:网络 []

小说名称:奇门相冢

第5章 女尸

干过工地的都知道,工地里挖出点什么东西来都不稀奇,挖出棺材更是家常便饭,不过这次却有些不同。阅读http://www.huijindi.com/

挖出来的棺材里,有一具古装女尸。

我赶到边上看热闹的时候,旁边已经围了一整圈的人,大家都在那看稀奇,现场到处都是嗡嗡的议论声,工地的管理方安排了几个人在里面维持次序,防止人们破坏古尸。

“和尚,里面什么情况?听说挖出来一具古代女尸?”

和尚比我早到一步,我上前和他打了一个招呼。

和尚的表情有些奇怪,他搓了搓下巴,不太确定道:“我只瞅了一眼,棺材是躺了具尸体没错,可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不太对劲?”我往里看了一眼,人太多,什么都没看到。

“那具尸体,似乎是活的!”

活的?

不知为什么,我听到这句话,第一个反应,竟然是脑海中浮现出了七岁那年看到的那具“尸”,难道这次挖到的女尸身上,也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我和和尚奋力扒开人群,钻到了里面。

施工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深坑,挖掘机已经在这里干了不少日子,挖到的那具棺材已经从坑里弄了出来,就放在坑前面的空地上,几个管理处的人围在旁边,不让人们靠得太近。说明huijindi.com

棺材盖已经打开,可以清楚地看到棺材里的情况,不过入目的情景,和我想象的稍微有一些不同。

一名穿着白色罗裙的古装丽人正安静地躺在棺材里,她容貌精致未施粉黛,肌肤白皙细滑,露在衣服外面的十指如葱般水润,完全是一名国色天香的绝代佳人。

没有暴突出来的獠牙,没有乌黑发紫的尖利指甲,恰恰相反,她的樱唇甚至还透着粉红,脸色红润,凤眼桃腮,透着古代女人那种娇俏的美。如果不死的话,当是绝代佳人了。

我指了指女尸,说道:“这要是换个地方,你说谁会觉得她是具死尸?”

这具女尸就像是个正在小憩中的美人,谁能想到她刚刚才被施工队从地下挖出来?

只是,这正是最为诡异的地方。

我是从永安走出来的人,我爷爷更是当地久负盛名的“土工”,我敢说即使此刻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具青面獠牙的僵尸,都不如这具沉睡般的女尸更让我觉得震撼!

这具女尸身上不给人阴毒恶怨之气,却让人有种怜香惜玉的姿态,这应该是她很诡异的地方了。

更为古怪的是,棺材里竟然是一整棺的水,那具女尸就这么静静地漂浮在水面上,很安静,棺里的水风吹不动,尸体就这么安详的躺着。汇金地

水中养尸,尸必起!

在永安,因为独特的地质关系,古往今来便是养“尸”重地,就连我自己也亲眼目睹过一具青面獠牙的僵尸,按照我爷爷的说法,那还是一具被人故意养出来的儡尸。

可我从来没听说过,尸体竟然能在水中保持不腐。

尸体在成“尸”之前是非常脆弱的,暴露在空气中很快就会腐烂,但凡养尸之地,多选背阴隔水之地,墓穴封闭而鼠虫难进,只有这样才能将尸体保存下来,此后经年累月吸收养尸地积蓄的阴气,最终得成气候。

而这具女尸不但没有腐烂,反而和一般常见的“尸”截然不同,完全是栩栩如生不逊生前。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积水蓄女尸?”我看一眼尸体,水棺中尸这点是我没想过的。古人云:积水蓄女尸,聚怨消恨。古时怨气重的女孩,死后入水棺,不见日月。汇金地千年可不腐,怨恨散去,人方入殓,去邪气。

和尚抿抿嘴点头说道:“你懂的还挺多,咱得去找总工,我觉得这女尸挺邪门的。”

就在我和和尚打算钻出人群去找总工的时候,人群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喧哗,接着原本密密麻麻的人墙被分开一条缝隙,一群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领头的赫然就是总工,但他旁边的人看着都眼生,不知道是不是上面的工程公司下来的人。

我没想那么多,趁着人群经过我面前的时候,把他拦了下来:“总工,我正要去找你说这个女尸的事。”

总工是个五十出头的小老头,他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正要说话,旁边跟着他过来的人笑了一声,指了指棺材道:“小伙子,你说的不会就是这具女尸吧?”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大概三十多岁,戴着一副眼镜文质彬彬,看上去似乎很有学问的样子,不过脸上却带着几分不屑。

我淡然一笑,他可能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是水棺,女尸不腐,看其穿着,尸体不满千年重见天日,大凶。汇金地当即焚化。”

没想到我的话却引来了一阵哄笑,一个年轻人鄙夷地看了我一眼:“这是极其罕见的湿尸,保存得这么完好简直就是一个奇迹,可以说是我国文物史上的重大发现。还大凶?”

“你们又是什么人?”我冷笑一声,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那个年轻人自得地扬了扬头,道:“我们是省文物局的,这具湿尸是重大考古发现,你这小子别在这胡搅蛮缠,你这可是在公然煽动毁坏文物,这是犯罪,是要坐牢的,懂吗?”

