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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29 5:23:05 来源:网络 []

小说:如果爱下去

第5章 我自己塞的

  路上,何孟言讥讽我说:“这么怕死,干嘛还要给人强出头?”

  我硬着嘴:“我不怕死,谁说我怕死了。如果爱下去全文在线阅读

  他轻蔑地冷哼一声:“不怕死求我送你去医院?”

  我咬咬牙:“我不得去看珊珊啊,你们这群祸害,给人折腾成那样。”

  何孟言骂了一声,然后拍着方向盘说:“不是吧,就你这鬼样子,还想的了别人呐?”

  “你不知道,珊珊欠我钱。”我故意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她死了,我钱就没地方收了,她今晚没找你们少要吧。哎,何总,停停停,在这停一下。”

  他斜眼打量着我,问我干嘛。

  我说我怎么也要买根雪糕消消肿啊,别一会珊珊看着我认不出来,不承认我是她债主。

  何孟言把我扔医院楼下。版权huijindi.com

  我都下了车,他突然又摇开车窗,冲我喊:“哎,你先把自己的伤包扎了,听见没有?”

  也是有意思,让我砸的是他,现在装作担心我的还是他。

  我故作风骚地扭了扭腰,搔首弄姿地抛了个眉眼,说:“怎么?现在后悔让我砸了?”

  何孟言不理我,车窗摇上,绝尘而去。

  我本来还想对着他车尾吐口唾沫,但我头是真疼啊。他一走我就再也绷不住,龇牙咧嘴地捂住了头上的伤口。

  到病房的时候,珊珊已经醒了,坐在病床上一脸惨白,跟死人堆里刚捞出来似的。

  她知道我脾气冲,怕我闹出来什么事,一看见我就知道我果然还是闹出事了。

  我非嘴硬着说没有,说我才没这个胆子呢,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头上这是我出门急自己撞得。版权http://www.huijindi.com/

  珊珊叹了口气,说她不配我给她出头,这事儿就是她自找的。

  我一听她说这种没骨气的话就火大,但看着她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立刻又没了脾气。

  我说:“你趁早别想那群畜生了,快点把身子养好。给你看,我今天还挣着钱了呢。”说着我掏出还在我胸罩里塞的几百块钱,强颜欢笑地嘚瑟两下,“明天我去给你买点燕窝鱼翅补一补,咱也装回那有钱人。”

  珊珊看着我欲言又止,好久才小着声:“其实,真没人逼我,都是我自己整的。”

  我盯住她:“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珊珊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说:“那酒瓶子,是我……是我自己塞进去的。网站huijindi.com

  自己……塞的?!

  我不敢想象那副画面,这是一个多么屈辱,多么恶心的动作,什么样的理由能让珊珊连一个人的自尊都不要,扔在人前,任意踩踏!

  珊珊低着头:“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东子。”

  她这才把整个事儿说出来。珊珊的男朋友齐东,她同乡学长,去年毕业了,跟着个不知名的什么小公司跑业务。然后就上礼拜,东子被公司里一伙人整了一发,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反正就非赖东子弄丢了公司里两万块钱,说要告他挪用公款。

  东子这男人也没种,自己的事儿再怎么难也不能指望女人啊。他偏偏是个没出息的东西,求珊珊帮他,说弄不到钱他就得进局子。

  珊珊说:“让我上哪弄钱啊,我一个服务生偷也偷不来两万块!”

  夜总会这些门堂我还算懂,擦个桌子找人要一百小费,也不难,一个月下来也能大几千了。原文http://www.huijindi.com/但珊珊胆子小,一分不敢要,人让她擦个桌子她能连着地都给人扫了。夜总会底薪少,主要靠小费,小费拿了之后还要分上面的经理,珊珊别说拿钱打点经理了吧,养活自己个儿就不错。

  这么一来,珊珊很快就想到雯姐说的那句——卖肉。尤其我还给她当了个先头军,做了个坏榜样。

  珊珊不丑,更主要是清纯,一股子学生气,就是身子瘦得干巴巴,不是在这种场子里吃香的那款。

  她晚上往包厢里一进,怯生生地头都不敢抬,在里面磨磨蹭蹭给人把酒都开了,烟也拆好,然后扭捏了好一阵,才鼓足了勇气问那个脑满肠肥的:“你们要陪睡的么?”

