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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女帝后完整未删节版在线阅读

2017/11/2 6:45:20 来源:网络 []

小说书名:王女帝后

第十章 那少年,在月光中流淌

从无回山到远亦城要时并不多,这一路高山峡谷埋伏自然少不了,大多数时候都是辛逸眠单刀上阵,紫檀木只是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看着,偶尔有不长眼睛的撞到枪口上她便顺便解决了。王女帝后完整未删节版在线阅读

辛逸眠也很清楚的意识到一个问题,随着这断时间的加深,让他越来越震惊: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岁大的小少年,深不可测。无论怎样的危险,他都从没见他全力出手过。

从远亦城城门口进去后,他们并没有在城中停留,穿过那一路繁华,直奔城外而去。是时,黄昏已至,夕阳下有两匹快马,马上的人度了层金光,城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

出城之后,纵马直奔到了一个门口有着一棵高大榕树的院子时,那个有着一头火红色头发的少年,情绪由一路的冰冷变得躁动。当时,天边已有残月低垂。

紫檀木下的马来,拉着马缰在榕树宽大的树根边站立,抬眼见少年正拉着马站在门口,手抬起,却迟迟没有敲下。原文huijindi.com

近乡情却,这四个字不期然的出现在紫檀木脑里。她记得这路上辛逸眠简单的说了下他家里的情况:他有一个妹妹辛逸息,一个卧病在床的父亲辛严,就这么简单。看起来平平常常,如果非得这么说的话。

辛逸眠的手始终还是落下了,“咚”的一声脆响,落在这个凉风习习的夜里。几乎是同时的,门在他落声之后“吱呀”一声开起。

缓缓的,门越拉越大,一张女子的面孔在门后越来越清楚。那是个及其漂亮的女孩子,一张标准的瓜子脸,柳叶眉,晶亮的大眼睛,挺翘的鼻梁,小巧的嘴。汇金地此刻,正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然后,她一头撞进门口的人怀里,不管不顾的抱紧,闭着眼,下巴搭在他肩上。

紫檀木只是静静的看着,隔着不怎么远的一段距离,这个女孩儿,应该是他的宝贝妹妹辛逸息了,她有注意到提到这个名字时他声音有种异常的柔软。

紫檀木看着那两兄妹,那本来闭眼埋头在辛逸眠肩头的女孩儿不知为何突然睁眼,两人的视线就这么不期然的交汇。紫檀木是很淡定的半敛下眉眼,辛逸息却是明显的有些发怔。

直到很多年以后辛逸息还清楚的记得两人初见时的画面:院外榕树下站着一个小少年,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打下来,他的脸上有着或明或暗的光,看不真切。可是那层层光影阻挡下她仍清楚的看到一双干净的眼眸像是带着月光融合的精华穿透空间而来,那样清润,又那样耀眼。王女帝后完整未删节版在线阅读

他的手上牵着缰绳,精壮的马儿乖巧的卧在他身边,他只是看了她一眼便低下了头,向是对着马儿在细声说着什么。月光将他的脸颊打磨的很柔和。

见她盯着身后看,辛逸眠扶着她转过身看着大榕树下道:“他叫幽琳木”

辛逸息松开他的手,对着那个小少年温婉一礼,柔柔笑道:“我叫辛逸息,以后我便叫你琳木,好吗?”

紫檀木抬头,对着她轻轻一点头,淡淡一声“随你”飘散在风中。

辛逸息笑了笑,然后四顾观察了一阵,轻声道:“我们先进去在说吧。”

将两匹马儿栓在树下,三人向院门走去。越来越近的时候,紫檀木也总算明白了辛逸息刚那番小心翼翼的举动是为何。只见半掩的院门里面是一具具没来得急收拾的尸体,断裂的手脚,残破的刀,满地的血污冲乱了视线。说明huijindi.com

还有一个人正往花圃的一个大坑里丢着残尸。

辛逸息有些担忧的回头看了紫檀木一眼,见他没什么特殊反映这才松了口气,对着那个处理尸体的中年人开心叫道:“古叔,你看,哥哥回来了。”

说着,一把拉过身后的辛逸眠。

那个叫古叔的中年男人抬起头,只是瞟了一眼辛逸眠便又低头进行着手中动作。很是沉闷的声音从他口中发出来:“东西?”

辛逸眠从怀中小心拿出枯叶草递给他,蝴蝶一样的叶子,在夜空中,像是要展翅飞走了一样。

接过枯叶草,他转身便往内堂走去,只留下一句:“回来,便开始帮忙吧。”

对他这副反映,两兄妹都没表现出什么不满,反而麻利的动起手来收拾院子,显然是已经习惯的了。来自http://www.huijindi.com/

紫檀木靠在拉拢的院门口,看着一具具的尸体被添做花肥,吹来的风越来越凉。

一整个晚上,那个叫古叔的没和她说过一句话,恍若空气中没她这个外来的人,她也没想过要搭把手,帮个忙什么的。途中,那个叫辛逸息的女孩儿倒是抽空陪她闲说了几句,包括告诉她:“古叔性子冷漠,你别介意。他是这段时间才到我家专为我父亲治病的,他叫古言。”

紫檀木于是清楚了,鬼医古言。这个人,师傅曾经提到过,据说他视人命为草芥,被称为当世医术第一人。不过,在说到第一的时候,师傅明显是不屑的,还特意加重了‘当世’这两字。

直到最后一株花移回原位,整个院子里干净的没有一丝血迹,那个叫古叔的人突然走到她面前,对她道:“小友,喝杯茶可好?”

紫檀木点了点头,随着他向院子里唯一一棵锦树下走去,那里,有一套石桌椅。

辛逸息抬头看了自家哥哥一眼,不确定的道:“古叔,他不会对那小少年怎么吧?”