我刚想跟他说明一下情况,有些人不懂装懂就是挺可笑的。

不过话还没说出口,那名三十多岁的男子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小伙子,你要相信科学,再怎么诡异的事情,背后一定有它的科学原理在,而我们文物局,做的就是这方面的工作。”

“好了,唐昭,赶紧回去,别耽误文物局同志的工作。”总工也在一旁说道。版权huijindi.com

文物局和总工都不信我的话,我耸耸肩膀退了回去,这应该就是自讨苦吃吧。

和尚拍了拍我的肩膀,算是宽慰。

省文物局到了之后,现场很快被封锁起来,所有围观的人都被劝离,他们在原地搭起了帐篷,说是在转运设备到达之前,先直接进行现场研究。

棺材被帐篷遮住,围观的人群见瞧不上热闹,也就在工地管理处的协同下,很快都散开了,之前的人墙被一条条警戒线所取代。

我和和尚回到工棚后,草草地吃过晚饭,天很快就黑了下来。

我心里还是放心不下那具诡异的女尸,隐约得,总觉得会出事,于是在晚饭后,我又找上了和尚,一起去看看。

和尚答应得很爽快,于是我们俩就在工棚里一直等到凌晨,趁着工友们熟睡的时候,轻手轻脚地走出工棚,向着女尸的帐篷摸了过去。

今晚是个月圆夜,即使是凌晨,工地上的情形依然一览无余。

挖出棺材的施工现场离开我们的工棚不远,我和和尚两个人尽量放轻脚步,省得文物局的人听到动静出来查看,这么明亮的月色,我们俩躲都没地方躲。

搭在施工现场的帐篷很快就出现在我俩的眼前,不过奇怪的是,今天晚上,工地上似乎格外的寂静。

我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月亮,终于发觉到一丝不对劲。

今晚的月色,惨白像是没有一丝血色的死人脸。

“怎么了?”和尚也停了下来,小声问我。

我冲他轻轻摇了摇头,同样压低了声音:“我估摸着今晚可能要出事,一会咱俩都小心点。”

手记有载:月若变色,必有灾祸。青为饥而忧,赤为争与兵,白为旱与丧,黑为水,人病且死。

今晚的月色白得有些渗人,而工地上和旱灾又没什么牵扯,怕是就在白为丧这句话上。

第6章 母子

说到丧,那具白天挖出来的棺材,可不就是!

我和和尚两个人打起十二分小心,悄悄摸了过去。

我原本以为文物局会安排人手通宵看守,毕竟按照他们的话来说,这具湿尸的出现意义重大,然而奇怪的是,整个帐篷区死一般的寂静,就好像……所有的人都已经死了一般。

按下心中涌起的一丝不安,我们两个人绕过外侧的几个帐篷,悄无声息地摸进了正中间的那个帐篷。

棺材还好好的放在原地,周围摆着几张长桌,上面散乱地丢着一些叫不上名的陌生工具。

我凑近了往棺材里一看,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脑门,浑身的汗毛刹那间都竖了起来。

棺材里是空的,那具女尸不见了!

我和和尚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惧意,眼前的这个情况,我们俩谁也没曾料到。

“会不会是文物局的人把尸体挪走了?”

过了好半晌,和尚才有些不确定的说了一句。

我摇了摇头,觉得可能性不大,棺材就在这里,文物局的人也搭了帐篷住在旁边,他们干嘛要移动尸体?没有理由!

“那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尸体自己爬起来走了?”似乎是联想到女尸从棺材里挺起的画面,和尚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我心里很想说不是,可就眼下的情况来看,恐怕十有八九就是这么一回事。

而且可能比我之前估计的还要严重。

我爷爷曾经告诉过我,“尸”虽然死而不腐,但要成为僵尸,还是要有一定的条件,通常来说就八个字,入魂则惊,遇血则起。

所谓的惊与起,换个说法更好理解一些,民间管这个叫尸变!

可问题是,那具女尸并不像尸变的情况。

文物局的帐篷离的这么近,尸变后一定会顺着活人的气息寻找血食,但我们刚才过来的时候,没闻到血腥味。

“那具女尸究竟去哪里了?”和尚环顾了一圈周围,帐篷就那么大点地,一眼望去一目了然,根本没有藏尸的地方。

我没有说话,仔细回忆着爷爷手记里的记录,只是苦思了一阵,也没找到任何近似的说法。

帐篷里一时安静了下来,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帐篷门被拉开,一个人冲了进来。

“我就说帐篷里细细碎碎有人说话,原来是白天的小子,喂,你还不死心,要来烧尸体?”

进来的这个人,正是白天和我发生过冲突的文物局年轻人,此刻他正举着一个手电筒,光束照在我的身上。

“我告诉你,试图毁坏国家重要文物可是一项重罪,我劝你不要以身试法。”

我没想到竟然会被文物局的人发现,更要命的是女尸又离奇失踪,这下真是黄泥掉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此时,文物局的那个人也终于看到了空棺材,他愣了一愣,又搓了搓眼睛,好半晌,突然扯着嗓子冲外面嚎了一句,刘主任,不好了,湿尸不见了!

这一嗓子下去,整个挖掘现场顿时沸腾起来,没过多久,十几个文物局的人一窝蜂似的冲了进来,呼啦啦围住了棺材。

“李可,这是怎么回事?”

白天的那个中年人一脸震惊,问那个年轻人。

李可一抬手,指向我和和尚两个人,大声嚷道:“主任,我刚才听到帐篷里有动静,就赶紧起来查看,没想到这两个人呆在这里。尸体不见了。”

这锅我可不能背,不然我和和尚可真要进去蹲上几年大牢了。

我冲刘主任摆了摆手:“如果尸体是我们俩偷的,我们怎么会在这儿呢?”

“要不是你们,难不成是尸体自己走的?”名为李可的年轻人不依不饶。

尸体还真是自己走的,只是这话我这会也不能说,文物局的那帮人压根不会信,说不定再给我扣个迷信封建余孽的大帽子。

好在中年刘主任还算通情达理,他绕着棺材走了一圈,摇头道:“这个小伙说的没错,真要是他们俩偷的,他们没必要还留在这里。”

他顿了顿,皱起眉头道:“更奇怪的是,棺材周围的地面上竟然没有水迹,这太不科学了,如果尸体是被人从棺材里抬出,再怎么小心,也应该有水迹溅出才对。”

听到刘主任这么一说,在场人的顿时都把目光盯在地面上。

突然有一个人喊了一句:“主任,这里有水迹!”

