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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2 5:56:37 来源:网络 []

小说名称:王牌书童

第十章 对王之王(上)

华灯初上,月满枝头。原文huijindi.com

夜幕下的汴京城格外热闹,特别是赶上洛神节,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每个彩灯上必附上一条简单的灯谜,邻里之间互猜灯谜,相互之间换个彩礼,好不热闹。

妙歌楼此时已是高朋满座,结束一天辛勤的人们在桌上推杯换盏,店小二穿梭在酒桌间,忙的不亦乐乎。只有二楼靠近窗户的一张古木圆桌此时尚还空缺,但桌子上已是摆满了好酒好菜。

熟悉这里的人都知道,这是留给最尊贵客人的雅座,想来已有大户预订。不过人们并不关心是哪家贵人如此豪爽,在汴京城,位高权重的人多如蝼蚁。听听王大仙侃段子,岂不比费这闲心要舒服的多?王大仙依旧是一副江湖百晓生的模样,娓娓道来不知从哪里听闻的江湖轶事。其实王大仙也是乱侃一通,眼神时不时瞥向窗边的八仙桌,有些心不在焉。王牌书童完整未删节版在线阅读那个位子上坐的,自然是唐安和程呆子了。

王大仙想不通,这小子明明刚才还不认识程呆子,怎么短短时间两人便像是失散多年的兄弟一样,聊得那么投机?“所以说,灯谜二字,字字玄机。只要公子用心推测,字里行间自有答案。”唐安一副大家模样,对着对面宛如小学生的程呆子悠然说道,“不若我再出一题,公子猜猜看:画时圆,写时方,冬时短,夏时长,此乃何字?”

那程呆子听完唐安的一番理论,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倒不能说程公子蠢,只怪唐安对猜谜实在是太熟悉了。他前世做销售,周旋于形形色色的人之间,自然要对各种各样的客人投其所好,这猜谜无论是酒场助兴还是泡妞追美,都是破冰利器,所以唐安在这方面着实下过一番功夫。

程公子皱眉思索半晌,摇头道:“在下愚钝,还是想不出。网站http://www.huijindi.com/

唐安微笑道:“此乃一个‘日’字。”

画起来是圆的,写时又变方,冬天白日短,夏天白日长,不是日字又是什么?程公子拍腿道:“妙啊!唐兄果然是个高人,好日,好日啊!”

好好的两个字,怎么这话从这胖子嘴里说出来,总有一股淫靡味儿呢?“其实万变不离其宗,掌握了要诀,谜题也会变得简单了。”唐安一副道骨仙风的模样,看了看窗外,皱眉道:“怎么这烂竹子还没来?一点都不守信用埃”

“唐兄莫急,咱们多做准备,也好叫他吃个哑巴亏。”那程公子喝了口茶,说道:“不过看这天色,也差不多该到了。”

看着程公子眼中只有蠢货才有的目光,唐安暗自腹诽:浪费我半天唇舌,这么白痴的谜题也猜不出。若非碰到我,依你的智商再准备三天三夜,也注定输的体无完肤。

“二楼天字号,程公子到!”

正嘀咕着,店小二高声唱喏,徐徐将一众人领上了二楼。说明huijindi.com走在最前面的,可不就是白天折辱唐安的蓝青竹么?蓝青竹此时换了一身暗红色的长袍,面如冠玉,气度不凡,若非知道他的人品,倒是很容易被他的外表折服,却不知这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除他之外,还有五个人,除了白天时那叫六子的奴才,其他几人唐安一概不认识。

见蓝青竹露面,程采和面色一僵,不由得将腰杆挺直,怕堕了自己的威风,显然颇为紧张。

他扭头一看,见唐安面露疑色,指着那些人逐一介绍到:“走在最前面的就是蓝青竹了,他后面高高瘦瘦那人叫李子游,是他的狗头军师,再后面的二人一个叫段淳,一个叫张旭,都是他的狗腿子,最靠后的那个...常子敬!这个王八蛋居然跟王八蓝一起对付我!枉老子平日待他不薄!”

唐安忍不住想偷笑,以你这蠢货的手段,还想要收买人心?不过这古代人还真是不能小觑,年纪轻轻就知道卧底和反卧底了。

蓝青竹一行人一上二楼,顿时成为众人的焦点,连那王大仙都缄口不言。食客当中许多人是识得这小霸王的,知道他的斑斑劣迹,不由得起身而立,偷偷摸摸的下了楼。

几桌人一走,这二楼瞬间变得冷冷清清,就连剩下的人交谈时也刻意压低声音,不复刚才的热闹。说明huijindi.com

蓝青竹四下看了看,一眼就把肥头大耳的程采和认了出来,笑道:“程呆子,等很久了吧?咱们可是说好的,一个灯谜十两银子,可莫要连裤子都输给我。”

“呸,就凭你?想要赢老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程采和瓮声骂道,全然没了刚才刻意营造的“儒雅”模样。

蓝青竹也不在意,哈哈笑了两声,刚想要再讽刺两句,却看到程采和旁边还坐着个人。定睛一看,不是白天时骂自己是狗的乞丐又是何人?“又是你这叫花子!”一看到他,蓝青竹就气不打一处来,“这等地方也是你这种人能来的?”