  那老男人一听乐了,在她胸上揩了把油,捏着她腰上的小嫩肉说,“小姑娘新干这行的吧?你给哥哥个理由,哥哥凭啥点你呀?”

  珊珊涩涩地回答:“我是大学生,还是个……”

  那老男人更起劲了:“还是个啥?”

  珊珊脸涨通红:“还是第一次。”

  那人随手抄起一个瓶子:“好啊,那你破给我看。来自huijindi.com

  听珊珊叙述到这里时,我气得一拍床站起来,强忍住骂脏话的冲动。我本来觉得这群东西太不是人,现在想想简直猪狗不如。

  珊珊说,他们讲了,瓶子再多进去一厘米,他们就多给一千块钱。没人逼她,都是她自愿的。

  我听得心里一阵阵泛心酸,但我没办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这是珊珊的选择,我只能尊重她,最多也就是陪她一起承担后果。

  珊珊笑着说,那群人最后给了她一万二,还说她表演得不错。

  “去他妈的表演!”我骂了一句,踢翻了自己坐着的椅子。

第6章 让你去陪别人呢

  祸不单行,珊珊出了这样的事我以为养养就行了,没想到她伤得挺严重,光是做手术什么的就花了六千多,还不算后续的医药钱和住院的钱。雯姐丢了五百块在这就再没管她,剩下的费用都得我们想办法凑上。

  我掏不出这么多,之前的钱全寄回了家。珊珊这个叫我又疼又恨的东西,一个没看紧,她就跑出医院,把那天的一万二打到了齐东账上。

  眼看着珊珊都要断药了,我捏着她手义薄云天地拍拍胸膛:“别怕,我想办法。”

  我没什么办法,两天没回学校,我陪了珊珊一天,然后就去找了齐东。

  我瞒着珊珊给东子打了个电话,说有事找他,要见他一面。

  东子嘴里吃着什么东西,口齿不清地说他在学校附近的一家网吧,让我有事过去说。

  一见着东子,我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气又点了起来。他顶着个好几天没洗的油头,坐电脑前面熟练地操作着键盘,指挥那几个穿了新皮肤的英雄打打杀杀。

  我去拉他:“东子,你先出来,咱俩说个事。”

  他一把挥开我:“打完这局。”

  我拉得更用劲了,我说关于珊珊的事,你听我说完再打。

  东子的英雄正好在这时被对面抢了人头,他大喊一句“操”,一跃而起指着我说:“去你妈的!老子不是说了让我打完这局么?”

  他动静大,一下子招来网吧里各式各样的目光。

  我尽量平静下来:“东子你好好听我说,珊珊家里出事了,需要钱。”

  他愣了一下,也就一下,立马就吊儿郎当地翻了个白眼:“干老子屁事?”

  “珊珊是你女朋友啊!”

  齐东立刻无赖地回应我道:“你也知道她是老子女朋友啊,老子女朋友干你屁事,需要你来这帮她出头?”

  我真是气急了,在夜总会不被人当人看,来这儿还不被他个混蛋当人看。

  我顺手举起地上放着东子烟头的椅子,停了好久才“啪”地摔在地上。我不敢真砸东子,我怕要是激怒了齐东,反而得是我被打进医院。到那个时候,我和珊珊可就真是一对难兄难弟,谁也救不了谁了。

  网吧老板听见动静气哄哄地来赶我们,隔老远插着腰指着我俩:“小两口有事出去吵。”看见地上那板凳,他更是火大,“妈的还摔我东西!一会吵完了记得回来赔啊!”