所有人立马凑近了一些,顺着那人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这一看,帐篷里的气氛顿时为之一凝。

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从棺材的一侧开始,一直延伸到帐篷门口。

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任谁看到这些脚印,都能在脑海中浮现这样一个画面:一个“人”从满是水的棺材里爬了起来,沿着这串脚印的位置,一步一步,离开了帐篷……

可问题是,棺材里的是一具尸体,而不是人!

这一下,连那个李可都没有声音,只是呆愣愣地看着地面。

“顺着脚印找!”刘主任一声令下。

脚印并没有离开多远,我们很快在工地的一个堆积建材的偏僻角落,找到了那具离奇失踪的女尸。

只是出现在眼前的场景,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失踪的女尸赫然就在我们面前的空地上,乍一看,似乎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但在她的身边,竟然躺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并排靠在地上,月光撒在她们的脸上,露出了一片淡淡的惨白,因为距离原因,看不太清。

工地上怎么会突然冒出个婴儿,而且还和这具诡异的女尸在一起?

疑问很快就有了答案,女尸的下体一片狼藉,有大片乌黑浑浊而且发紫的血迹,看上去就像是刚刚生产过!

难道这个婴儿竟然是女尸生下来的?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何其的荒谬,可眼前的种种迹象却都表明,这个不可思议的结论很可能就是真相。

似乎是察觉到我们的到来,那个婴儿轻轻蠕动了一下,接着,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啼哭声。

我和和尚面面相觑,一具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女尸,竟然自行出棺,还产下了一个活婴!

“唐昭,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和尚都看傻了,轻轻一推我的背,喃喃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种事情别说我闻所未闻,哪怕是我的爷爷,恐怕也从来没经历过这么离奇的事情。

这一刻,我们甚至都忽略了女尸自己爬出棺材的诡异事实,目光都紧紧地盯着地上低声啼哭的婴儿身上。

这个活婴,难道真的是几百年来就一直活在女尸的腹中?

不等我把纷乱的思绪理出点脉络,文物局的人群中,突然跑出一个人,把地上的婴儿抱了起来。

“等等,这个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我们要小心一点。”我急忙出声阻止。

婴儿看起来虽然和普通活婴没什么区别,可这整个事情都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古怪,鬼知道这具女尸生下来的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只是文物局的人却完全没理会我,那个刘主任一边示意他的下属去把女尸抬起来,边扭头对我说道:“这是生命的奇迹!这个婴儿一定要立刻送到省人民医院严加保护,我还要马上联系国家生命科学研究所的教授们,他的身上一定有很多现在的科学都无法解释的神秘现象!”

一向沉稳的这位刘主任,语气中竟然透着一丝狂热。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这种事情可真是科学家教授不能解释的:“刘主任,土里面出来的东西,不简单。死尸诞婴。你们最好再慎重一些。”

只是这个时候,文物局的人已经完全听不进我的劝告,两名年轻人抬着女尸准备回去帐篷,而抱着婴儿的那个人,正从我面前走过。

我的目光落在婴儿的脸上,他似乎真的只是个普通的活婴,趴在那名工作人员的怀里,偶尔啼哭几声,小小的身子不时蠕动几下。

就在我们交错而过的瞬间,婴儿紧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正对上我的视线。

他的眼睛,是猩红的!犹如双眼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

我心里一惊,正要伸手拦着那名工作人员,没想到那个婴儿竟然眯着眼睛,冲我露出一个让人心底直冒寒气的阴森笑容,没有獠牙却胜似獠牙。

这哪里是什么婴儿?根本就是一个邪物!

第7章 医院

我一个箭步挡在那名工作人员的面前,试图阻止他们的行为,只是这帮文物局的人此刻就像是被鬼迷了心窍,对整个事情处处透出的诡异气息视而不见,根本听不进劝告。

那名刘主任将我推到了一旁,十分不耐烦道:“好了,不要在这里干扰我们的考古工作,再这样的话,我就要让派出所的同志来和你谈谈了。”

丢下这句话,刘主任就不再理我,带着文物局的人直接走了过去,我只能看着他们的背影毫无办法。

和尚走到我的身边,揽着我的肩膀道:“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女尸产子,这也太他娘的邪门了。”

“我也不清楚。”我摇了摇头。

回头看了一眼,女尸也已经被抬走,空地上只留下一大滩乌黑的血迹,看在眼里,只觉得心头发闷,似乎什么祸事就要发生……

当天晚上,文物局的人连夜将婴儿和女尸送到了人民医院,而我和和尚两个人,也被总工严厉地警告了一番,还好那个刘主任没为难我们,说这两个小伙子也没有恶意,不是坏人,才总算被放过了一马。

文物局的人走后,工地上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对工友们来说,这种事情无非就是一个新奇的谈资,吹牛打屁的时候可以拿出来说道说道,和自己的生活一点关系都没有。

唯一有点变化的是,我在工地上突然变得受欢迎起来,一有空闲,总有一大帮子人围着我东问西问,他们对永安那个地方的很多传闻,都感到十分的新奇。

“上回你说的那个什么孕妇死后产子的事,我被工头叫走了,没听完,你再和我说说呗,这鬼故事没听完结局贼噶难受。”

中午饭点的时候,我刚打完饭菜找了一个地方蹲下,有人喊了一嗓子,旁边很快就围上了七八个人。

“我们也没听着,小唐你再给说说。”