“放心吧,不会有事”,看着那两个相对而做的人,辛逸眠道。那个小少年,可不是别人想对他怎样就能怎样的。

锦木被突来的风吹的摇摆不定,浮动的树枝下,两人气定神闲的坐着。

古言压了压杯中的茶叶,浅浅的喝了口,道:“不知小友从何处而来?”

紫檀木靠着身后的大树,有些懒散的回到:“无回镇”。

依旧低头把玩着手中茶杯,微斜着晃动的水面上映着对面那人的脸。这茶,太干净了。“不知小友是否去过无回山?”

调查户口吗?辛逸眠答应过不暴露她的来处,那么定然会做到。她掩眉淡淡道:“听说过。”

“只是听过?”

“听过”。至于是不是‘只是’听过,就看他怎么理解了。

“逸眠说他是偶然遇到的枯叶草,可是枯叶草那么稀少的东西,整个大陆也屈指可数,虽然我很确定无回山上有,可真是很难相信他会有那么好的运气。”看着水面,他有些沉闷的声音继续说到:“不知小友是否知道辛家小子的枯叶草是如何得来的?”

欺负她年纪小好套话吗?“并未听他提起过”,她道。他当然不用提起,她压根儿全场见证。

放下茶杯,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褐色药丸。古言轻轻将药丸放在紫檀木面前的石桌上。“这是我闲时练的糖丸,有那么点促进增长开发脑力的作用,最重要的是很甜,还有一股清香味,味道不错的,小友不妨尝尝。”

紫檀木暗自好笑,这人真以为她只有十三岁大吗。不过,这东西她有十年没吃过了吧?跟着师父时别说糖什么的了,他根本就没把她当小孩子过。她突然来了兴致,轻轻的拿起桌上的糖丸,在鼻尖惬意的嗅了嗅,然后一把丢进嘴里。

古言看他吃了僵硬的脸颊有些松弛。不一会儿便见对面那小少年抚着额头,眸子像是生气了袅袅雾气,朦朦胧胧。

辛逸息一直看着那边的情况,见紫檀木吃了古言给的东西,皱眉道:“古叔给琳木吃了什么?他不会真对一个孩子怎么样吧?不行,我得去看看,毕竟人家来者是客。”说着,便要踏脚而出。

辛逸眠适时拉住她手臂,他刚才见那人在闻药时眼睛浅浅的朝他这边看了一眼,那眼底隐隐约约似有点笑意。逸息不熟悉他,可他们一路相处这么久,至少他可以肯定他绝对不想表面那么简单。“息儿不用担心,哥哥保证他不会有事的。不妨先看看再说。”

辛逸息顿住脚步,他只是个孩子,古叔没什么理由对他不利吧?就算古叔真要做点什么,他们两兄妹也帮不了什么。既然如此,不若静观其变。

看着水面上那个一副迷茫面孔的人,古言总算放下一直捧着的茶杯,抬起头来盯着他眼睛,声音带着丝蛊惑:“枯叶草是谁找到的?”

紫檀木眼神呆滞,木讷的接到:“我”。

很好。古言继续问:“你在哪里找到的?”

“无回山下的一个深洞里。”紫檀木睁着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答道。

“洞?具体在山下的哪个位置?里面都有些什么东西?危险吗?”一个孩子都能进的地方,应该无法危险吧?果然,只听她答:“不危险,就在右山脚的水潭里面,玩水的时候无意中就看到了,我一走就进去了。里面有很多花花草草的,我就看那像蝴蝶的草很漂亮,于是采了回去。”

很多花花草草?这孩子说的应该是很多草药吧。枯叶草本就是难得的药材,和它生在在一起的怎么也不会太差吧。“你怎么会跟逸眠在一起?”

“我下山时正好遇到他上山,他看见我手里的蝴蝶草很兴奋,说是什么救命良药枯叶草,反正我只当它好看,他说他能用它救人我就给他了。”

给了别人草,还把自己给别人了吗?“你怎么会到他家里来?”

仍旧模糊的眸子,她自然的接到“他说我帮他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他要感谢我。我自小一个人,他说跟着他我就有好日子过了,我就来了,反正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古言看了眼她那身明显不合体的衣服,穷人家的孩子基本都是捡大人穿过的穿,这点倒是符合。看来他的确只是无回镇的一个普通小孩。先前之所以让他觉得他镇定自若,其实只是一个人长大的孩子比较早熟而已。

弄清楚了始末,古言也不准备再问什么了。静静的坐着,等着时间缓缓地从茶水中淌过。

第十一章 烟花刹那,芳华千年

半盏茶后,紫檀木揉了揉额角,再轻轻的眨了几下眼睛,眸子里终于恢复了几丝清澈。抬起头来正好撞见古言看着她的眼睛,紫檀木疑惑的看着他,自他邀她在这里喝茶以来,他不是一直低着头的吗?什么时候抬起来的?

古言看她疑惑的神色,收回自己的眼神,没什么语气的道:“你刚好像睡着了,很久都没动静。我很奇怪这样的院子你都能睡着,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正巧你刚醒。”

紫檀木也没多想,淡淡的“哦”了一声。

古言见她没什么反常,便站起来道:“茶凉了,我先去看看病人。小友请便。”

紫檀木轻轻的点了点头,目送着他向厅堂走去,在看见站在檐下的两兄妹时,她点头以算招呼。

紫檀木仰头望着幽深静溢的天空,树枝在她头顶织了层会浮动的网,小鸟欢快的在上面跳跃。这真是个好光景啊!深洞,更是一个好地方。把主意打在她身上,她不见的有空理会。但是把主意打到无回山,她不送他份大礼就太不礼貌了。