  老板误以为我和齐东是一对,我也来不及恼。我现在真是穷疯了,除了钱我什么都没心思想。

  和我走到街道上,齐东眯着眼,点了根烟冷静了一下,算是从游戏失败的愤怒中清醒一半。

  想必好久没见过外面的阳光了,他仰仰头,有气无力地:“珊珊家里怎么了?”

  “她妈病了,要钱。”我扯了个谎,“珊珊本来就没钱,还为了你借了钱。就那一万二,你知道她多低三下四才给你筹来么。”

  说这话时我心里一痛,珊珊何止是低三下四,这一万二简直是她的血与命换的啊!

  东子叹了口气:“吴愉,我自身难保。窟窿没填上,工作也没了,我现在就是个废人。”

  我不知道怎么接话。

  “你帮我和珊珊说一声,分手吧。”他一脸颓废,自以为很帅其实很恶心地把烟头踩灭在脚下,双手插兜,仰天长叹,“我东子不是个男人,没照顾好她。欠她的下辈子还!”

  到底没控制住,我一巴掌抽他脸上:“你何止不是男人!你畜生都不如!别装非主流了,拿了钱说分手?有本事把一万二还了珊珊再分手!”

  话音刚落,旁边的茶楼下来一个人,盯着我俩看了一阵,一言不发。倒是东子准备还手时,他一把抓住东子半空中的巴掌:”怎么?大庭广众打女人?”

  我一抬头,竟然是何孟言的脸跃然眼帘。

  我感觉真是无巧不成书,莫名其妙的这段时间总和他纠缠在一块。我这会儿形象还不好,脸肿着,额头也破着,为了照顾珊珊一直没休息,脸色差得能去演丧尸。

  东子不会不自量力和高他一个头的何孟言发生肢体冲突,他甩开何孟言的手,一边点烟一边踱步回了网吧,临走时冲我脚下吐了口口水。

  何孟言走我面前,一把掀开我遮住半边脸的头发,冷声道:”你连个药都没上?“

  “没空。”我瘪瘪嘴。

  何孟言指了指网吧的方向:“时间都用来处理情债了?”

  “啥?”想了想,何孟言指的应该是齐东,我顿时哭笑不得,“他是珊珊男朋友。”轻车熟路,我说着半真半假的话,“没找珊珊讨到债,我来这跟他讨。”

  何孟言打量着我,没表示任何信或不信。

  “你怎么在这?”我问。

  他指了指学校南门的方向:“和这学校有点生意上的往来。”

  我咬着唇扭了把腰,笑着娇声道:“何总,我快穷疯了,你什么时候再翻我牌子呀?”

  他没翻我牌子,翻了我一白眼,转身走了。

  我哪能放过他呢,我一把拽住他衣服,继续卖弄着风骚:“您要嫌我技术不行您说,别的我也会,什么陪酒陪饭陪游。哦对了我特能喝,咱不说千杯不倒那些虚的,三个男人还是喝不趴我的。”

  何孟言停下了步子,回身看着我,突然温柔地摸了把我脸:“你还会什么?”

  说实话,那一瞬间我竟然心跳加快了,像那种被梦中人回应的悸动,又像初恋的怦然心动。

  “只要老板高兴,我什么都能会。”我依旧故作风尘,用以掩饰心乱如麻。

  他笑了:“那如果,我让你去陪别人呢?”

第7章 你太诱人了

  要不说,何孟言这个人有毒呢。

  他既能让我饮鸩止渴,又能让我万箭穿心。当然啦,最后总免不了毒发身亡的还是我。

  每当我稍有动心,稍有逾越,他就会提醒我,他和我不可能。我不配攀附他,不配谋求他,甚至不配仰望他,他觉得被一个婊子倾慕都是脏。

  这次和何孟言的偶遇,我收获了两样的东西,一是清醒,二是一笔能快速来钱的生意——他要我陪一个人。

  何孟言是什么目的我不知道,我不想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他答应给我钱,还是为数不少的一笔,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就够了。

  为了让戏更真一点,何孟言安排我先回尊煌继续当小姐。

  雯姐那边他说帮我打点好了,但是真见到我的时候雯姐还是百般刁难,冷嘲热讽。

  终于骂了个够,雯姐冷笑着揶揄我:“那天你不都和姐说了么,以后再有那种卖肉的事儿也甭想着你。你的话姐记着,你怎么自己不记得了呢?”