这些人和我一样蹲在地上,一边巴拉着饭,一边催促道。

我叹了一口气,我快成了工地上的说书先生了,每次到饭点总要被人逮着说上一段,也怪工地上的娱乐活动实在太少。

都是工友,不好拒绝,我巴拉了一口饭菜,把前阵子刚讲过的故事,又重新说了一遍。这个故事,同样是在永安当地流传多年的奇闻异事之一。

说的是清末有一孕妇经过永安地界时因难产而死,家人悲痛之余,只能将她葬在永安。半年后,其丈夫一次偶尔途径永安,路过一家半年前住过的客栈时,却被店家拦了下来。

那店家揪住丈夫高声索要欠款,称其妻赊欠饭钱多时,未曾有分文归还。这丈夫一听大怒,说我妻子过世半年,怎么可能到你这里吃饭?两人争执不下,店家就说,那你在我店里等着,到饭点你就知分晓。

不久后,果然有一妇人来到店里,自称丈夫之妻,求赊欠饭食。

丈夫一看大惊失色,这妇人容貌长相,可不就是已经过世半年的发妻?于是他悄然尾随,打算一探究竟。没想到一路走去,竟然走到忘妻的墓穴之前,那妇人竟从棺材中抱出一个半岁大的小儿,取出饭食喂养。

丈夫一时情急,大呼妻名,没想到那妇人回头一看到他,顿时倒地气息全无,而怀中小儿嚎啕大哭,丈夫此时才知,这小儿竟是亡妻难产的遗腹子……

我一边吃饭一边讲故事,等到饭吃完的时候,一个故事也落下了帷幕。

听众们啧啧称奇,在一旁还议论纷纷,有人想到了之前在工地上那桩怪事,就把两件事情放在一块讨论,说着说着,人们倒分成两派争论了起来。

这边说,都是女尸产子,这一定是那小孩命数未尽,阎王爷降旨让小孩重回阳间,另一边反驳道,这是两码事,一定是鬼物作祟,想要在人间兴风作浪。

两边人争执不下,就拉着我给他们评评理。

我示意他们不要再吵,放下碗筷道:“这确实是两码事,故事里的那个孕妇是难产死的,她死的时候小孩还活着,放在咱们现在来说,也就是一个剖腹产的事,其实并不稀奇。至于咱们工地上的那个……”

说到这里我顿了一顿,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婴儿阴森的笑脸,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不知文物局那边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小唐,快说呀。”工友们催促道。

“看那具女尸的装束,怎么着也是几百年前的古人,就算她也是难产而死,你们说,这么久过去了,肚子里的小孩还能活?”

我匆匆丢下一句话,起身往总工的办公室跑去。

邪物出世必有灾祸,不把那邪婴除掉,恐怕这地界从此就不得安宁,我不能就这么放手不理。

刚到总工办的门口,正好看到总工开门出来,我忙把他拦了下来。

“总工,文物局的人走带那婴儿也有一阵子了,他们那边有没有发生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听我提起婴儿,总工的面色有些怪异,他停下脚步看了我一眼:“小唐,最近工地都说你是永安那块过来的,难道那些鬼故事灵异传闻什么的,都是真的?”

我有些不明白总工这话里的意思,挠了挠头道:“也不全是吧,不过七分假三分真,这里面的事情谁说的准呢。我爷爷是永安当地的“土工”,我从小就接触这块,知道的事情稍微多一些。”

总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突然把我拉近了一些,抬头环顾了一圈周围,见附近没其它人,才小声说道:“这个消息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可千万别泄露出去,事关文物,原本我是不应该多嘴的。”

看到总工这样的做派,我心里有些不安,难道已经发生了什么?我忙点点头,等着他的下文。

“那婴儿送到人民医院后,当晚就住进了加护病房,可奇怪的是,肉眼看上去明明是活着的婴儿,仪器上却完全没有任何生命体征!”总工压低着声音道。

“这是什么意思?”我有些不明白。

“哎,就是没心跳,没呼吸,没脑电波,整个就是三条直线!”

这就对了!

一具死了至少几百年的女尸,怎么可能真的生出活的婴儿来,这压根就是天方夜谭,也就是文物局那帮人鬼迷心窍,才会如获至宝,以为自己遇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奇迹。

这土里埋着的东西,哪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我把心里的想法和总工说了,没想到他的反应却更加怪异,站在原地犹豫了半天,欲言又止。

“总工,有什么事你就说呗。”我奇道。

在我的催促下,总工一咬牙,还是说了出来:“文物局不信婴儿是死的,见医院的抢救没什么效果,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野方子,他们竟然……竟然给那个婴儿喂养人血!”

什么!

我大惊失色,没想到文物局的人竟然鬼迷心窍到了这个地步。

虽然不知道那个婴儿究竟是什么东西,可从小跟在爷爷身边耳濡目染的我再清楚不过,爷爷最忌讳的事情,就是让“尸”沾上了人血。

不止是“尸”,任何从土里出来的死物,沾人血都是头等大忌!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眉头一挑,这群人不是自己作死吗?真把自己当成万能的叫兽了!

“1,2,……”总工仰着脖子,嘴里数了几个数,“想起来了,是五天前。”

已经过去了五天?

“我和和尚两个人请个假,你帮我和工头说一声。”

我急匆匆丢下一句话,撒腿就向工棚跑去,婴儿吃到血食已经过去整整五天,现在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我得找上和尚一起,赶紧去医院看看情况。真不知道那边会发生什么事。

爷爷从小就教导我,面对祸事不能只管自身安危,和土里的那些玩意打交道,是我作为“土工”的后人的使命。

和尚刚打完一趟拳,在工棚门口的水龙头下面冲凉,听我三两言语把事情和他说了一下,他没有半点迟疑,拍着胸口豪气道:“这事怎么能少了我!”