古言离开后,辛逸息提着裙摆在紫檀木旁边坐下,她笑着道:“困了吧?这一晚上一顿折腾也没照顾好你,家里最近事多,希望你不要介意才好呢。”

紫檀木摇了摇头,淡然道:“没什么。”

她继续柔声道:“离天亮已经不久了,我先领你去你房间休息吧。明日去城中逛逛,也好让你熟悉熟悉这里。”

“嗯”,轻轻点头,然后站起身来跟着她的脚步往内院走。

在一间房门前站定,辛逸息双眼晶亮的看着身旁静默的小少年道:“刚才你见院子里的情景一点不害怕,我都感觉不到你的内息波动,可见你定然不是一般人。”

紫檀木倒是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说起这个,她只是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没有开口。从一开始她便没有打听过他们的一切事情,无论是辛逸眠私闯无回崖,还是一路的追杀以及院子里那么多的尸体。于她,他们不过是此次下山的过客而已,无需关心。

辛逸息轻轻一笑,道:“我知道我问的很突兀,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好奇而已。”

“嗯”,她总算应了一个字。

辛逸息也不介意,只是临走时嘱咐道:“好好休息”,然后踏着掉落在院子里零碎的月光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紫檀木推门而入,房间里家具一应俱全,不显富贵,却也不算寒碜。

轻轻吹了灯,和衣躺在床上。这几年来,她睡觉从不会脱衣服,师傅说任何时候都不会有没有危险的可能。在他的教程里,二十四小时的警惕是必须的,随时都可能会有训练以各种方式发生。

两个时辰后,紫檀木睫毛动了动却并没有睁眼。她是懒得睁了,这脚步声虽然不明显,可要逃脱她的感应,那是不可能的。

那声音越来越接近房间里挨她最近的那扇窗。半响,窗户传来轻微的开启声,白色的月光透过缝隙洒进屋子里。

一个矫捷的身姿穿过不算宽的窗户缝隙跃进房间。那个人影在窗户边站定,长长的衣摆荡下来,摇曳在披光的地面上,脸背对着月光,只看得见身体纤细的轮廓。

“原来是你”,清幽的声音响起。

“是我”大方的应着,完全没有翻窗被发现的尴尬。

“有事?”

“谈笔交易如何?”

······屋外,有潺潺的月光在房顶流淌着。这个夜,很静。

次日清晨,天不亮紫檀木便起床去找了个小树林练武,熟能生巧,她从不落下一招一式。等晨光微露之时,她从小院不算矮的院墙中一跃而下时,有些意料不到的,发现石桌旁竟然有一个人。

那人大概四十岁的年龄,一张威严的国字脸,满身正气,正端坐在石凳上倒了杯茶放在他对面的位置上,也不抬头,随声说道:“初次见面,喝杯茶如何?”

又是喝茶。紫檀木几步走过去坐下,端起那茶喝了一口,道:“多谢。”

隔着一个石桌,他道:“昨日身体尚未恢复,怠慢了小友,且莫见怪。”

可能是在无回山十年没见着个活人的原因,紫檀木不太爱说话,至于寒暄,她是真不太会的。所以对着面前这人的客套,她只是淡淡的道:“您多虑了。”

见他这幅模样,那人也不废话了,他爽声一笑,与先前那股严肃截然不同的豁达溢出来:“小友如此年纪便有那份功力,实属不宜。实不相瞒,刚没见着你人时,我还以为外面没人呢。”

在没进来时,她也同样以为里面没人,才敢那么堂而皇之的翻入。这个人,是下山以来她遇到的实力最难预测的了。她错开话题道:“阁下是他们两兄妹的父亲吧?琳木此番借住在此还没来得急看看您,不知身体康复的如何?”

辛严那张威严的国字脸笑了笑,暖意生起的时候,很亲切。“哈哈,多谢小友关心,在下觉得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你觉得?你觉得要是都对,那还要我这个大夫干什么?”古言从大厅中踏出来,毫不给面子的驳道。

被抢白了,辛严也不生气,反而爽声笑道:“老言,在小辈面前,你好歹给我留个好形象埃”

古言闻言不屑的哼了哼:“受伤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过形象问题?你是搁床上一趟睡的昏天暗地什么都不知道了,那些为你担心的人你可有想过他们是怎么过来的?尤其是你家辛小子,千辛万苦的去闯无回山。”

辛严一听无回山,当下皱眉怒道:“他去了无回山?胡闹!无回山也是他能去的地方吗?他怎么也不告诉我!”

古言僵尸脸一嗤,“哪个正常人没事儿会跑去无回山跟一群毒物玩啊?要不是你身上的毒唯有枯叶草可解,我们也不会冒那么大风险了。”

辛严沉寂下来,半响,双目看着紫檀木道:“小友原是来自无回山,难怪难怪。”

古言有些疑惑的看着辛严,什么难怪?紫檀木也不解释,站起身来道:“两位,我和两兄妹约好今日去城中一游,时间差不多了,先行离去。”

辛严点头道:“出门小心点,有什么事尽快通知我即可。”

“我会的。”点了点头,紫檀木大步走开。

待那淡蓝的衣衫消失在走廊,辛严随意的坐在凳子上,笑道:“这个小家伙,不简单呐。”

古言有些疑惑的道:“不是无回镇的普通小孩吗?”

辛严爽声一笑,打趣道:“老言,你被那孩子忽悠了。普通少年哪有他那么会隐藏自己功力啊,连我都没感应出来。”

古言立马黑了脸,不死心的道:“可是他吃了我的默粘丸,难道还有可能说假话吗?”当今武林高手也会在默粘丸下迷失,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不中招。

辛严笑着摇了摇头:“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看着没有惊疑反而笑意满满的人,古言摇了摇头。沉鸣了会儿,他不由得提起那件事情:“阿严,这次的事,还是没有线索?”