  我说:“您就心疼我一次,这还不是为钱么,珊珊躺医院里等着上药呢。”

  雯姐捏着我的脸,用力扯着:“别他妈跟老娘演姐妹情深的戏码!你俩差点毁了老娘的招牌,没让你死去医院陪着她就已经是你雯姐行善积德了!这是看何总的面子,以后再这种事,老娘给你好看的!”

  我被扯得生疼,却低眉顺眼一言不发。

  钱真是个祸害,也真是个好东西!要不是为了钱,我非吐这老鸨十脸唾沫星子。要不是为了钱,我有生之年再不进这鬼地方!

  说回正题来,何孟言让我陪那人叫卢川。三十出头一青年男子,模样还算可以,身材匀称,谈吐风雅,不是那种看了就叫人恶心的客人。

  我还想何孟言也不算难为我,只是万万没想到,这卢川其实是个死变态。

  那天晚上酒过三巡,一群人摇摇摆摆,各自去玩后半场了,我很顺利地把卢川引去了何孟言一早安排好的酒店。

  我真不想承欢在他身下,像个真正的婊子那样浪叫。但有什么办法呢,我想,为了趟医院的珊珊,我只能眼睛一闭,随他折腾一晚上,第二天数着进口袋的钱继续熬日子。

  可是躺上了床,我才发现是我想的太简单。还不等我脱了衣服,卢川趁着酒劲,从脖子上扯下领带,饿虎扑食一般压上来死死把我双手捆在身后,然后解下皮带,上来就是一通乱抽。

  我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情,本来穿得就少,卢川力气又大,没几下就抽得我衣不蔽体,满身是伤。

  看着我又哭又叫,卢川更加激动,咧着嘴笑了笑,又加大了力道,直疼得我满床打滚,不住哭喊。可是我滚到哪他就抽哪,又快又狠,那一皮带接着一皮带,跟冰雹似的席卷而来,丝毫不带松懈。

  我哭得越厉害,他就越奋兴奋。

  终于我连滚都滚不动了,他捏住我的脸,粗鲁地擦了把我的泪水,恶狠狠道:“求我,求我我就放过你。”

  我真的疼,疼得想死,我虚弱地说:“求你,别打我了。”

  卢川露出得逞一样的笑容,放下了皮带。

  我要死似的起伏着胸膛,为这莫名其妙地无妄之灾嘶着凉气。

  然而,就在我以为一切终于结束而松懈下来时,他一手扒开我胸罩,猝不及防一下抽在我胸上。敏感部位被这样折磨,我痛得张大了嘴,只进气不出气,连叫都叫不出来。

  “疼吧?疼就好,长点记性。”他拍拍我的脸,擦了把手从我身上离开,“我不知道谁派你来的,也不用知道。但就你那点本事,还是省省吧。”

  原来,卢川早就看出来我是有意勾引他!