说了句等会,就一转身冲进了工棚。

没一会,和尚的身影又冒了出来,只不过手里提着一根两米多高的黑沉棍子。“这是师父留给我的降魔棍,我一直藏在床底下。”

我点点头,当下和他两人跑出工地,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市中心的人民医院……

和尚就是这样,学了几年武,江湖气重,特别讲义气,属于那种你弄死我,老子也得帮朋友的人。

站在医院的门口,我们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医院的门大开着,几辆急救车就停在一旁的空地上,如果不是周边的树木上偶尔会有几片凋零的叶子,真怀疑我们来到了一个静止的世界。

只是原本应该是人来人往的医院,视线所及的地方竟然人迹全无,静得仿如鬼域。

在医院大门的不远处角落,一双淡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这边,忽闪忽闪,飘移不定,在这种夜晚,看上去格外的狰狞。

和尚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手中的棍子,用胳膊顶了顶我,指了指那个角落。

我抿抿着嘴,摇头苦笑,轻声的的说道:“应该是猫,这种淡绿色的眼睛只有猫才有。”

“不会吧。”和尚吧嗒吧嗒嘴,还是朝着那两只飘忽的眼睛望了过去。

角落里的眼睛忽大忽小,似乎在眨眼一般,然后顺着墙边慢慢后退,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黑夜中。

我没时间去想那双眼睛是不是属于猫的,冲着和尚使了一个眼色,慢慢的接近了医院的大门,探头向里面看去,整座医院空空荡荡,只剩下走廊和大厅里的灯光在摇曳着,时而明亮时而昏暗,和往日繁忙的就诊景象完全不同,宁静的仿佛连风声都能听到。

在地面上,留有一条冗长凌乱的血色脚印,不规则的就像是有人受了重伤晃晃荡荡的朝着深处出去,一脚深一脚浅,在灯光下,血的颜色被映衬的特别鲜亮,甚至晃眼。

“阴月夜,血脚印,天将降异象。”我挑了一下眉头,刚说完,整个医院的灯光跳跃了几下,随后整片空间里黯淡下来,继而一片黑暗。

弥漫在空气里的,除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还有弥漫着的血腥味道。

第8章 女尸梳头

医院里黑漆漆的一片,就像被蒙上了一层黑布,看不太真切周围的环境。

我和和尚两个人打起十二分的小心,尽量不发出声响,在大楼里仔细搜索,女尸和婴儿肯定就在这里,只是不知道它们现在躲在哪里。

一楼都是些问诊的科室,借助微弱的月光,能模糊的看到屋子里边各种陈设,和上班时候的摆放一模一样,干净整齐。看不到被碰过的痕迹,但我总是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像是所有的房间都被邪物横扫过。

和尚举着降魔棍,走在我的面前,不时的爆几句粗口,给自己壮胆的同时也能恐吓一下那些我们都能感知到却看不到的危险。

我们沿着一楼的过道走了一个来回,没有什么发现,又回到了大厅的楼梯口。

“上去?”和尚把棍子往二楼指了指。

我抬头往上面看了一下,转过楼梯后,是一个黑洞洞的过道口,乌漆抹黑的一片,看不清上面有什么东西。

似乎有微弱的风从楼梯口传了过来,带着一股轻微的血腥味。就这么轻轻的在我们俩身边和身上拂过。

“走!”

我一点头,挥手上前。

二楼仍然是一片死寂,然而古怪的是,我们在过道往两边看了一圈,没发现任何的血迹,走廊和大厅同样是干净的一尘不染,我们对视一下,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要不是这里也是笼罩在一片黑暗当中,我们真怀疑之前在楼下的血脚印是假的。

那两条不规则摇曳的血脚印,在到二楼的楼梯口处就戛然而止了。除非是血迹的来源者在这里消失或者是血干而止。

但问题是,血的源体在哪儿?如果是人的话,不可能凭空消失的。

就在这个时候,在过道的一侧尽头,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嘶嘶”声,在死一般寂静的大楼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过去看看,小心一点。”我对和尚说道。

和尚一点头 ,将降魔棍握在胸前,深吸了一口气,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悄悄走了过去。

我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跟在他的身后。

二楼的地上很干净,有很多房间还关着门,我们搜索起来比一楼快了不少,很快,就走到了一扇紧紧关着的门前。

那个轻微的“嘶嘶”声,在门的背后响了起来,声音来回移动,不像是停在一处不止。

“是什么东西?”和尚把棍头对着房间门,侧过头轻声问了一句。

“拿不准,听不出来是什么,”我摇了摇头,“不过,我觉得它肯定脱不了关系。”

“那我们进去看看?”

我点了点头,伸手握住门把,轻轻地转动了一下。

门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却没有被转动,这扇门似乎是锁着的。

“我觉得不像是那个邪婴。”和尚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凝神细听了一下。

我刚要开口说话,就在这个时候,似乎是觉察到我和和尚的活人气息,门背后的嘶嘶声陡然间大了起来。

紧接着,门后面传来了咣咣的撞击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把门撞开冲出来。

“不好,走!”