气氛徒然沉了下来,辛严压了口茶慢悠悠道:“什么都没查到,什么线索都没有。”

这样还能这么气定神闲,古言真是有些无法理解他的思维了,他忍不住要打击打击:“你中的是千年烟花。烟花本只有一瞬的美丽,而这千年却能让人沉溺致死。若不是枯叶草,九九归一是便是你的死期,你也撑不过那八十一天。”千年烟花,美丽的名字后面,不一定会有个美丽的故事。

辛严倒抽一口冷气,他也是刚醒过来,这些事情他还真不知道,除了感觉睡了一个好长的觉,他还真没什么不适的。此刻一听这千年烟花之名,他不由得寒了眼睛,千年烟花听着美,实际就是一种让人安乐死的方法。他是不是应该感谢那个人呢?至少没想让他死的难看。他会报答他的!

“千年烟花,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皇宫里的禁药。离国开国皇帝为了避免外戚专权,太后独大的局面,在他死前秘密下令命人制作了一种能让人在美梦中睡死的毒药,让他后宫每一个生了孩子的妃子吃了,并马上将她们都封进棺材。这就是千年烟花的由来,带着那些美丽女子消散的芳华。”

“不会是皇上。可是这个人一定和宫中的某个人有关系,只是,会是谁呢?”皇上没有理由杀啊严,那人也不会笨到想借此离间他们君臣,他又为什么把所有矛头引向皇宫呢?“没有线索,无端的猜测也没用。我不会善罢甘休的,留一个暗敌,就是把生命悬在高空里。老言,千年烟花的配方,你知道吗?”

“不知道。千年烟花是当时开国大帝聚集了全国医中圣手共同研制的。我会知道枯叶草能解,不过是恰好当时的主力医者就是我的师傅。”世人都称他为鬼医,孰不知他的医术远不如他师傅。

如果知道配药还有所可查,什么都不知道又该从何处着手?辛严兀自思考着,古言也沉默不语,一时间,这片天地全是寂静。

走廊的尽头,乌木门后,紫檀木背靠着门耳朵挨着门缝。对于武功高强的人来说,眼神的窥视很容易引起他们的察觉,除非实力差距实在很大才能完全不被发现。她本以为能从他们嘴里听到什么有用的讯息,哪知听了一通废话,这些,她早就知道。

为什么会顿住脚步?因为她在初听到辛严这个名字的时候便有所猜测,离国大将军辛严,没想到真的是他。离国的第一大将居然会遭人暗算,她还真是有些好奇。既然无果,那便算了,反正左右与她无关。而且她现在还没有回檀都的实力,这些人暂时离得越远越好。

转过几个角,等她到达后门时,辛家两兄妹已经等在那里了。三人打了个招呼,由辛逸眠驾马车,一路向着城中疾驰而去。

第十二章 谁比谁强,谁比谁狂

远亦城作为基布郡的省会城,其繁华自是不用说的了,车水马龙的街道,两边高楼林立的商铺,玲琅满目的商品看得人应接不暇。

紫檀木靠着茶馆二楼窗边的椅子,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络绎不绝的叫卖声隔着老远便能听的清清楚楚。这样的日子,她已经阔别多久了?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说是带她来熟悉熟悉地方,可自从进城后那兄妹俩便在这茶楼中定下位置,让她先临街看看,他们去去便回来。结果这一去,便是一两个时辰。

她也没什么不满,不急不缓的喝着茶水,一点也没觉得这样干坐着有什么无聊不无聊的,相反,看着楼下各色的人们,她觉的挺有意思。

“咚、咚、咚”三声轻浅的敲门声过后,包间的门被打开,进来两人,然后又是一声关门声。

紫檀木看着窗外无所反应,辛逸息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琳木,在看什么呢?”

既然她问了,紫檀木倒是很给面子的抬头往楼下示意了下。辛逸息顺着那个方向看去,这才注意到大街上一阵紧锣密鼓,热闹异常。只见一队人马穿街而过,打锣的,敲鼓的,舞狮的,排成两排的小姑娘撒着花,前面两人则拉着大大的横幅,上面红色的字体异常醒目:臆黏楼。

辛逸息转头轻笑着问刚跟进来参茶的小二:“小二哥,今天是什么喜庆的日子啊?这么热闹。”

小二笑道:“几位不知道吗?噫黏楼今天开张呢。据说会是这逸远城最大的楼呢,开张当天可是全场半价埃”

紫檀木眼里有莫名的笑意,看着那小二淡声道:“看来小二哥也想去凑凑热闹了。在下的兄长挺好这口的,不知道这楼在什么地方?我也好回去给他报个喜去。”

小二小心的参完最后一杯茶水,抬头答道:“就在城中最繁华的那条巷子。你兄长来了一定会大吃一惊的,以前很多家都被这噫黏楼给买了,现在那地方已经大变模样了。”

“多谢小二哥了。”辛逸眠给了些赏银,小二提着茶壶出去时小心的将门关好。

辛逸眠在桌旁坐下,狭长的眼睛看着他:“你对那地方有兴趣?”按说他这个年龄,不应该吧?紫檀木看着他的眼底有些许笑意,纵使脸上仍旧清清淡淡没什么表情。她没理会他,反而转过来饶有兴致的看着辛逸息道:“逸息可有兴趣?”

辛逸息显然没想到他会问她这个问题,楞了楞,看了自家兄长不赞同的眼神一眼,她自觉无视道:“可是花楼?”

紫檀木点头:“听说里面美人数不胜数,可是我看逸息就张的花容月貌了,实在不敢苟同这个说法。”

女孩子去逛花楼?两兄妹都有些愣神。

紫檀木眼里的笑意更甚了,尽管脸上依然是不变的表情,似乎她的心情突然很好,兴味蛊然的等待着她的答案。

辛逸眠狭长的眼睛锁定他,冷声道:“你什么意思?”带他的妹妹去逛青楼,当他是死的吗?想都别想!