  是我想得太简单,还自以为算计了他。把我打成这样,一方面可能真是他有特殊癖好,另一方面也是跟我背后的指使者何孟言示威。

  他穿上外套,走之前还恶作剧般地拧了把我的胸前的红点:“我玩得很开心,钱我就不付了,相信会有人替我付的。”

  卢川走之后,我在床上喘着粗气。没一会儿,何孟言进来了,冷冷地看着遍体鳞伤的我。

  我知道他很生气,是我没办好他的差事,还弄砸了他的计划。

  我侧过头不去看他,也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委屈,眼泪不知不觉又流出来,染湿了一小片床单。

  “好了,别哭了。”何孟言走过来单膝跪在床上,语气恹恹,却又没有之前那么冰冷难以入耳。

  之后他更是伸手轻轻擦了把我眼睛,哄小孩似的俯下腰贴在我耳边:“行了,不哭了,是我不好,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听他这么一说,我反而哭得更厉害。

  何孟言解开我手上的领带后直起身:“别怕,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做这种事了。”

  我想撑着身子爬起来,却浑身疼痛难忍难以做到。见状,何孟言难得友善地将我抱起来。

  他的气味真好闻,我贪得无厌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嘴无意间蹭在他袒露的锁骨下方,轻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何孟言松开我的背,锁着眉道:“你别这样,你这样,我有点把持不住。”

  “啊?”我抬起一张满是泪渍的脸,“你说什么?”

  看着我可怜巴巴地样子,何孟言捂着脸擦一把:“你太诱人了。”

第8章 指名要你的酒

  我一下子惊觉他的意思,不等我推他,他先紧紧将我桎梏在怀中,顺便在我耳边吐着温气:“可以么?”

  我脸一下子红到耳根。

  何孟言勾起一侧嘴角,手不安分地动作着,很快将我遍体鳞伤的身子挑逗到燥热起来。

  来不及要我的回答,他将我推回床上,要了我的身子。

  我半推半就,他温柔得古怪。这种感觉很微妙,我虽痛苦不堪,却仍难以压抑地在欲海中起伏翻腾。

  完事后我不知道怎么想的,当着他面从衣服口袋里摸出避孕药,作秀一般吞下去。

  何孟言没看见似的,冲我招招手:“你不冷啊?来来来,到被窝里来。”

  我俩温存了一阵之后,我问何孟言:“这事儿没办成,你还给我钱么?”

  没想到他却说:“我想了想,其实没办成,也挺好。”

  “好什么?”

  “别人碰过的女人,我就不会再碰了。”

  我心里一颤,又有点凉,不知道是矫情还是敏感,我总觉得何孟言把我物化了。就像一个贴满标签的商品,因为这些标签才被他偶尔地青睐并选购一样。

  后来我们就没再说什么,其间他问我”瑶瑶“是不是我真名。当然不是,夜总会哪有人会用真名啊。我叫吴愉,瑶瑶只不过只在夜总会叫得顺口的名字罢了。

  虽然如此,我还是和何孟言扯谎说:”对啊。怎么,瑶瑶不好听么?”

  他皱着眉问:“全名叫什么?”

  我信口捏来:“吴二瑶。”

  “土死了!”

  第二天一早,何孟言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让我去医院把身上乱七八糟的伤都看看。我才不会去,衣服一脱怎么和人医生说?说我出去卖,不幸遇变态么?

  知道我不乐意去,何孟言说:“随你,反正你什么时候伤都好了,人白白胖胖了,咱们再来男欢女爱。就现在搂着你那遍体鳞伤骨瘦如柴的身子,我还以为自己是古代狱卒在奸污女犯人呢。”

  何孟言这人忒擅长说比喻,果然人都是各有所长的,就像我擅长说谎,雯姐擅长赚黑心钱一样。

  之后他丢给了我一笔钱,比我们说好的还要多得多。足够解决珊珊的医药费,还顺便能帮我家里再还点债。只是这两笔开销一出去,我瞬间又回归一穷二白。

  那一头我才三天没去夜总会,雯姐这老巫婆竟然主动给我打了个电话。

  她说,你别说姐没想着你啊,来生意了,有个人指名说要你买的酒。

  真是笑话,我又不是什么红牌,也没个什么本事,卖酒更卖不出啥名堂,哪会有人专门来尊煌找我买酒啊。

  见我犹豫,雯姐满口不耐烦:“来不来啊到底?”