“蓝青竹,少拿你的少爷架子来压人,难不成这妙歌楼是你家开的,只有你来得,别人来不得?旁人怕你‘小霸王’,我程采和可不怕!”程呆子扯开嗓门说着,指了指旁边的唐安,“唐兄是我的客人,说话最好客气些!”

唐安惊讶的看了程采和一眼,想不到这胖子还蛮讲义气的嘛!

“蓝兄,你和此人有过节?”身后那叫李子游的狗头军师问道。

“小事,不值一提。”蓝青竹的脸色沉了下来,看来是想起了白天不太愉快的经历,冷笑一声,道:“当真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这乞丐和呆子,看来当真是天生一对。”

“哈哈,蓝兄妙语连珠,形容的确实贴切!”一帮狗腿子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推荐http://www.huijindi.com/

“笑个屁!”程采和一拍桌子,指着对面几人怒道:“蓝青竹,我且问你,说好了咱们二人互猜灯谜,你带这么多人来是什么意思?还有你——常子敬,老子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有数,喝酒吃肉寻...寻些学问,没少花老子钱,你可倒好,掉过头来和姓蓝的一起对付老子,你还有良心么?”

唐安忍不住想偷笑,好在程采和悬崖勒马,没把“寻乐子”给说出来。看来这程呆子也不是那么呆嘛。

那常子敬被他这么一说,微微低头,显然也是心虚。蓝青竹却摆摆手,道:“程呆子,你程家好大的威风,常兄又不是你什么人,难道和谁交友还要跟你汇报一声?再说了,我只说与你猜谜,却没说不能携友旁观啊,难不成你怕输了被人笑话?”

“放屁!放你蓝家的狗臭屁!”程采和气的面红耳赤,却也不知该如何反驳,二人虽然下了赌约,可的确没说过不能找帮手。

“程兄莫要生气,要是气成真呆子可如何是好?”蓝青竹见他动怒,微笑说道,又指了指唐安,“何况,你不也找了‘帮手’么?”

众人顺他手指一看,却见他的“帮手”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知道这是在讽刺程采和,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把程采和气只会一个劲说“放屁”。

被一帮人嘲笑,身处风暴核心的唐安却悠然自得,连看都不看众人一眼,缓缓说道:“程兄不要生气,和一些‘三不’小人计较,岂不是有失风度?”

蓝青竹脸色一寒,虽然不知道是哪“三不”,可也知道从他嘴里面说出来的不会是什么好话。但心下好奇,还是忍不住问道:“何为‘三不’?”

“解谜猜疑本事雅事,但有些人别有用心,非要以此为赌注,此乃不风雅;原本二人相约,为怕输了面子和阵势,非要找人略阵,说不得还要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破坏比赛平衡,此乃不公正;作弊尚且不算,还言语相激,妄图让对方动了火气失了方寸,此乃不自信。”唐安微笑说道,转头看向程采和,道:“程兄,此等不风雅、不公正、不自信之人,有何惧哉?”

程采和找回面子,大喜过望,越看唐安就越是顺眼。这小子嘴皮子功夫可真厉害,损起人来刀刀见血,可是本少爷怎么就这么喜欢呢!

“正是,蓝青竹,像你这种不风雅、不公正、不...不什么来着?”

“不自信。”唐安替他说道。

“哦对,不自信的小人,还怎配与本少做对手?”程采和趾高气昂的说道,“还是快些回家洗洗睡吧,别出来丢人了。”

蓝青竹冷哼一声,怨恨的看了唐安一眼,却知道这人嘴上功夫了得,再说下去也沾不得便宜,朗声说道:“别只会动嘴,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我倒要看看,几日不见,你这呆子还能变成对王不成。”

程采和啐了一声,豪气干云的说道:“正有此意!”

第十一章 对王之王(下)

烛光沁黄,妙歌楼二层窗边的最佳位置,古桌已经分主宾坐下,一桌子色相极佳的菜肴让人食指大动,单是这桌“龙腾富贵宴”便价值不菲。然而,比菜肴更吸引人的,却是即将展开的赌斗。

周围的食客虽然不声不响,却都伸长了脖子竖起了耳朵,关注着这边的一举一动。

能坐十二人的偌大圆桌此时只坐了七人,蓝青竹自然在主位坐下,李子游、段淳、张旭和常子敬分坐左右,而对面只坐了唐安和程采和两人,显得有些凄惨。

桌盘轮转,自有侍者为贵宾添上好酒。蓝青竹举杯笑道:“猜谜如此趣事,怎能没有美酒相伴?程呆子,先饮了这杯酒,就当本公子给你壮壮胆。”

“有些人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程采和嘲弄的白他一眼,却还是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附到唐安耳畔,有些气短的问道:“唐兄,你确有信心能赢这厮么?”

唐安暗自叹息,这呆子果然烂泥扶不上墙,无论信心与否,这场赌斗也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与其杞人忧天,倒不如振作精神。笑道:“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够嚣张!不过我喜欢。程采和看唐安这么自信,像吃了颗定心丸一样,稍感心甘道:“好,那咱们就打他们个落花流水!”

蓝青竹将二人小动作都看在眼里,淡然一笑,道:“害怕了么?如果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免得有人说本公子胜之不武。”

有一种呆子,就算明知前面是陷阱,但对方只要稍微一激将,还是会迫不及待的往里跳,程采和无疑就是这种人。

一听这话,胖子将马上要叨进嘴里的菜拍到桌子上,大声道:“呸,老子会害怕?怕只怕你输的连老爹都不认得!”