我一把拉住和尚,转身就要离开。

似乎是察觉到我们的动静,里面的撞击声陡然一下大了起来,还没等我们迈出脚步,房间门砰的一下,被从里面撞开了。

两个人顿时就从里面涌了出来,向着门口我们两个人扑了上来。

那两个人看上去目光呆滞,头发凌乱,遮住了她们侧面的脸,但露在外面另一侧脸颊发青,透着几分阴暗。其中一个的脸上似乎被什么东西划开了一个扣子,白色的肉朝外翻,肉色惨白,没有一点血丝。

过道的空间就那么大,这个时候再跑已经来不及了,我和和尚迎着俩人就冲了上去。

和尚一扫降魔棍,坚实的棍身挑起两个“人”,他双脚马步扎稳,一声怒喝手臂一抬,就把这两个“人”甩到了几米开外,在地上挣扎着爬不起来。

收回棍子的时候,他的手一挑,棍头甩出一个半圆,狠狠地砸在另一个“人”的头上,顿时把它的脑袋砸开了一个大窟窿,红的血,白的脑浆,从里面喷溅出来。

“唐昭,这都是些什么玩意,感觉不怎么经打啊。”和尚又用棍子捅到一个,扭过头问我道。

我站在他的身后,紧盯着那两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回了一句:“这些只是死人,大概是被控制了,和真正的僵尸不是一回事。”

和尚咽了咽口水嘟囔了一句:“妈的,头一回遇到这些玩意,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此时,之前路过的那些关着门的房间,突然一下都响起了猛烈的撞门声。

我和和尚对视一眼,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跑,两个人拔腿就往楼梯口跑去。

女尸和婴儿都不在这里,我们俩没有犹豫,顺着楼梯就上了三楼,然后身后的走廊里再度安静下来,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和尚扭头的时候,身子一哆嗦,拍了拍我的肩膀:“唐昭,你看。”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发现我们俩刚才过来的路上,有四道趔趄的血脚印,和一楼的如出一撤,不走直线,一深一浅的。

我又看了一下我们俩的前面,没有脚印,这些血脚印就像是从我们脚底下产生的,但我们只有两个人,怎么还有四行血脚印呢?

那两行是谁的?

“会不会是那女尸和女婴的?”和尚猜测道。

“不清楚,不过看来,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上面。”

我抬起头,看了一眼三楼同样暗沉沉的过道入口。

同样的死寂,同样的空无一物。

三楼仿佛是二楼的翻版,这里也干干净净,没有尸体,没有血迹,只是偶尔回头,能看到一路走来,我们身后的血脚印还在不断的延伸,只不过从四条变成了两条,而我和和尚的脚底下根本就没有血。

我和和尚打起十二分的小心,沿着过道慢慢向前走去。

这一层都是病房,所有的房门都紧紧关着,唯一例外的是过道最底部的一个病房,一道绿莹莹的幽光从里面映照出来,在乌漆抹黑的三楼格外刺眼。

我们俩谨慎地走到病房门口,向里面看去。

病房挺大,里面并排放在三张病床,此刻床上空无一物。但在靠窗那张病床的对面,一个白衣女人,赫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医院里,我们寻找许久的女尸终于现身,只是我之前怎么都没有想到,迎接我们的竟然会是这样一副画面。

她背对着我们,坐在一轮盘篱缠花镜的面前,散着齐腰的黑发,一只惨白的手扶着发尾,另一只手拿着梳子,轻轻地梳理着头发。

镜子中映出女尸惨白的脸,看到我们的到来,她冲着镜子,向我们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容。

“看那边。”和尚捅了捅我的腰侧,指着她身边不远的地方,小声说道。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眉头深锁,那个邪婴赫然就在那里。

他坐在两张病床的中间,面前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女护士尸体,一双婴儿小手正捧着女护士的小腿,津津有味地啃食着死人身上的肉。

察觉到我们的目光,那个邪婴突然抬起头,和我们的视线撞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发觉他眼睛里的猩红血色,比我之前看到的要深了许多,仿佛是殷红的鲜血凝在眼眶里,随时都会滴落下血泪!

看到我们在看它,这邪婴一边啃食着尸体,一边竟然咯咯地笑了起来。

这笑声落在我们的耳朵里,格外的刺耳。

“现在该怎么办?”和尚死死盯着邪婴,在我耳边小声问道。

我把目光移回到女尸的身上,沉声道:“先等等,静观其变,看看它们要耍什么花样。”

这边我们在咬耳朵的时候,一直在梳头发的女尸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她的身子缓缓地转了过来。

和女尸对上的第一眼,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我在她的眼里,看到了浓重得化不开的怨恨和冤屈。

女尸直挺挺地站了起来,原本美若天仙的容貌陡然间布满了一缕缕黑丝,狰狞可恐,她缓缓抬起手,指着我们:“你们为什么要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仿佛是带有回声,这句话在空寂的医院里一遍遍的回荡。

“你们为什么要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你们为什么要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她的声音先是低沉,渐渐的高亢了起来,到最后,已经是撕心裂肺的凄厉尖嚎。

而随着她的语气,她周身涌出一层黑色的烟雾,渐渐将整个病房包裹起来,脸上的黑丝更是越来越粗,面容越发的狰狞起来。

不知是什么时候,那邪婴已经没在啃食死尸,它从地上爬到了女尸的脚下,身体虽然仍然是那副婴儿的模样,可它看向我们的眼神,却好像成精多年的妖物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呸!”

我冲着女尸吐了一口唾沫,大声喝道:“甭管你有什么冤屈,几百年过去了,也早该烟消云散了,整个医院多少人被你害死,难道他们就不冤屈了吗!”

可惜我这些话也只是对牛弹琴,女尸毫无反应,只是怨毒地盯着我们俩,凶戾道:“你们都要死!”