  “来来来,这就到!”哪有人会跟钱过不去,管他是不是逗我,能赚到钱最重要。我立刻答应下来,赶去了夜总会。

  其实这两天我也不是故意不去赚钱,我陪了珊珊一阵,然后帮她办了出院。我去找齐东的事情没和她说,我讲不出口。珊珊对那畜生一往情深,为了他把自己弄成这不人不鬼的样子,要是在这时候领来一句“分手”,我简直怕她推开九楼住院部的窗户,头朝下跳下去。

  去尊煌花了二十分钟,我见着等得一脸不乐意的雯姐,试探着问:“客人没走吧?”

  “没呢,你面子大,硬说要等你。”

  “谢谢姐啊!酒呢,我现在就过去。”说着我就捋捋袖子准备开工。

  去之前雯姐又叫住我:“自个儿长点心眼,那人一人来的,开了个包厢指名要你去,小心别是你以前得罪的人找上来,又给我这生事。”

  我赔着笑,心里也有几分发憷,但送上门的钱,我是不能不要的。

  我换了身篮球宝贝的衣服,外面系着个小坎肩,端起酒敲进包厢。灯光暗,我看不清里面的人,便先轻车熟路地嗲着嗓子开场道:“听说老板要请我喝杯酒呀?”

  那人“刷”地站了起来:“吴愉,你自轻自贱给谁看呢?”

  我一下子愣住了,缓过神后我一把按开所有的包厢灯光,二人顿时谁也逃不开谁的注视。

  “你怎么在这?”

第9章 你是有多缺钱

  我嗓子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他径直向我走来:“四五天没去学校了吧?你不去,就不许我来找你?”说着他试图抓我的手,“走,我带你回去。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了,和那些出来卖的有什么区别?”

  说实话他这句话有点刺痛我,他不知道,早就没有两样了。

  我的初夜卖给了何孟言,我还去勾引卢川上床,现在为了钱我什么都能做,我甚至不如那些小姐。至少人家潇潇洒洒,俗话还说笑贫不笑娼嘛。

  “没区别啊,你要买么?我出价很贵的,看在你熟人份上给你打个折,五千一晚上,怎么样?要么?”

  “你够了吴愉!”

  我笑着甩开他,冷冰冰地回应道:“行了冯安洋,我不会走的。我们早就结束了,你别管我闲事行么?”

  没想到我会这么决绝,冯安洋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陌生无比的我,他受伤地低下头端详我的脸:“你怎么了吴愉?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我在卖酒,我在自甘堕落,我在赚着你看不起的钱。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用可怜我,也不用照顾我生意,你就当今晚没见过我,我代我八辈子祖宗谢谢您。”说着我收拾收拾桌子上的酒,准备走。

  冯安洋拉住我:“你额头怎么弄得?”

  “不小心摔的。”

  “身上呢?”

  我看了看被他握住的胳膊,卢川打的印子若隐若现,却还是没逃过冯安洋的眼睛。

  我一把挣开:“一起摔的。”

  “你要去哪?”

  “卖酒啊,我还能去哪?”我挤出一丝苦笑,“冯老板不好意思啊,我真没时间跟你在这耗。您大人大量放过我吧,感激不尽。”

  冯安洋横挡在我前面,从钱包里掏出一把钱狠狠砸我脸上:“够么?买你一晚上,这么多够么?”

  我蹲下身,把钱七七八八捡起来。

  冯安洋有钱我知道,他舍得给我花我也知道。过去我和他交往了一年,没要过他一分钱,现在更不会要。从地上拾起那一摞红票子,我知道远不止五千。

  我递回去:“我反悔了,你的生意我不做。”

  他不接:“嫌少?嫌少我给你加,你随便开价。”

  “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是什么问题你说,你别像现在这样!”他几乎要吼起来。

  我硬把钱塞进他怀里,打开门出去了。

  冯安洋旋即追了出来:“吴愉我求你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你不要对不起自己!”