旁边的李子游微微一笑,朝蓝青竹道:“蓝少,既然程公子如此有信心,不若就让在下打个头阵,耍个小把式逗大伙一笑,不知可否?”

蓝青竹大度的一挥手,道:“有何不可!”

李子游得了示意,当即眼珠子一转,笑道:“程少请听好,在下的谜题是:蓝少若想赢程少,可谓‘下笔忌重,着墨忌浓’”。

不着痕迹的拍了个马屁,一条好狗埃唐安暗自腹诽。扭头一看程采和,却见他琢磨了一会儿,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全然没了刚才叫嚣时的风采,显然是想不出答案了。

下笔忌重,着墨忌浓,这第一题看来是与书墨有关。只是书墨范围宽广,倒是让人无从下手。

程采和想了半天也无结果,可总不能一言不发就认输投降吧?咬了咬牙,小心翼翼的说道:“别...别太用力?”

别太用力?亏你想得出来!这个蠢货,你当你是窑姐啊!唐安摇头,连远处的看客也是一声叹息,知道这答案显然不对。

“哈哈哈!”蓝青竹拍着桌子大笑,险些将眼泪都笑出来。“程呆子,这就是你的答案么?”

“这个...”程采和吞吞吐吐道,求助似的看了唐安一眼。

唐安知道该自己出马了,咳嗽一声,朗声道:“当然不是,程兄是觉得这题目太简单,和你们开个小玩笑而已。如此弱智的题目,不知道是哪个蠢货出的,要程兄金口来回答这样的题目,简直是对他的侮辱!莫说旁人,连我这不识三纲五常的门外汉都看不下去了!”

唐安“义愤填膺”的说道,又看了程采和一眼,道:“程兄,我知道你是雅人,不屑于回答这种低级问题,不如就让小弟出马,教训教训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

这小子,太上道了!管他能不能答上来,单是这话儿爷听了就是舒坦。程采和很配合的昂起头颅,一脸“不屑”道:“也罢,就由你来告诉他们吧。”

李子游鼻子都气歪了,什么叫弱智?我想了很久的好不好!冷哼一声,道:“切莫先把大话说下,到时候答不出来贻笑大方。”

唐安淡然道:“下笔忌重,着墨忌浓,不就是‘轻描淡写’么?看来蓝公子想赢程公子,可要多加把劲了,莫要再派些虾兵蟹将出些小儿科的题目,当真浪费时间。”

一听这话,李子游立刻面如死灰。这个乞丐,他怎么可能想到答案?二楼众人略微一琢磨,自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暗暗称妙,知道这一阵是程采和赢了。而唐安连消带打,不光答对了题目,更是暗讽了蓝青竹一番,可谓狠辣至极。

程采和桌子下面的手都高兴的攥了起来,两只胖脚更是飞快的在地上颠来颠去兴奋不已,脸上却仍不动声色,淡然道:“罢了,唐兄不可欺人太甚。”

这胖子,论起不要脸的功夫,不在我之下啊!唐安暗骂,表面却道:“胜而不骄,以德服人,程兄乃真君子也,唐某自愧不如埃”

看到两个人一唱一和,蓝青竹气的险些吐血,恼恨的等了李子游一眼,道:“这才第一题而已,别高兴的太早!张旭,你不早就想跟程公子讨教一番了么?”

那张旭恍然,朗声道:“程公子请了。这汴京城乃我大唐皇城,在下不才,便以这‘皇’字为题,打一成语。”

听完这题目,蓝青竹的心算是放进肚子里。一字谜题往往是最无迹可寻的,也最是让人头疼。以这程呆子一肚子的草包,肯定是猜不出的。

众人听完题目,也跟着低头寻思,但这题目出的确有学问,众人思索半晌,大部分还是摇头叹息。

事实证明,蓝青竹对程采和确实了解。一听这题,程采和刚刚营造的厚德公子形象立刻毁于一旦,又祭出一张为难的嘴脸,可怜兮兮的看向唐安。

唐安暗恨胖子不中用,将手中美酒一饮而尽,拖延了片刻时间,脑海中将“皇”字拆拆纷纷无数遍。

“怎么样,能想的出么?”蓝青竹一脸戏谑道,“若说不出答案,便早些说出来,莫要耽误大家喝酒谈天。”

唐安眼神飘忽,忽然看到楼梯口处一座装饰用的白玉观音,当即脑中灵光一闪,已然有了答案。指着那观音道:“这题目的答案,就在这座观音像上了。”

众人顺着他的手看去,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人家问的是“皇”字暗喻的成语,和这观音像有什么联系?惟有张旭一脸难以置信,像是预感到自己已经输了。

那程采和得到提示,忙拍大腿道:“不错,答案就是‘观音菩萨’!”

唐安责怪的瞪了这多嘴的胖子一眼,道:“程兄果然风趣,但既然蓝公子已然输了,便不要再嘲笑他人了。答案其实是——白玉无瑕!”