紫檀木直视他的眼睛半步不让,淡然道:“你不觉得你这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禁锢吗?你妹妹的事情,你凭什么帮她决定?难道你还能帮她嫁人不成?”

辛逸息夹在两人中间勉强笑了笑,微微沉鸣了下,她道:“琳木,父亲不会同意的。”爹爹要是知道她去逛青楼,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放心,他不会有机会不同意的。”她压根就没准备要让他知道她拐他儿女去青楼。

辛逸息楞了楞,然后笑颜如花的点头道:“好。”

辛逸眠不是一般的震惊,他的妹妹一向是乖巧听话的,从来没见她干过什么出格的事,今天这是怎么了?很好,有主见,她喜欢。没理会红头发不友好的眼神,紫檀木公布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

就今晚,这事儿便一锤定音。辛逸眠半眯的眼睛在另两人坚持的目光下到底是败下阵来。今晚,噫黏楼之行,誓不可改!

从城中归来已是傍晚时分,紫檀木径直回了房间。关上房门,打开窗户,嘴巴动了动却没听见任何声音发出来。

不消片刻,一只褐色的小鸟扑棱着翅膀停在窗台上。在紫檀木面前跳了几圈,抬起一只脚挠了挠羽毛,微露在外面的肚子,有一拽深褐色的毛发稍稍露了点出来。

紫檀木双手托起它放在自己眼前,它也并没有反抗,嘴尖轻轻的啄了啄她手掌,扭着脑袋眼珠子绕着她转。

对着它的眼睛,紫檀木嘴巴无声的张合了几下。轻轻抚了抚它的毛发,张开双手,小鸟顺着来路飞走。

褐色的翅膀,看起来尖尖小小,却以不亚于飞鹰的速度一路向着远方飞去。穿山地,过平原,越上高高的山崖时,它才轻盈的在竹制的窗口上停下来。

窗下躺椅上悠闲打着摆子的人闻声懒散的起得身来,天青色的衣袖穿过小鸟的翅膀毫不怜惜的提它起来。

小鸟缩了缩脖子,似乎很畏惧眼前这人。它在很有食欲的眼神下迫切的开口,叽叽喳喳一通叫唤。叫完,那像要煮了它炖汤喝的眼神总算温和了点。

“明天正式上路搜寻目标”,清润的声音随着小鸟张合的小嘴吐出来。迟道苍衣摆一挥,那娇小的鸟儿一声尖鸣不知被甩出多远。

天青色的衣摆如流云般在空中一转,迟道苍一个旋身把自己丢进躺椅里。双臂枕在脑后,睁眼盯着屋顶,十年了,当年那个恐高的小女孩如今已能在高山之巅随意行走了,不知道其他人如何了?尤其是老头收的那臭小子。

那个臭小子,唔,老头把他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也不知道靠谱不靠谱。叫什么来着,悟沧绝澜吧?不知道,小木头和他相比,谁比谁强呢?谁比谁强谁便有资格比谁狂,在收徒之初,迟童便是打的这个主意。他儿子和他不相上下就让他够憋屈了的,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教出个比那小子收的小丫头更厉害的徒弟!一句话,为了赢,不折手段。

所以当初在听到那丫头已经下山了之时,他便立马去信息让那小子滚离国闹腾去,如今也该快到了吧?不管啥办法,他得知道他们到底谁更厉害点。

和紫檀木放的那只信鸟差不多的小鸟飞过苍城厚重的城墙一路向着金色的宫殿而去,在琉璃瓦铺就的屋顶上几转,一个旋身直接落下去。

乌木雕的窗棱上,小鸟细小的爪子在雕花上蹦蹦跳跳。那双小眼睛里,是一排排凸出来的书架以及一张镶金的乌木案几,案几后有一个少年的身影隐隐绰绰。

一身红的似血的衣衫,一张雪白如蚕的皮肤,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一头漆黑如墨的长发不桀的披散在肩头,这便是坐在案几后的少年——悟沧绝澜。

悟沧绝澜放下手中的书,抬头望向出现在窗台上扑腾着翅膀轻盈跳跃的小鸟,绕过书桌向它走去。直到他走近了,这小鸟也没有怕人的样子,反而在他伸出手时主动跳到他手上来。

悟沧绝澜嘴角轻轻一勾,修长的手指懒懒的抚着鸟儿的身子,褐色的羽毛,翻过身来的肚子上有着不明显的一拽淡黄色毛。

手指似不经意般抚过那拽毛发,漆黑的发丝滑下少许,他笑容满满的道:“小家伙,鸟儿要叽叽喳喳的叫才叫鸟儿。来,叫两声听听,叫的好听了今儿个就不用你炖汤了。”

鸟儿似是听懂了他的话被吓住了般,竟真的叽叽喳喳的叫唤了起来。悟沧绝澜盯着它的嘴巴似笑非笑:“小东西,你可真有趣,莫非真有人性?小爷我喜欢听话的东西,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这双翅膀,就暂放在你身上。”

白皙的手指万般怜爱的抚过它翅上的羽毛,小鸟却浑身一阵颤栗。

捧起手中的东西,血色的衣摆一扬,小鸟扑腾着翅膀越过窗外那颗大树向着天空的另一方而去。悟沧绝澜转身坐回原处,将桌上的书放进抽屉里,从新拿出一本书歪在躺椅上漫不经心的翻着。

不消片刻,敲门声传来,不待他应许门便被推开了。悟沧绝澜笑意更深了,这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客气埃

悟沧痕大步走进,从悟沧绝澜手中夺过书胡乱翻了翻又“啪”的一声甩回桌上。恨铁不成钢的数落到:“四弟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成点气候啊!整天就知道看这些禁书,若是再过几年岂不是要溺死在美人怀里?你是想气死父皇啊!”