话音刚落地,爬在女尸脚边的邪婴突然发出一声怪笑,小小的身影迅速向着我们俩爬了过来。

与此同时,那女尸也直挺挺地跳了起来,一下子越过整个病房,从半空中猛扑下来。

她原本白嫩的手指上,这个时候赫然已经长出了几寸长的尖利指甲,泛着黑色的光泽。

第9章 受伤

看着女尸直径向着我扑面而来,我眉头微微一蹙。那泛着光泽的指甲更如同钢制的匕首一般,直取我的喉咙。我自然不可能傻站着,身体快速地做出了反应。脚尖微微一蹬地,身体微微往后一挪。

而以此同时,一阵腥风掺杂着难以言喻的恶臭扑面而来。就在我刚刚做出反应之时,女尸已经来到了我的跟前。黝黑的指甲泛着幽光,更是带着一股势如破竹之势再次席卷我的喉咙。

我瞳孔微微一缩,没想到女尸的反应也是如此之快。来不及思考,下一秒女尸的指甲变化划破我的喉咙,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反应,我抬脚便是向着女尸的腰间狠狠地一踹。

我这一脚,让女尸的身体猛然一顿,而我也趁着这一脚之下的作用力瞬间与女尸拉开了距离,那如同匕首一般的指甲在我的喉咙跟前划过,堪堪躲过了女尸那致命的一击。

好险,虽然躲过了致命的一击,但额头还是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抛开之前的种种,这可以说是我第一次面对邪物。以前都是爷爷为我遮风挡雨,当我独自面对之时,我才体会到了其中的凶险。

一时间,不由得想起了那道虽然步入暮年但却如大山一般无法撼动的身影。

爷爷,你还好吗?

“唐昭,小心!”就在我愣神的便刻,和尚的一声带着急切的呼喊让我从回忆之中惊醒过来。

女尸没想到我的反应如此之快,一爪之下没有伤到我,反而被我一脚踹开,当下自然是恼羞成怒,二话不说便是再度向我袭来。那黝黑的指甲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带起一阵破空声,宛如要将一切的生灵屠尽。而当下女尸的目标自然就是处于愣神之中的我,要不是和尚适时的大吼一声,很可能我就会丧命在女尸的手中。

还好有了和尚的一声提醒,加上的我本来反应就不慢,惊险的躲过了女尸的偷袭。但即便是如此,女尸的指尖还是在我的肩头划过。

顿时我便觉得肩头一阵痛楚袭来,我与女尸拉开了距离之后,低头一看。几道如同剃刀席卷一般的划痕出现在了我的肩头。划痕之上,皮肉翻卷,不时有血迹渗出。同时一阵阵如同火伤一般的痛楚也快速袭来,火辣辣的痛楚让我不由得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仅仅是指尖一划,便出现了几道如同剃刀划过一般的伤口。而且这还是在和尚的提醒之下我才做出了反应,要是这一下落在了我的面门之上,那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

“妈的,唐昭,你在想什么呢!你小子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和尚看到我居然在面对女尸之时还这么大意,居然会出现片刻的愣神。要不是自己的提醒,恐怕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

“我没事。”我微微地一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小心点!”和尚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便没有多言,当下便再次将注意力放在了那恶婴的身上。即便和尚常年习武,但在面对这恶婴之时也不敢有任何的大意,毕竟一不小心,很可能就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我当下也不敢再有丝毫的大意,再次将目光放在了女尸的身上。

说起来也怪,这女尸两次都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实际的伤害,当下便没有再次对我袭来,反而是矗立在一旁,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仿佛她也看得出,我并不是之前她所遇到的那些医生,女护士之类的,可以轻松的拿下。

我神情严肃,看到女尸短时间内没有动作,我也没不敢轻举妄动。目光微微一撇,看到和尚此时与那恶婴也打得难解难分,短时间内谁也难奈何了谁,也不由得微微地松了一口气。

“嘿嘿嘿。”猛然,那女尸发出了一阵阵的怪笑。阴森的笑声顿时蔓延在整个空间,这阴森的笑声就如同寒冬的大风一般,无孔不入。

在这笑声蔓延开来之时,我顿时便觉得一阵难以言喻的寒冷从的我毛孔渗入,顿时我整个人便如同坠入冰窖一般。我试着挪动一下手脚,却发现在这股寒意之下,居然无比的艰难。

这发现让我心中一惊,而与此同时,女尸的笑声依旧没有任何的停顿。女尸看到我被这阴冷的笑声所干扰,当下便缓缓地向着我走来。

而伴随着那恐怖的笑声,女尸的头发无风飘动。一时间,女尸看起来更加的诡异与恐怖。

而一旁被那恶婴缠住的和尚自然也听到了这让人难受的笑声,这笑声传进他的耳中之时,如同两把匕首一般深深地刺痛着他的耳膜,瞬间和尚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在这笑声的干扰之下,原本和恶婴交手还不怎么吃亏的和尚顿时便处于了下风。

看着缓缓向着我走来的女尸,我清楚地看到女尸那赤红的双目发嗜血的光芒。此时的女尸就像是看待猎物一般,嘴角挂着一抹冷酷且残忍的笑意。

反倒是此时的我,身如坠冰窖。甚至我感受到那隐身的寒冷将我的意识慢慢地吞噬,而我却只能看着女尸慢慢地向着我徐步走来。不知道为何,我却难以生起一丝反抗之力,那冰冷的寒意将我狠狠地包裹,并慢慢地将我吞噬。

女尸转眼之间便来到了我的跟前,嘴角的那抹笑意更浓。缓缓地抬起了右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庞,就像抚摸着被宰的羔羊一般。

那如葱白的手指轻轻地落在我的脸庞之上,那冰冷的触感让我的身体微微一颤,甚至连脸部的肌肉都不由自主的颤动。

看到我这般,女尸眼中的笑意更浓,伴随着浓郁的笑意,其中的嗜血光芒也一览无遗。

“唐昭!”在恶婴手中节节败退的和尚看到我现在的处境,也不由得大惊失色。短暂的分神,恶婴趁着这机会狠狠地一口咬在了和尚的手臂之上。

“啊!”一声痛苦的惨叫从和尚的口中传出,在这狭小的空间之内震荡开来。

第10章 突然的变故

和尚被恶婴狠狠地一口咬在了手臂之上,吃痛之余,便拼命地想甩开手臂之上的恶婴,可奈何这恶婴就像一块磁铁一般,死死地附在了和尚的手臂之上。

剧烈的疼痛也激发了和尚的血性,紧接着和尚也是怒吼一声,咬紧这牙关。抄起手中的降魔棍狠狠地砸在了恶婴的脑袋之上。

噗噗噗。

随着和尚的每一下发力,降魔棍也一次次地落在恶婴的头上。可恶婴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依旧死死依附在和尚的手臂之上。