众人思索了一阵,已然知道了其中玄机,看向唐安的眼神满是钦佩。

玉字去一点,不就是个王字,白玉无瑕,不就是“皇”字么?这个小子,果然厉害啊!惟有程采和闹了个大红脸,一脸羞涩的讪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可能!你怎么会猜到的?”张旭嘶声道。

“这位兄台真是可笑,有人猜谜,自当有人解谜。若是谜题无解,又有什么意义?”唐安淡然笑道。

连输两阵,蓝青竹面子也挂不住了,铁青着脸看向唐安,第一次开始正视这个貌若乞丐的少年,冷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忘记做一下自我介绍了,小姓唐,单名一个安字,乃是穷乡僻壤的一个无名秀才,实在不值一提。”唐安起身抱拳,笑着对众人道,“不过在下自小酷爱解谜猜疑,十里八乡的乡亲们抬爱,倒是给区区在下取了一个绰号,叫做——对王之王!”

第十二章  程家的请帖

对王之王?亏他说的出口。连那自幼饱读诗书的洛东辰,也只落得个“小对王”的美誉,他竟然就敢自称对王之王?这位唐公子,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啊!

但非议归非议,众人却并不觉得厌恶。像蓝青竹这样的富贵公子,平日里眼睛都放在头顶上,“小霸王”的恶名街知巷闻。难得见到一介布衣平民让贵公子吃瘪,这些人也大感痛快,忍不住都要拍手叫好了。

“大言不惭!才答对两道题目,就敢妄称对王?当真可笑!”蓝青竹咬牙道,“段淳!给他点厉害看看,让这乡巴佬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主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那叫段淳的瘦小青年轻轻擦拭额头的汗珠,起身道:“二位请听好,在下的题目是——娘娘懿旨,刀下留人,猜一歇语。”

娘娘还管救人?这是哪门子题目?众人相视苦笑,感叹自己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这才子不好当啊!

程采和就不必说了,一如既往的让人失望,但这厮却有些心眼儿,为给唐安多争取点时间,一本正经地问道:“敢问,发这懿旨的是哪位娘娘?”

这样的问题也敢问?若不是看在他是程云鹤的儿子,有人都忍不住要拿杯子扔他了。

“哪位娘娘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皇上的女人。”唐安微微抬手阻止程呆子继续丢人,坦然笑道:“皇上不急救人,但娘娘的话,太监们却不敢不听。若在下没猜错的话,谜底就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啪啪啪啪!”周围的人们再也按耐不住,使劲鼓起了掌来。这些谜题一个比一个难,旁人自问一个也猜不出,而这貌不惊人的少年却一连猜对三道题目,当真为我们草根挣脸啊!

“小子,好样的!”

“公子好才学,我等佩服!”

“对王之王,名不虚传啊!”

“各位太抬举了!”唐安两只眼都笑成了月牙,连连拱手。“侥幸——侥幸而已。”

程呆子最是兴奋,手舞足蹈地道:“老子早就知道这根本就不是哪位娘娘的问题,若非唐兄口快,我早就公布答案了。”

这死胖子!

蓝青竹恨得紧紧攥起拳头,却也无可奈何。不用问,只看段淳那一脸死人相,就知道他们又猜对了。

坐在最末的常子敬和蓝青竹对视一眼,一声叹息,暗叹自己终究还是逃不过,缓缓起身,道:“程兄,在下的题目是——金乌西斜白头看,猜一城池。”

“我知道,这个我知道!”程胖子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激动地脸上的肉都哆嗦:“金乌不就是太阳,太阳西斜,不就是洛阳咯?”

这都能猜出来?唐安不禁对程呆子刮目相看。不过这题目出的也太简单了吧?难道是故意放水?扭头看那常子敬,却见他不喜不怒,面带微笑的缓缓坐下,仿佛无论胖子答对与否都与他无关。

只看常子敬并不反驳,不用问,这道题程采和自然是答对了。

连下四城!程采和兴奋的像是要飞起来,这种胜利的感觉,实在是太他妈美妙了!在胖子的记忆中,好像自从十岁时因为猜字谜赢过一个不识字的丫鬟之外,就再也没有胜利过。

但是今天,一切都不一样了!因为唐安的强势,他们一路过关斩将,杀的对手片甲不留。每一个人在他看来都格外可爱,当然,还有蓝青竹,看看那副哑巴吃黄连的模样,胖子喜不自胜地道:“烂竹子,承让咯!不过不是我说你,你啊,以后多读点书,出点有学问的题目好不好?找这么些小儿科的问题来考我——你知不知道,老子时间很宝贵的!”

虽然程采和人够呆够蠢,可是一手落井下石的功夫还是不错的,看他踩着凳子一脸贱相,苦口婆心的劝导蓝青竹,连唐安都忍不住想在他那肥脸上踩上两脚。

蓝青竹心中窝火,但输了四阵,也实在没有骄傲的理由了,重重“哼”了一声,瞪了对面二人一眼,道:“我们走!”

“且慢!”唐安不干了,刚才辱人辱的如此开心,现在见形势不妙,就像拍拍屁股走人?你当这是窑子啊!

蓝青竹眼神像是要杀人,喝道:“臭叫花子,你又想怎样?”

“蓝公子莫急,既是赌斗,我们程公子都没有出题,何来赌之一说?”唐安道:“蓝公子美名远播,赌品优良,想来不会干那只问不答的无赖之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蓝青竹还能说什么?只能冷声道:“有屁快放!”