悟沧绝澜不甚在意的捡起书,屈指弹了弹灰尘,小心放在书格里,笑道:“大哥,人各有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再说了,美人有什么不好?皇叔他们不是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

悟沧痕也不打算在说什么了,这样的情景不是第一次发生。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好,这才说起了来这里的正事:“母后再过三个月大寿,她最喜欢章行健留下的那副《丽丹抚屏图》,据我得到的消息,那副绝笔如今在离国境内,具体地址父皇比我清楚。”

悟沧绝澜敷衍的点点头,这些事,有他什么事了?见他压根儿不在意,悟沧痕继续道:“四弟,你总不能整天窝在宫里哪儿也不去、什么都不做吧?讨讨父皇母后高兴也好啊,你整天无所事事,担心父皇给你找点什么事情来做。”

凤眼斜挑,似乎是真被吓住了,他小声道:“不,不会吧,他不会还想折腾我吧?那些太傅老头一个个无聊死了,又那么严厉,什么讨厌的东西都逼着我学,不如给我一刀痛快。”

见他害怕了,悟沧痕再接再厉:“听说父皇刚请来一位老师教骑马射箭,老二已经从马上被摔下来三次了,现在还要死不活的躺在床上呢。”

悟沧绝澜艰难的扯了扯嘴角,笑道:“听说离国很美好,美景多,美女也很多。额,当然是母后最重要,我还是跟父皇申请去为母妃找那副《丽丹抚屏图》吧。”

见目地达到了,悟沧痕也不多留了,起身整理了下衣袍,打了声招呼便走了。

直到身影完全消失,悟沧绝澜嘴角笑意也不减半分。三个月,在此其间,据说会有苍国的公主前来和亲。大哥真是为他考虑埃不过,他何曾稀罕。

丹凤眼望向窗外,皎洁的月光铺了一地,有微醺的风吹的花木隐隐做动,今夜,真是个适合外出的大好时间。嘴角轻轻勾了勾,唤道:“来人,去禀告父皇,说我有事求见。”

门外有奸细的声音应到:“诺”。

第十三章 但求现世安稳

昌盛宫是澜国皇帝的寝宫,肃穆与庄重是一代帝王的专属色彩。澜国的皇帝仁虚帝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一张英气的脸,满身霸气。

悟沧绝澜和悟沧鸿并不像,不管是从长相还是气质上来说。儿子的邪肆和老子的阳刚看起来像是格格不入。悟沧绝澜是遗传了她母亲沐阳皇后的面貌,而关于沐阳皇后,却有不少的传闻。

据说沐阳皇后是仁虚帝一次外出时路过雪域偶然遇见的,天下的男人哪个不爱美呢?就算是阅美无数的仁虚帝也没抵挡得住美人的诱惑将之带回了皇宫。他们回宫那天,车架才驶到皇宫大门便有个老臣敢冒天下之大不为挡御驾,说是这女人张了副妖孽之相诱惑陛下沉溺于美色之中,假以时日必当祸国殃民呐。仁虚帝并没买这老臣的帐,念他为国为民劳累半生只让他回府反思少在那儿危言耸听。

沐阳皇后入宫后仁虚帝对她倾爱有加,可以说是宠冠后、宫,羡煞了多少女子。可惜这种专宠的局面却并没有所谓的仁虚帝曾经承诺过的天长地久,就在沐阳皇后身怀六甲之时,仁虚帝封了这么两年来第一个妃子——锦妃。

可见承诺有时也不过是一时失言罢了。昔日专宠不在,虽然仁虚帝对她仍旧不错,可到底一切都变了。就在十三年前沐阳皇后死了,死因却无人敢提。第二天仁虚帝封锦妃为熙锦皇后。

所以说,有时候海枯石烂的誓言,换不回一个现世安稳。

悟沧鸿盯着自己的儿子看了好一阵才错开眼,这是瑞昕走后他习惯性的动作,他总能在绝澜身上看见她的影子。“绝儿可是为了皇后的寿辰之事而来的?”

书房里并没有其他人,这是悟沧鸿的命令:不得他允许,任何人不得进,违者,杀无赦!这道指令是从十年前开始的。

悟沧绝澜有理由相信除了他父皇信赖的那么几个隐在暗处保护的人,就是宫里得宠的老太监也没有敢借打扫之名‘不小心’往里闯的。“儿臣想为母后进进孝心,希望父皇可以允许。”

锦妃封后后,他开始是怎么也不愿叫她母后的,一口一个皇后娘娘。可是自从那次被劫持后,他回来的第二天就去了皇后那里,据说两人首次相谈甚欢。从那时起,这个儿子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就开始无法掌控了。“绝儿有这份心皇后就已经很高兴了。”

也不用特地跑一趟了是吗?悟沧绝澜笑:“父皇,儿臣觉得母后喜欢的东西要得到手才好呢,光有那份心远远不够。”

悟沧鸿高坐在玉阶上,剑眉下黝黑的眼眸看着他。他仍然笑意不改,好像真的只是想要拿到皇后喜欢的东西。可是悟沧鸿不信,这话怎么听都是在说皇后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手,心狠手辣呢?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绝儿既然这么为你母后着想,朕要是阻拦岂不是很不仁道。那《丽丹抚屏图》在离国万侯谷,异国他乡,你且小心行事。”

“诺。”悟沧绝澜应声退下。

悟沧绝澜走后书房里再次安静。悟沧鸿起身来回走了几步,绝儿此次远去只怕不会太顺利,他们支开他,其一自然有为赢得苍国公主的实力,其二不无可能是想让他一去无回埃就算他派人保护,这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再加上远水解不了近渴,怎能保证万无一失呢?瑞昕,如何是好?书房空落落的并没他人,悟沧鸿却轻声唤道:“子”。