“啊啊啊!”剧烈的疼痛让和尚双目通红,疯狂地用手中的降魔棍一下接着一下砸在了恶婴的头上。不得不说,和尚的毕竟是练家子的,十几棍下去,恶婴的半边脑袋都被砸扁,红色白的,恶心的粘液四溅。

恶婴不得不松口,而趁着这机会,和尚更是狠狠地一棍将恶婴砸落在地上,接着翻滚到了一旁大口喘着粗气和恶婴拉开了距离。

此时和尚整个人都被汗水浸湿,仿佛从水潭中捞上来的一般。手臂之上更是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不时地渗出一股股嫣红的血液。血液滴答滴答地滴落在地上,溅成一朵朵血花。

被和尚砸落在地上的恶婴微微地颤抖了一下,转而便慢慢地爬了起来。此时的恶婴更加的狰狞,半边脑袋都坍塌了下去,就如同那被敲碎的西瓜一般。深红泛黑的液体顺着恶婴的脑袋不断往下流,白色的脑浆喷的到处都是,恶心极了!

恶婴缓缓地站起来之后,不断地对着和尚发出一阵阵嘶吼。但可能是对和尚也有忌惮,一时间也不敢再度扑上来。

这些其实都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而此时和尚刚刚稳定身形,便将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

当看到我身前的女尸那修长的手指落在我脸庞上之时,和尚,明显地一顿,但却不敢轻举妄动。

而此时的我却陷进了一种奇妙的幻境之中,感觉都自己就像身处冰天雪地之中,寒冷不断地吞噬着我的意志。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我无关,甚至站在我面前的女尸都是那般的虚幻。

仿佛站在我面前的不是脸容狰狞的女尸,而是一位古典女子,而她眼中的嗜血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幽怨。甚至我都忘记了自己正处在生死攸关的关头。

在和尚看来,却又是另外的一番景象。目光呆滞的我傻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抗。女尸那修长的手指每一次在我的脸庞之上划过,在和尚看来,那就是锋利地剃刀一次次地划过的脸庞,只要稍微地一用力,就能划破我的脸庞,划破我的血管。

此时的女尸仿佛也很满意看到我这般表现,我无疑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一般。猫戏老鼠,此时的女尸就像这般,没有选择立刻对我下死手。

和尚看到这,顾得不到手臂传来的阵阵疼痛。目光一狠,当下便快速地向着女尸奔去。女尸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和尚,只不过之前没有搭理和尚,当下看到和尚居然还敢自己送上门来,当下啧啧的怪笑几声。

也不见女尸有任何的动作,头上的黑发如同具有生命一般。还没等和尚接近女尸,长发便快速地缠上了和尚的四肢,就如同蟒蛇一般,死死地缠住了和尚。

“该死的!”和尚忍不住破口大骂,可却没有任何的办法,用力地想把手臂上,腰间的头发扯掉。可无奈,无论和尚怎么撕扯,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同时,女尸的注意力也落在了和尚的身上,当下嘴角露出残忍的笑意。紧接着便看到那些头发猛然一用力,便将和尚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难道你们想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么?!”

“难道你们想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么?!”

声音再次响彻在这狭小的空间之中,而伴随着声音,和尚整个人都被悬挂在半空之中。手腕上,脚腕上,脖子之上,都被头发死死地缠住。

和尚徒劳地挣扎着,头发死死地勒住了他的脖子,和尚整张脸都憋成了猪肝色,他甚至能感受到空气越来越稀薄,意识也越来越稀薄。

女尸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当下便又是一声怪笑。顿时那头发便像是接到了命令一般,缠在和尚身上的头发猛然发力,将和尚整个人都拉成了大字型。

拉扯力越来越大,看样子女尸想要将和尚五马分尸,只不过这里用的不是马匹而是那一束束缠在和尚身上的头发。

“靠,唐昭,这次真的被你害死了!”和尚意识越来越模糊,只能含糊的喊出了这么一句话。

那一直都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的恶婴看到和尚此时这般,居然一蹦一跳拍起了巴掌,看起来就像一个邻家天真无邪的小男孩一般。不过恶婴的模样实在是让人难以将它与邻家小男孩联想到一起,尤其是那听着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笑声,简直就像是两片生锈的铁皮摩擦出来的声响一般。

之前和尚用手中的降魔棍将恶婴的脑袋都敲掉了半边,这些自然落在了女尸的眼中,当下才会这般地折磨和尚,甚至都快把我晾在了一边。

也对,此时的我们两个都成了女尸手中的玩物,基本都已经失去了任何抵抗的能力,她自然不介意慢慢地玩死我们。

但事实真的就是这般吗?

和尚只觉得自己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而就在和尚即将失去意识之时,一道他熟悉的声音猛然响起。

“妈的,老虎不发威,你真拿我当病猫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女尸的笑容猛然一凝,猛然地一转头。

说出这句话的自然就是我!

这突如起来的变故让女尸明显的一愣,不单单是女尸,就连那恶婴也是如此。当然还有和尚,和尚当下便将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惊喜之色暴露无遗。

而我冷冷地看着就在我跟前几乎和我贴在一起的女尸,嘴角不由得露出了戏虐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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