“程兄和在下只有两人,我便出两道题目。”唐安伸出两根指头,道:“请听题:假如有狗要咬诸位,诸位自然要跑。可是怎么跑呢?是跑在狗前面、后面,还是跑的与狗一样快?”

咦,这种类型的谜题,没听说过哎。众人眼睛一亮,倒是来了兴致。

蓝青竹几人面面相觑,搞不清楚他的话里有什么玄机。李子游硬着头皮道:“在下以为,当跑在狗的前面,如此狗便咬不到了。”

张旭道:“非也,只有与狗跑的一样快,才能让它既追不上,又咬不到。”

“你们两个被酒色掏空身子的绣花枕头,还能比狗跑的快么?”蓝青竹摇头骂道,又看向唐安,“狗乃畜生,只要扔根骨头就会乖乖跑到前面。最安全的地方,自然是在狗后面了。”

众人一时觉得疑惑。这三个人说的都有道理,就算唐安的解释再聪明,可总要从这三个答案里面选一个吧?“几位公子才思敏捷,思虑周全,着实让人佩服。”唐安一脸“敬佩”的说道,“三位一个比狗还凶,另一位与狗一样,最厉害的当属蓝公子——跑的比狗还慢,竟然连狗都不如!”

“哈哈哈哈!”众人一听这个答案,齐声大笑起来,一时妙歌楼里喜气洋洋,好不热闹。尽管众人都猜测这题不会如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却没想到竟然隐藏着如此阴险的陷阱。这个机灵死鬼的唐公子,还真让人捉摸不透。

笑的最厉害的当属程采和了,一身肥肉不受控制的都懂,脸色涨得通红,险些笑死过去。这个唐安,实在是太有前途了!

“姓唐的,你找死么?”蓝青竹恨声道。

“蓝公子乃堂堂尚书公子,定然不会为了区区玩笑而报复在下吧?”唐安笑着说道。众目睽睽,这让蓝青竹如何拒绝?“本公子只嫌脏了手!”蓝青竹道。

“那便好,在下还有一题。”唐安笑道。“今夜对蓝公子来说,当真是‘胸围七百黍’,打一成语。”

这是什么说法?众人忍不住都朝蓝青竹胸口瞄去,可是那单薄的身子,哪有七百黍之说?蓝青竹思索半晌,但看看周围一帮谋士一脸的一筹莫展,也徒唤奈何。朝程采和道:“程胖子,今夜让你取巧占了先机,你可莫要得意!这笔账,我蓝青竹记下了!”

唐安道:“蓝公子不要顾左右而言他,这谜底,到底是能不能猜出来?”

欺人太甚!蓝青竹将杯子狠狠摔在地上,咬牙道:“猜不出!”

众人啧啧称奇,能将“小霸王”逼到这份上,这个少年实在是太厉害了。

唐安将手掌一摊,道:“在下记得,赛前便说好一道谜题十两银子。多谢蓝公子,不多不少,正好六十两。”

蓝青竹感觉头晕目眩,害怕给这厮活活气死,赶忙从怀里掏出银票塞到唐安手里。按理说,狗之一题并无对错可言,可是对现在的蓝青竹来说,哪还有脸去做这番理论?“小子,你给我记住了!”蓝青竹扔下句狠话,一招手道:“我们走!”

主子都走了,这些人哪还有脸留下来?都灰溜溜了下了楼梯。

“我—赢—啦!”

眼见敌人撤退,程采和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恨不得保住唐安亲上两口。环场一周与每个食客击掌相庆之后,又抓着唐安的两只手臂,激动地道:“唐兄,这次能取胜,虽然多亏本公子关键时刻答对了那一题,但你也出力不小,在下实在是感激不尽!”

靠!还要不要脸啊!还多亏你答对那一题?唐安勉强一笑,赶忙把银票揣进怀里,道:“多亏程兄英雄少年,足智多谋,在下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还是你了解我。”程采和激动地说道,“本公子如此天纵奇才,世人却还叫我呆子,当真可笑之极!”

“关于那些流言蜚语——那是他们不了解公子。自古天才多寂寞,要成就大事,就要耐得住寂寞。”唐安道,“在我看来,程兄绝对是千古不可多得的人才!”

“果然是知音难觅,我说怎么老觉得自己这么寂寞,原来如此。”程胖子难得听闻有人赏识他,一脸的欣喜,道:“如不嫌弃,我们俩结拜为兄弟如何?”

结拜?和你?拜托,老子很爱惜羽毛的。唐安推辞道:“程兄乃是天之骄子,在下怕落得攀龙附凤的骂名。”

开玩笑,傻子和呆子才是兄弟呢,你觉得老子像傻子么?“也对。”程采和喃喃道,可总觉得对唐安有所亏欠,道:“唐兄你虽才智不及程某,却也是难得的人才了。只是看起来,唐兄似乎遇到了一些困境,不如这样,在下的父亲在京城还是有些名气的,而且求贤若渴。明日唐兄如有时间,到我家来一趟如何?以唐兄的智谋,在我程家必定能有所发展。”

这是引进人才啊!看不出这胖子,还挺会拉拢人心的嘛!

虽然不知道程家到底是干什么的,但是从王大仙的口里不难得出,这程家绝对是大户人家。能攀上这根高枝,对他以后的发展必定大有裨益。唐安也不推辞,按耐下内心的激动,道:“多谢程兄厚爱,明日在下必定准时上门叨扰!”