马上,台阶下有一人单膝跪地,半躬着身子,静听吩咐。

“带上地支三人,随身保护绝殿下。”

地支一共十二人,遍布整个帝国,哪怕抽调任意一个在位的人都会造成不小的影响。三个,皇上身边平时也才两个保护的,这可不是一个数字那么简单。

子低头,应到:“遵命”。他的职责,不是问。

悟沧绝澜才回宫不到一个时辰,便听公公来报:“独大人求见。”

独大人独孤奎乃是三朝元老,掌管司命,不能慢待。

年过半百的独孤奎已是白发苍苍,再加上做他们那一行的总会比平常人衰老的快些,他的老态便更明显了。佝偻的身体要依靠拐杖来支撑,有一种随时将会倒下的感觉,可是就是这个样子他已经维持了十年,始终还在为澜国效力着,谁都不敢断言他的寿命。

司命、天机,即使不能参透,只是你有窥视之心,就会付出代价。

“老臣独孤奎见过绝殿下。”老人并没有下跪行礼,这是先帝的特赦。包括早朝都可以不上。

悟沧绝澜赶紧扶他一把,这个老人,值得他尊重。“不知独老前来所谓何事?”

“老臣听说殿下将要去离国,不知是否已经决定了?”

消息真快,澜国就没有什么事能满的过这个老人的。不过,这不是什么大事吧?居然会让这个不轻意露面的老臣特地走一趟。“是啊,母后对那副《丽丹抚屏图》心爱不已,做儿子的自当尽力。”

独老笑起来,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一起去了。“殿下有这份孝心老臣很是欣慰,只是昨夜夜观天象之时发现殿下的星子有明显的异动。”

他悟沧绝澜从不是个信邪的人,可是独老的占卜术却是连他父皇也不得不服的,这么几十年下来,他只有唯一一次的失败,澜国能有如今这般昌盛,有多少次危机都是他避过的。

本命星子发生异动必定是因为即将发生的事会对以后甚至是一生产生很大的影响,难道这次离国之行他们还真能解决的了他?独老抚了抚发白的胡子:“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老臣后又仔细的为殿下占了一卦。”

难怪他又苍老了几分,独老已经很久没有占卜过了,可见情况的严重。

悟沧绝澜饶有兴趣:“哦?独老的占卜之术向来是很准的,可是有什么结果?”

“没有。”

“没有?”这次他倒是真的惊讶了。怎么可能?连独老都占不出来吗?孤独奎点头,他也想不到:“卦象只显示了:幸,灭。完全没有一点指示怎么做。”

也就是说,可能是幸,也可能毁灭了?一半的几率,那么,也就是说,他还是可以一拼。

独老也看出来他是势在必行了,依着拐杖站起来,他只是来把他得到的结果告知,至于最后他怎么做,那就不是他的事了。“殿下,有一点老臣也没想明白”

“请说”

“这次占卜,似乎与宫里无关。”卦象显示很模糊,他推算了半天也并没有什么进展。

与宫里无关。有意思,难道除了宫里这帮人还有谁对他这条命有兴趣不成?悟沧绝澜微弯了弯腰道:“多谢独老提醒”。

这是他的尊重,即使他是皇子,对于三代帝王都如此看中的大臣也得恭敬有礼。况且,他还是真心的感激他这么多年的照顾,虽然他还是不知道皇子这么多,为什么他就独帮他。

独老笑道:“殿下不必客气”。也不再寒暄,向殿门走去。

其实,他还有一点没说,而这一点,才是明明有险他也并不阻挡的原因。但愿,是幸吧。

第十四章 青芙

今晚的噫黏楼烟火简直是染红了远亦城一半的天。门口长长的马车直接摆到了街尾,络绎不绝的人流,清一色来的男人,花枝招展的女人,升平的歌舞,这欢盛远远超过官方宴会不知多少倍。

三十岁的老鸨拂娘毫不逊色与那些美艳动人的姑娘,没有夸张的涂脂抹粉也绝不是朝天素面,朱红的衣衫既不夺色又不平淡,那骨子精干劲儿硬是让那些男人不敢像对待姑娘那般随意。

看见下马行来的人,拂娘赶紧上前几步招呼道:“哟,徐待位能光临,我噫黏楼真是蓬荜生辉呐。今晚要是有什么要求,只管吩咐,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要在一个地方站稳脚跟,有些人是一定得拉拢好的。 比如眼前这位远亦城城主一大亲信又掌管着暗处问题的徐立坎,徐待位。

徐立坎笑道:“早就听说有人大手笔的收购了临近几家院子,要开远亦城最大的花楼。徐某早就好奇不已,今日有辛见到,果然是名副其实埃”

长街不起眼的角落里,紫檀木三人远远的看着,以他们现在的年纪正门进去太扯眼了,很容易被人盯上,到时候恐怕得不偿失。

“人家都说徐待位一向秉公执法刚正不阿,没想到也是个好色之徒。”辛逸眠狭长的眉眼盯着和老鸨相谈甚欢的人冷声道。

紫檀木并不这么认为:“凡事不能只看表象,很多职位有它特定的要求。就像并不是找了女人就喜欢那个女人一样。当然,我也不是说这姓徐的就是什么好人,就事论事罢了。”

狭长的眉眼眯了眯,他怎么就觉得这人刻意不刻意的有那么点和他犯冲呢?虽然他回回说的都有理。

见两人又有某些不和谐的因素了,辛逸息赶紧满是期待的问:“琳木,咱们怎么进去?总不能一直站在这里看别人吧?”