  他拉,我就甩,一路纠纠缠缠地周围好多人都看着。最后我被逼急了,一把把坎肩给扯下来,只剩个运动背心包着我白花花的胸脯,他吼我也吼:“你不是要上我么?来啊!在这?还是换个地方?”

  正说着,我手机响了起来,我一看,何孟言的电话。

  “出来,我在尊煌门口。”他听上去并不友善,直截了当表明了意思。

  我看了看地上的衣服,又盯了冯安洋一阵,捡起来衣服跑了。

  何孟言的车就横在夜总会外的马路上,我坐上副驾驶,喊了句:“开车!”

  何孟言看了眼窗外刚追到门口的冯安洋,发动起车子。

  我把坎肩穿上,撩了把凌乱的头发。两个人就这样坐着,半路没说话。

  直到开的飞快的车被红灯拦在一个十字路口,何孟言才开口道:“你到底是有多缺钱?”

  我低下头,我知道他肯定是看到了我和冯安洋的拉拉扯扯,在借以表达不满。

  “说话啊,在床上勾引人时不是挺能说的么?”他奚落着。

  “我没什么好说的。”一听他这话,我也窝火起来了,“你不也说么,我就是个小姐,小姐不出去卖肉,等着饿死啊?我缺钱我自己赚,怎么着你了?”

  何孟言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捏着我下巴扳向他:“你再说信不信我把你从车上扔下去?”

  我信,所以我就老实了,没再说话。

  这人也是不讲道理,叫我说话的是他,嫌我说出来的话不好听,不让我接着说的还是他。

  何孟言继续开车,后半程依旧沉默并尴尬。最后车停下一栋高层楼下,何孟言一把把我从车上拽下来,拉进他十五楼的住宅。里面装修简约,基本都是工作用的东西,看来不是他固定的居所。

  他狠狠拉开窗帘,不由分说将我推到落地窗前。反拧住我一只手,别在身后,蛮横地将我按上冰冷的玻璃。

  我前方是万家灯火,身后是男人占有欲爆发后的荷尔蒙。

  这个姿势很屈辱,也很袒露,对面就是其他住户。我甚至能看到有人在阳台上收衣服,似乎随时会抬起头,看向我们这间灯火通明屋子里的春光无限。

  “别,别在这。”

第10章 惩戒

  我顾不上疼痛,发出哀求。

  何孟言选择性无视,他将我本来就所剩无几的衣服推上去,露出一对酥胸,肆意揉捏。

  “你别叫。”咬着我耳朵,何孟言紧贴我的后背,充满威胁和挑逗地说,顺便在我身下不断摸索,“这玻璃隔音效果可不好,你不想在别人面前演活春宫吧?”

  话音未落,他狠狠撞进我身体。

  “呃……”一声娇呵还没出口,便被我死死咬进牙关。

  我真的怕,怕得面红耳赤。

  何孟言一声冷笑,继续运动起来。我手臂被他紧紧锁着,又痛又屈辱,快感和压抑一同侵蚀着我。

  直到他释放,才暂时放过我。

  我疲软的身子摊在地板上,我紧紧抱着自己,微微喘着气。

  何孟言并不管死狗似的我,捡起来衣服穿上,走向沙发在外套口袋里摸索出打火机。

  点上一支烟,背对着我,他说:“现在知道脸红了,我还以为你这种婊子不懂害羞呢?”

  我知道他这个人占有欲强,但我也啥都没和冯安洋做啊,犯得着这样对我么?

  见我不说话,何孟言瞟了我一眼:“窗户是单向的,外面的人看不到。”

  “你在戏弄我?”我恼火地撑起身子质问他。

  何孟言却轻描淡写:“我在惩戒你!”

  我简直气得要炸!我站起来,整理好衣服,直直向门外冲。

  何孟言拦都懒得拦我,我却自己个儿被挡在门前,拨弄了半天也没打开门锁。

  他翘着二郎腿坐沙发上抽烟,一边不屑道:“你摆脸给谁看?”