第十三章  原来是你这小妞

“太阳天空照,花儿对过桥,姑娘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要这么骚包?”

碧空如洗,阳光灿烂,唐安哼着小曲儿走在大街上,只觉得整个人轻松地不得了。

昨晚夜战墨玉书院几大才子的故事已经在坊间流传开来,不止挫了那蓝霸王的威风,还出了积压在胸口的鸟气,当真痛快。

让唐安颇为意外的是,走在街上竟然还被好几个人给认了出来,才子前才子后的寒暄半天,倒让这厮好生欢喜。

看来怎么说咱也是个名人了,要是些大姑娘小媳妇非嫁给自己怎么办?低调,一定要低调!

唐安心里美美的想着,觉得自己这身行头和名声太不搭调,于是又去裁缝店换了身衣服,这钱自然是用蓝公子慷慨解囊的那六十两银子了。

换上一身长袍的唐安,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书卷气,配上一脸掩饰不住的得意,倒有些意气风发的风流才子味道,让街上几位姑娘看得眼前一亮面泛桃花。要不是这几位姑娘实在是太过虎背熊腰,唐安倒是不介意请他们喝个上午茶。

看了看日头,约莫着这个时间程家上下也好起床了,唐安便按照昨晚程采和的提示,准备去程家“面试”。

对于能进程家的门槛,唐安还是颇有信心的。不提自己的一身才华和领先他们几千年的知识眼光,仅凭和程家大少爷这份交情,那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只是,程家到底有没有王大仙说的那么牛啊?程家所在的地方叫做“前门”,谐音也叫“钱门”,所以住在这里的大多是些富贵商贾。一路走来,挨家挨户都把大门装裱的金碧辉煌,好生奢侈。

最让唐安印象深刻的,是大街中间的一户人家。金瓦琉璃,朱漆如血,单是围院的红墙便让唐安走了半天,院子的大小可想而知。唐安略一估计,这宅子至少也和当前世的苏州“拙政园”有一拼之力。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走到了大门口。一块巨大的匾额高高挂起,说不出的贵气。居中“程府”两个金灿灿的烫金大字让人望而生畏。

程府?程采和家?唐安有些回不过神来。刚才他还在怀疑王大仙的话,但只看这宅子,怕是王公贵族也不过如此了吧?这程家,还真是富可敌国啊!

不知道不要紧,但是知道了人家的家底,唐安还是禁不住有些忐忑。轻轻叩响朱漆大门,不多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警惕的打开门,上下打量他一番,道:“找谁?”

唐安一拱手,道:“在下唐安,昨天与程采和公子约好,特前来拜会。”

“你是唐安?骗谁呢!”那管家鄙视道,“我们少爷昨天说了,唐公子衣衫褴褛貌若乞丐,要是来人看着像个叫花子,那多半便是了。再看看你——这身衣衫怎么说也有一两银子了吧?就你这样的,还敢冒充唐公子?”

唐安气的腿肚子都哆嗦,这个程呆子,他竟然敢这么形容老子!老子就算穿的不怎么样,但风流倜傥的气质是掩盖不了的,什么叫“看着像个叫花子”?还有狗眼看人低的管家,这身衣服明明二两银子好不好,很贵的!

愚昧,太愚昧了!

“唐安——是唐兄吗?”院子里头,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可不就是程大公子么?“哟!少爷,这么冷的天儿,您怎么还要出门呢?可别冻坏了身子啊!”那管家一见程采和,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猫着腰跑了过去,满是心疼的说道。

“滚边儿去!”程采和挥退老管家,三步并两步冲了过来,手里还牵着条小狗,看来倒像是要出门遛狗。见到焕然一新的唐安,胖子眼里闪过一丝欣赏,道:“哈哈,人还是要靠衣装啊,看看,换了这么一身体面的衣服,立刻就不一样了——都快赶上本公子了!”

唐安心里暗骂胖子臭不要脸,却堆起笑容,道:“程兄玉树临风,在下是万万赶不上的。兴许是昨夜沾了程兄的喜气,今天连我都觉得要比以往帅气了几分。”

这小子,说话怎么就让人这么爱听!程采和脸都笑成了一朵花,很自来熟的搂着唐安就往里面走:“别在这聊,先进屋去,我带你见见家父。”又瞪了管家一眼,“以后长点眼,冷落了我的贵客,就不用在我程家混了!”

管家寒蝉若金,一个劲赔罪,心里却委屈的要命:明明你告诉我来的是个乞丐的...一进内院,感觉和外面大不相同。放眼望去,偌大的院子里,尽是一片荷池碧水,水下几尾肥嘟嘟的红头鲤鱼悠闲畅游,水上古香古色的凉亭与嶙峋的假山怪石交错,说不出的写意。荷花池上,一条理石大道直通中厅,两侧回廊蜿蜒曲折,伴着几棵不知名的古树,让人如临画境。

只有在脑海中才能虚构出的绝美画卷,此刻就在自己眼前,让唐安这土包子目瞪口呆,不知身在何方。

果然是有钱人啊!

“对了。”程呆子全然没注意唐安的窘相,问道:“昨夜只顾高兴,却还没问问,你那最后一题——胸围七百黍是何解?”

唐安回过神来,微微一笑,道:“七百黍即七尺,胸围七尺,岂不就是——奇耻大辱?”