“噫黏楼既然是远亦城最大的地方,占地面积之广,围墙也码的很长,能进去的地方又岂止正门这么一个呢?”她从不认为跃墙是什么不好的行为,区别仅在于翻的进去和翻不进去,会被逮或者逮不到。

辛逸息晶莹的大眼睛里溢出些笑意,点头赞许。至于辛逸眠嘛,谁管呢?三人绕过人流集中的地方,找了个偏僻无人的角落。紫檀木凝神静听了会儿里面的动静,确定无人后向辛家两兄妹打了个手势一跃而入。

从墙头落下,辛逸眠仔细打量了下这地方道:“不愧为逸远之最,这亭台楼阁布置的,只怕不逊与城主府吧?”

“的确不逊于城主府”紫檀木道。

“你怎么知道?”据他所知她来这里之后压根儿没出过门啊,城主府什么样子她是怎么知道的?紫檀木高深莫测的看他一眼,并没答话。

辛逸息轻声道“琳木一定是瞒着我们自己去出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各处高挂的灯火,落在她晶莹的眸子里,璀璨异常。

紫檀木不置可否。

再绕过一个阁楼,这里的人已经逐渐多起来了。

一个大汉见他们对着身边的人笑道:“哟,瞧,现在乳臭未干的小孩子也知道逛窑子了。”

另一人附合道:“可不是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能歧视孩子埃哈哈”

怎么听这话也不像什么好话,他们一行出现在这里实在是不合时宜。紫檀木领着两人开始不近不远的跟着一个伙计走。到了一个小后院,那伙计独自进了一个房间。紫檀木三人在这些房间里小心的进进出出,再一次从一间房屋里出来时,身上都已经换了件这里伙计的衣服。互相对望了一眼,默契的分散而去。

大厅前座的一个男人道:“拂娘,听说你们噫黏楼的花魁今天会献舞。”

徐娘笑的自信:“嗯,青芜今天会舞一曲,到时候定会叫大家好好开开眼界的。”

那人并不在意:“哦?要说这歌舞,我看过的不说千儿八百,一两百场是绝对不会少的,什么样的排场没见过,什么样的舞没看过。要说开眼界,只怕是过了吧。”

拂娘一笑,并不辩解。反而让人产生可能真煞有其事之感。

正说着,突然“啪”的一声灯火辉煌的大厅瞬间一片漆黑。黑暗中男人条件反射性的抓起放在桌上的刀,手摸刀柄,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就在他准备拔刀的那一刹那,一双柔软的手打在刀柄上,男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手明明只是柔若无骨的贴在他手上,他手中的刀却在他使力扯出时纹丝不动。

额头的冷汗不知什么时候渗出些许,耳边传来女声,轻柔中妩媚不减:“呵呵,客人,刀剑无眼,小心吓着我这些如花似玉的姑娘们。 别担心,场景需要而已,”

男人小心的移开点,不去触碰贴近他的如蛇般柔软的身体,女人,他是爱,可是不是哪个女人都能爱。“呵呵,那我就放心了。”

男人将刀放回桌面上,感觉到身体上附加的重量消失,暗自松了口气,脊梁没那么凉了。

轻脆的铃音声从黑暗深处传来,越来越近。纯粹的声音,却似乎带着某种魅力,不断拉扯的人的神经。有一点光从舞台后面蔓射而来,朦胧中有一个身姿,纤长的双手挽过头顶交相呼应,看不清,更想看清。

轻微沙哑的歌声响起,带点魅惑,带着毫不掩饰的撩拨,以及让人放不开的毫不在意。

光线越来越强烈,那个挠得人心痒的身影,仿佛带着万千光的秘密,伴着层层古铃而来,那脚步迷离了视线,明明越来越走近却像是越来越远。

光线从射线晕开,昏黄替代了耀白,那个人突然又动了,纤细的手臂灵巧而舞,没有宽衣长袖,光洁的双臂带着最原始的韵律,吸引着人们的每一个视线。

寻乐的话你相信了吗?男人们的喉结不停的滑动,双眼已无法从那光晕中移开半分。每一个动作的运转,似乎都在传达着某些意味不明的东西,可每一刻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又让人那么的不确定。

紫檀木托着手中的糕点盘向前排的一座走去,刚才连她都顿住了,不过失神也仅是一小会儿而已。

拂娘唇角勾了勾,这效果,她早就有预料,这男人啊~。站上空了的舞台,拍了几下手掌,待大家视线都转来时,朗声道:“青芙姑娘多谢了各位的捧场,她身体不适,已经先行离开了,还望各位见谅。”

话音刚落,下面就已经炸开了锅“什么?离开了?“青芜姑娘走了?怎么能走了呢?我连人都没看到呢。”

“对啊,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怎么能走了呢。”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拂娘再次高声道:“各位对青芙的喜爱,青芙荣幸之至,不过她早已与本楼协商好了,一月一舞,大家若还想再见,下月的今天,青芙一定恭迎各位光临。”

一个大汉明显愤怒了:“一月一次?怎么可以!我们还没看够呢!拂娘你就别掉我们胃口了,直接开个价吧。”

“对,对,我出一百两,今晚就青芙姑娘陪了。”

“去你的一百两。老子两百两。”

“五百两。”

“八百两。”

竞价声此起彼伏,拂娘站在台上看着,她难道没有说过青芙已经离开了吗?这些人是挣什么呢?连年龄都不知道,脸都没见到,就凭远远的看见的光晕中的人影,就能拼成这样。

一个年轻公子喊道:“我出一千八百两!”

静,一瞬间的安静。虽然这儿的确是销金窑,来这儿的也不是花不起钱的人,可是用一千八百两去也太高了吧。就算那一舞的确震撼,可他们甚至连脸都没见过啊!轻微的讨论声开始出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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