  “我没有。”我强忍着委屈,尽量装得特硬气,“记得把今晚的钱打我账上。”

  我是真觉得何孟言太侮辱人了,我是只能承欢于他一个人的婊子么?就因为我卖了别人两瓶酒,我做了点本职工作,他就能这样对我?

  何孟言像讥讽又像自嘲地笑了两声,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然后走过来帮我打开了门,留下一句:“小姐就是小姐。”

  门“砰”地关上了,我被隔在门外。

  晚上我独自回到我和珊珊合租的屋子,珊珊一个人坐床上哭成个泪人。

  我虽然心情也极度不好,还是走过去抱住她,尽量装作自己什么事都没有地安慰道:“怎么了?”

  她躲我怀里哭了一阵,才说是东子找她分手。

  我听了也不气,东子这个渣男,情理之中的事情。我想了想,还是没把那天我和东子之间的交锋告诉她。我简单劝了两句,就去洗漱了。

  在洗手间我脱下裤子,赫然几点红色,我又出血了。其实是挺疼的,他今天晚上特别粗暴,特别野蛮,像极了……像极了他口中的“惩戒”。

  从洗手间出来,我躺在床上玩手机,珊珊突然翻个身,带着哭腔来和我说:“小愉,咱们要不……别做这行了。”

  因为我们穷,我和珊珊合租了一间房,两人平时还得挤一张床。

  我也翻个身,和她在逼仄的空间里面对面:“好啊,咱不做了。”

  “我说认真的。”

  “我也认真的。”我不自觉地想起今天脸被摁在落地玻璃上,被人从后面……

  她央求似的说:“咱们想别的法子赚生活费就是了。”

  我点点头:“好,咱想办法。”

  第二天我就回了学校上课,冤家路窄,下课的时候正面碰上了冯安洋。

  冯安洋这个人吧,怎么说呢?我俩好过一阵,他算是我前男友。好的时候我还挺喜欢他,冯安洋特斯文特谦和,长得帅家教好,对我也暖得很。只是后来,出了点事……

  这事就暂时不说了吧,反正挺恶心人的。

  继续说冯安洋,他毕业后出国读了一年硕士,现在回来在经管学院当讲师。冯安洋资质不算深,学历也不算亮眼,能力倒是实打实地可以,出国一年在股市上捞了七位数,没花家里一个子。再加上他背景雄厚,外表俊逸,算是学校里让女生们趋之若鹜的第一人。

  这样高高在上的冯安洋,我俩到不了头,倒也情理之中。只是我不明白,既然大家早就一拍两散,何苦现在同情心泛滥,非要拉我这失足少女苦海回身呢?

  我一瞅着他,立刻就低下头,没事人似的绕过他进了食堂。

  只是没想到,半个小时之后我从食堂出来,冯安洋还站在那,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这次我再怎么低下头也不好使了,冯安洋拉住我:“我新创业了一个项目,刚起步,你有兴趣帮我忙么?”

  我笑道:“你在施舍我么?还故意用这种保留一点自尊的方式?你想给我钱的话,直接光顾我生意就好啦。”

  他皱皱眉:“吴愉你别这样,当年的事情是我不好。”

  我一听这话就烦:“什么当年的事情,我不记得了。”

  “我知道你怪我……”

  “冯安洋你太自大了!”我一把甩开他,面色也难看起来,“我不仅不怪你,而且我根本都想不起你!你走就是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呢?你现在演这些戏很动人,很精彩?不好意思啊,我只觉得很三俗!”

  一路小跑,我回了寝室。

  当年的事情……

  他口中的这五个字在我脑中闪烁,我真的记不得当年的事情了。

  我只记得两件事。

  第一次踏进尊煌的门,是冯安洋带着我去的。

  还有一件就是,其实我赚到何孟言一万块钱的膜是补的。不是为了拿这道膜再去骗一次钱,实在是,当年的事情太恶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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