“原来如此啊,妙哉,妙哉!”程呆子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想到蓝青竹昨夜的窘迫模样,不由得哈哈大笑。

二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便已穿越池面来到中厅。

将唐安引入内堂,程采和拱拱手,道:“唐兄稍坐片刻,我去跟家父通报一声。不过提前知会你一声,家父这人向来严厉,说话直来直去,谁的面子也不给,所以待会我也帮不了你,究竟能不能成,还要看唐兄你的本事。”

“程兄放心,唐某自当尽力。”唐安从容道。

程采和点了点头,让下人奉上香茗,便转身去了。

程采和刚走,唐安便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一脸惊诧的细细打量着厅堂。这可都是古董啊!看看那字画,笔走龙蛇,大印上写着...许之文?看来是某个大家吧。这花瓶,这纹路,偷出去肯定能卖个好价钱。还有这桌子椅子,靠,怎么这么重,什么材料的?这他妈要花多少钱啊!太腐败了!

唐安东摸摸西碰碰,一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模样。也难怪他会如此兴奋,这里面的东西样样都是奇珍异宝,得此一件,估计后半生便会衣食无忧,对于好久没吃过饱饭的唐安来说,这简直就是天大的诱惑。

正当唐安要摸桌子上摆的“招财进宝”财神爷像的时候,忽然觉得白光一闪,脖子一凉,一柄寒光凛冽的宝剑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这贼子,在此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一个脆生生的女声传来,唐安心下大惊:完了,计划败露了!

略微一偏头,唐安看见后面站着一位比花还美的姑娘,正眼神带煞脸色不善的看着自己,显然,刚刚的话就是从她嘴里问出的。

巧合的是,这人唐安竟还认识,便忍不住惊呼道:“原来是你这小妞!”

第十四章  他是你爹?

肤若美瓷,皓齿红唇,即使不施粉黛也有倾城之姿,微微上扬的眉毛配上陡直的鼻梁,加上一身微微浮动的鹅黄长衫,显得英姿勃勃。可不就是洛神节当晚碰到的“飞天门”女捕头程采夕么?

一看来的是熟人,唐安一颗心才算放进肚子里,抚着胸口叹道:“姐姐,人吓人吓死人的,麻烦你下次走路的时候发出点声音行不行?我还以为白天见鬼了呢。”

程采夕见这贼子是当夜的落魄书生,倒是微微一怔,不过旋即又恢复过来,手里宝剑一紧,道:“少花言巧语!前夜看在蓝海棠小姐的面子上放你一马,想不到今天你自己竟送上门来。我问你,你到这里来意欲何为?”

“大姐,麻烦你把剑拿开一点点好不好?我胆子小的很。”唐安谄媚说道。

“谁是你大姐!”程采夕瞪眼怒道。

“好吧,那...小姐...”唐安改口道。

“你才是小姐!”程采夕依然不满意。

他妈的,这女人属什么的,怎么这么难伺候?唐安一阵郁闷,无奈道:“姑—娘!这总行了吧?在下是程采和公子的座上客,程公子去找程老爷了,让在下稍候片刻。”

程采夕一脸鄙夷,道:“这样的谎话,你以为能骗得了我么?看你尖嘴猴腮,想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调戏民女还不算,竟又干些鸡鸣狗盗的勾当,枉你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

鸡鸣狗盗?你那只眼看到的?美女就可以随便诬陷人么?要不是看在你手持凶器的份上,信不信老子扁你!

唐安一个白眼,道:“姑娘,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在下倒是偷什么了?”

程采夕指了指被他摸过的那些东西,道:“刚才我就看到你行为可疑,目光贪婪,还说不是贪图程家的东西?”

唐安赌气般的从怀里摸出剩余的五十多两银票,道:“请姑娘看清楚,在下还真不缺银子。”

程采夕毫不留情的一把夺了过来,道:“我怀疑,这些也是你从程家偷盗所得。”

“喂,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你这可是抢劫!”唐安终于怒了,浑身上下就那么点银子,要是再被这女土匪抢走,难道让他去喝西北风么?恨声道:“把银子还我!”

“我这是在办案!你最好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少吃些苦头!”程采夕粉脸一寒,将银票塞进腰间,顺便收回宝剑,似乎也不怕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耍什么花样,问道:“姓什么?”

唐安“哼”了一声,眼珠子一转,道:“姓倪。”

“叫什么。”程采夕道。

“大野。”唐安一脸不快道。

“倪大野...你大爷!”程采夕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呛”的一声又拔出剑来,柳眉倒竖,道:“你敢耍我!”

唐安无奈摊摊手,道:“姑娘,在下说句实在话,你若真有心办案,自当在那黑衣人身上下功夫。抓不到犯人,还要与我这等小人物为难,难道这就是那个什么门的本事?”

“是飞天门!”程采夕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这个混蛋,他竟然敢如此戏弄自己,还摆出一副委屈相,难道他偷东西还有理了?“不管什么门,总之这事与在下一点关系都没有,是非曲折,等到程公子来了自见分晓。”唐安又走回座位上坐下,懒得和这女子生气。不过想想,又一脸疑惑的转回头来,问道:“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老娘在哪里,还用的着向你请示么?”程采夕泼妇本质暴露,一掐小蛮腰,横剑向他一指,道:“休要再强词夺理,今天你若不说个明白,就别想走出这扇门!你来程府到底是干什么的?和那黑衣人又是什么关系?”

唐安伸出手来,道:“你先还我银票,我再答你的话。”

“你这人,我好生问你话,你却顾左右而言他,是不是非让我把你抓回衙门上上刑,你才肯乖乖答话?”程采夕道。

这个女子,好不讲理!唐安忍无可忍,拂袖站了起来,怒道:“本来看你这小妞长的漂亮,我才再三忍让,想不到你如此霸道,非要逼良为娼!当夜的事我早已解释得清清楚楚,你却宁愿相信一个肥婆都不相信我。这也就罢了,今天我来程家做客,你又凭自己的猜测抓人,还不由分说抢了我银子,我要投诉你暴力执法!至于那黑衣女子——哼哼,不是在下笑话,你功夫不如人家,身材又没有她好,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抓不到人也是正常。”

说到这里,唐安忽然想起了那夜杀手一袭黑衣下的火辣身材,不由得觉得掌心发热,却没注意到程采和胸口起伏越来越剧烈,一张脸涨得通红,那瞪起的双眼,简直快要把眼眶都撑破了。

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这个登徒子!

“我杀了你!”程采夕大喝一声,咬碎银牙拔剑 便刺,寒光凛冽,剑出如龙,大有不见血不回头的气势,足见她是动了真怒。

“你来真的!”

唐安大惊失色。开个玩笑嘛,何必这么当真呢?话音未落,那锋利的宝剑 便从头顶堪堪掠过,吓得唐安魂飞魄散。他现在才明白什么叫祸从口出,妈的,再也不和古代女人说俏皮话了,要人命啊!

“你这登徒子,拿命来!”一剑没看了这家伙,程大小姐很是不高兴,一招“横扫千军”势头未尽,第二招“白虹贯日”又至。

唐安自知武功稀松平常,平日里最强的对手便是有一次吃野味遇到的那只山鸡了,却和这程采夕根本没法比。一时左藏右躲,分外狼狈。

唐安连肠子都悔青了,眼见寒芒又到,无奈之下顺手抄起那不知哪个朝代的青花瓷瓶扔了出去。

“咵嚓!”

刚刚离手,那青花瓷瓶便被削铁如泥的宝剑看得粉碎,掉落一地残瓷。

唐安也顾不得心疼了,又将挂在墙上的字画丢了出去,不出所料,字画下场如那青花瓷一样,连个全尸都没剩下。

“有话好说!大小姐姑奶奶女菩萨,我错了行不行?啊!”唐安一边求饶,一边苦着脸借着大厅里复杂的地形和这母大虫捉迷藏,围着一张宽大的椅子和她转圈圈,连讨要银票的心情都没有了。

“老娘非杀了你这登徒子不可!你出来,躲躲藏藏算什么好汉?”程采夕杏目圆瞪,胸口起伏,看来怒火还没停息。

傻子才出去!唐安哭丧着脸道:“女菩萨,在下口无遮拦,你别生气好不好?我给你唱首歌听。”

“你去唱给阎王听吧!”程采夕大喝一声,又作势要继续追杀。

“住手!”

就在程采夕提剑欲要再砍时,一声颇有威慑力的声音传来,让二人都是一愣。

堂后,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先后进屋。当先一人大约四十几岁,一头黑发梳理的一丝不苟,还夹杂着根根银丝。双眉入鬓,目光炯炯,整张脸看上去不怒自威,很有气势。加上一身黑褐色的锦缎华袍,一看便是久居上位的人物。程采和站在他旁边,顿时便被比了下去。

不用说,这人自然就是程采和的老爹,“云顶楼”的大老板程云鹤了。

一见程云鹤进屋,程采夕一张小嘴嘟了起来,眼见是杀不了这登徒子了。唐安却是大喜过望,一只手抱着被砍断的半截木头当武器,另一只手大力招摇:“程老爷,救命啊!杀人啦!”

程云鹤眉头一皱,快步走了进来,看着满地的狼藉,甚至还有他最钟爱的字画瓷瓶的“尸罕,脸上表情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喝道:“怎么回事?”

程采和在一旁直叹气,同情的看了唐安一眼,暗叹这小子怎么这么能找麻烦?程云鹤抬头瞪着程采夕,道:“你还知道回来么?一个女孩子,整天打打杀杀成何体统,还不快把剑收起来!”

程采夕横了唐安一眼,嘟着小嘴不情不愿的把剑放下,对着程云鹤道:“爹,人家错了嘛。但是这不怪我,都怪这登徒子!”

唐安见程云鹤出言训斥程采夕,心下大爽。这小妞仗着有几分姿色,竟然赶在太岁头上动土,也不想想程老爷子是一般人么?用银子盖间屋子都能憋死你!等等,爹?她叫谁爹?唐安微微一怔,看看程云鹤,又看看程采夕,顿时觉得二人眉宇间有些相似。再想想二人的名字,都姓程不说,程云鹤的儿子还叫程采和,那这程采夕...恍惚之间,唐安像是明白了什么。难怪她能堂而皇之的出现在程府,难怪她在大厅里舞刀弄剑都毫无顾忌,难怪她敢在京城如此嚣张,因为程云鹤根本就是她爹!

妈的,这下中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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